第三百三十四章 占了我便宜就想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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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藍悅順著他的動作繼續躺下,雙眼卻緊緊的看著他,想知道祁宴君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只記得昨晚被摁在車子的后座上和祁宴君擁吻著,但到了後面,意識開始矇矓,許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

  望向房間的布局,藍悅能肯定這裡是她的房間。

  看來,祁宴君多半又跟著她回家了。

  她無聲輕嘆,搬出來住的原意是為了避開祁宴君,可漸漸地兩人又住在了一起。她明明有充分的理由把祁宴君給趕出去,可就是不捨得。

  胡思亂想著,藍悅越發疲倦,忍不住閉上眼睛睡去,歪著腦袋靠在祁宴君身邊。

  醫生很快過來,仔細幫藍悅檢查過,發現她只是普通的著涼,加上最近身體疲倦,所以才會引發感冒,幸好情況不是太過嚴重。

  不用打針也不用吃藥,醫生叮囑祁宴君要讓她多休息。

  「你先回去。」

  祁宴君點頭,示意知道了。

  他就側著身子坐在床邊,單手輕撫著藍悅柔順的長髮,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眼神越發溫柔。

  整整一天,他都留在了藍悅的公寓裡,黎一堯中途過來找他,拿些了關於藍家的資料過來。這些資料和昨天的內容大致一樣,只是詳細了些。

  整理這些文件的同時,黎一堯忍不住問了句,「祁少,我派人找了許久,還是沒有找到許妙容,顧總那邊也沒有消息,這件事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祁宴君已經退伍了,他身邊的確有些人手,但人數有限,管得了藍家這邊,就顧不上許妙容那邊。

  「留下一兩個人繼續找許妙容。」

  祁宴君頭也不抬的翻看資料,對許妙容明顯是失去耐心了,如今最重要的處理好藍家的事。

  「我明白了。」

  黎一堯收拾好資料離開,沒有多問這些事。

  在他心裡早就看不起許妙容了,就算她真的生下孩子,還妄想著母憑子貴回到祁家嗎?簡直是做夢!老爺子絕對不會答應這麼荒唐的事。

  許妙容這麼一鬧,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

  祁宴君在公寓待了一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守在床邊。

  藍悅昏昏沉沉的醒了幾次,每一次都能看見祁宴君坐在床邊翻閱著文件。他看得很認真,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醒過來。

  她起初有些忌憚,怕被發現,但見祁宴君壓在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後,她的目光越發膽大,凝神的看著他線條剛毅的側臉。

  望見那輕抿的薄唇,臉頰微微發燙,想起自己昨晚的沉淪。

  藍悅下意識的翻了個身,驚動了坐在床邊的人。他放下文件望來,輕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醒了?」說著,動作自然的把藍悅扶起來,又貼在她後背上墊了個枕頭,把一早準備的小米粥端過來,「這是家裡傭人燉好的小米粥,先喝點,醫生說要你吃得清淡些。」

  說著,他把粥吹涼了些,遞到藍悅面前。

  他溫柔的舉動讓藍悅猝不及防,下意識的迎合他的動作,微張唇把小米粥喝掉,視線卻停留在祁宴君專注的臉上,全心全意的照顧著。

  恍惚的,隱隱想起了兩人小時候。

  有一回,她的父親跟著祁宴君的父親出差,家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當時已經初二了,完全可以照顧自己,然而,那天她卻重感冒了,父親不在家,只能自個兒撐著酸痛的身子去醫院。

  半途撞見了正好打完籃球回來的祁宴君。

  祁宴君似乎跟她說了什麼,她渾渾噩噩的聽著,忽然就一頭暈倒在祁宴君懷裡。如今還能記得祁宴君身上微鹹的汗水味和乾燥的氣息,以及他在耳邊帶著緊張的驚呼。

  等她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掙躺在祁宴君的房間裡,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幾盒藥,她一想知道是祁宴君找了祁家的家庭醫生來幫她看病。

