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獨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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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是要去看阿朱嫂子嗎?若是如此的話,師弟倒是應該留下來看家。」

  段譽促狹地看向蕭峰。

  蕭峰瞥了段譽一眼,沒有說話。

  思緒隨之飄遠的他,臉上出現了一抹淡然,且飽含著幸福的笑容。

  蕭峰又想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阿朱偷偷跟在他身後一起上了少林寺,偷偷假扮成小和尚的她,是那麼的調皮可愛。

  後來,因他的連累,阿朱重傷垂死,幸好當時掃地僧見他欲狂欲死,連忙保證治療阿朱的傷勢。

  若非如此,從林棟處學了那麼多本事的蕭峰,豈是那麼容易就被抓住的?

  別的不敢說,魚死網破,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從那時候開始,蕭峰的心中就有了阿朱的身影,從無牽掛的他,也終於有了牽腸掛肚的感覺。

  她的一顰一笑,皆是他所思念的。

  自這一道思念誕生開始,他就再也靜不下心來了。

  他,跟段譽這個心中沒愛沒女人,王語嫣下藥成功才讓他有了孩子的傢伙是怎麼也不會相同的。

  「真是想不明白,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騙子,都是騙子,說好了只是睡覺而已,她卻給我下藥。」

  段譽嘟嘟囔囔地轉過頭,剛閉上眼,他就陷入了感悟大道的狀態。

  ……

  ……

  獨孤劍仰頭望著夜空。

  點點流星劃破天際,不知落向何方。

  一如他此時的心境。

  他是一個孤兒,自記事以來,身上便只有一個刻有獨孤二字的玉佩。

  他吃百家飯長大。

  由於打小的經歷坎坷,見識過丐幫人的蠻橫,也見到過一些江湖人士的張狂,同樣也看到過心懷夢想,劫富濟貧的大俠。

  因而,他對江湖充滿無限嚮往。

  獨孤劍覺得,懵懵懂懂過完一生,絕對不是自己的歸宿。

  自身的歸宿,只能是江湖。

  仰望夜空天空的他,忽然想起了十來歲時教導自己劍法的那個前輩。

  那位前輩曾說,劍乃是百兵之君,有萬千變化,便似人的一生。

  人生有一劍在手,如有一友在側。

  提劍壯行三千里,自是少年張狂時。

  ……

  今天,他的面前多了一種選擇。

  兩本神功秘籍,仿佛天上來的一樣,無聲無息間就出現在了他一直居住的破廟裡。

  就在他的床頭,跟那柄前輩所贈之劍,並列放在破廟的角落裡。

  那一幕,讓他陷入了無邊地糾結。

  他有些不敢面對,逃避似地上了破廟房頂,仰望起了星空,希望星空能給予提示。

  星空不會說話。

  夜空同樣不會發聲。

  他所居的人間,除了狼嚎虎嘯之外,再無其他任何聲音。

  獨孤劍想到了以前。

  那位教導他劍法的前輩,在人生的最後關頭囑咐他,一定要將劍法走到極致,否則江湖上絕無容身之處。

  那位前輩還說,有一人自稱劍神,其劍法高超,能離手御劍,遠勝於他。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高手,卻也只是江湖中的一個嘍囉而已。

  那位前輩說,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獨孤劍不想違逆前輩的意思,可是當無邊的誘惑出現時,哪怕他心如堅石,也依舊不可控制地產生了一絲動搖。

  只要打開那兩本神功秘籍,以自身的天賦,他自問不出幾年,便可橫行天下。

  到了那時,再去練劍也是可以的。

  畢竟,那兩本神功秘籍,可是傳唱天下的風神腿與排雲掌!

  只要學會了,以他的天賦,絕對能在短短時間裡超越旁人。

  然而。

  獨孤劍卻覺得,這是一種背叛。

  劍如有,如果開始就背叛了朋友,哪怕之後再度去追尋,恐怕將再也回不到原初了。

  裂痕一旦產生,哪怕彌補好了,但其內部也依舊還是會有裂痕。

  哪怕看不到,摸不著,但裂痕卻會永遠存在。

  這也就代表著,如果他走了那條路,恐怕在劍道之上的成就,就只能止步於頂尖了。

  他要的是超脫,而不是頂尖。

  頂尖之輩,世間常有。

  超脫之人,卻如仙似神。

  「咔嚓!」

  一道聲響出現,令獨孤劍望向天際的目光,漸漸收了回來,微微眯起地看向了下方。

  在那裡,正有一道道人的身影,緩步走來。

  他一身道袍,模樣俊俏,看似只有二十多歲,可眸中卻仿佛曆經了鉛華,早已超脫於外。

  望著這道身影,獨孤劍心裡的糾結漸漸消去,只剩下了好奇。

  這個道人是誰,為何會有這般不凡的氣度?

  忽然間,下方的道人抬起了頭,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面帶微笑地道:「原來這破廟當中早已有人,貧道不問自入,失禮了。」

  「無妨。」

  獨孤劍翻身下了房檐,擺擺手道:「在下也客居於此而已,並非主人。況且,廟宇本便是百家香火所聚之所,道長何來失禮之說?」

  「如此說來,反倒是貧道著相了。」

  道人搖頭一笑,並未再糾結於這個問題的他,笑眯眯地從背後拿出了一隻兔子:「見面既是有緣,貧道這裡剛好有一隻兔子,居士可有酒?」

  「自然是有的。」

  獨孤劍推門進了側房,從其中拿出一個酒罈道:「人生路漫漫,豈能無酒作陪?」

  道人眼前一亮,隨手攏了些柴草回來,一面引火,一面出聲叫好道:「好好好,有酒有兔,你我又如此有緣,豈能不大醉一場?」

  「道長盛情相邀,在下如何能推脫?」

  獨孤劍長笑一聲,隨意地取來了兩個碗,走到火焰旁一邊加柴一邊問道:「道長來自何處,要到何方去雲遊?」

  「貧道自終南山而來,要去尋一些有緣之人。」

  道人笑眯眯地看著獨孤劍,道:「或許,閣下便是貧道口中的有緣人之一也未可知。」

  獨孤劍卻是搖頭:「在下殺人極多,雖都是該殺之人,卻與方外之人沒有多少緣分了。」

  「殺生確實不好,但貧道也並非那死守清規戒律之人,更何況如今的天下,該殺之人不知凡幾,居士所殺若都是該殺之人,又有何錯?」

  道人口中這般說著時,右手隨意地將掛在腰間的長劍放在了身旁,笑著道:「便是貧道見了該殺之人,也都會一劍將之了結。」

  「好劍!