  她正想起床,旁邊就傳來少年略帶怒意的低呼,「別動,你還病著!」

  藍悅回過頭才驚訝的發現祁宴君就挨著床頭坐在旁邊,他的髮型有些微亂,想來是不小心睡了過去,被她的動作給驚醒了。

  當時,祁宴君也像現在這樣照顧著,只是當時祁宴君的態度可沒有這麼好。

  「在想什麼?」

  祁宴君體貼的用紙巾幫她擦掉唇上沾著的粥水,銳利的發現藍悅直勾勾的看著被子,顯然是出神了。

  聽見他的詢問,女人搖了搖頭,揚起一抹帶著眷戀的笑,「沒什麼,只是想起初二那年我生病了,你兇巴巴的照顧了我一整天。我在想,我當時是不是的得罪你了,讓你這麼凶。」

  她望向祁宴君,瞧見了他眼中迸濺的亮光,頓時懊惱,早知道就不應該把這個問題說出口!

  這麼多年的事情,她還記得一清二楚,不是證明她在乎祁宴君嗎?

  「那是我因為我生氣你身體不舒服還要一個人去醫院。」祁宴君的語氣裡帶著愉悅,把藍悅摟在懷裡,下巴枕在她的腦袋上,「要是你那天不是碰見了我,估計要暈倒在街上。」

  藍悅還在感冒,哪有力氣推開他?率性屏著呼吸靠在他懷裡,聽見他這番解釋,心跳又是一頓,溢出了陣陣暖意。

  說到底,祁宴君還是因為在乎她,所以才對著她生氣。

  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麼多的意外,她和祁宴君恐怕誰是一對和和睦睦的小夫妻吧?

  不對——藍悅的眸色黯淡下來,雖然她的確喜歡祁宴君,但因為身份的問題,她是不會主動表白的。而但是祁家和許家都非常看好祁宴君和許妙容這對金童玉女。

  說不定,畢業之後她就得看著祁宴君和許妙容結婚……

  放在被子上的手抓緊,藍悅仰首望著身後的男人。兩人的距離非常接近,她只要輕輕抬頭,就能碰到他的下顎。

  這麼近的距離,她卻沒有勇氣抬起頭。

  「再睡會。」祁宴君沒有看見藍悅的小動作,見小米粥喝得差不多了,又扶著藍悅躺下。

  藍悅看著他好一會兒,最終一聲輕嘆,閉上眼睛不再胡思亂想。

  因為今天已經睡了很久,她很快又醒過來,下意識的想找祁宴君,「祁——」話音剛出,扭頭就看見男人緊挨著她睡在了床的另一邊。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沉黑下來,祁宴君守了她一整天,也該累了。

  藍悅輕聲下床,喝了杯水。

  回到房間裡,略有些為難的看著睡在床上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該分房睡。

  可是看著祁宴君毫無防備的睡顏,雙腿卻不受控制的邁開,一直走到了床邊。她看著祁宴君修長的眼睫毛,忍不住輕輕的觸摸了一下,指尖的癢感直達心底。

  她觸電的把手挪開,想著要離開房間,可是身體根本不聽話!甚至還不受控制的彎下腰,用唇瓣輕輕碰了碰祁宴君的唇。

  這件事她想做很久了。

  當兩人準備碰上,藍悅激靈著站起身,轉身就要走,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去偷吻祁宴君?!

  「去哪呢,占了我便宜就想走?」

  揶揄的嗓音響起,一股沉穩的勁力把她拽了回來。

  藍悅抬頭就看見祁宴君已經醒過來,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緊鎖著她,內里含著絲絲炙熱。她心裡暗道不好,剛向要避開,整個人就被壓在了大床上。

  祁宴君低頭輕咬她的唇,又撐起身,笑著打量她,「為什麼要偷吻我?」

  「……」人贓並獲,藍悅連否認的機會也沒有!她臉頰微紅,使了勁想掙脫開雙手的桎梏。

  可是祁宴君又吻下來,這回,他嗓音沙啞下來,「你再不說,我就懲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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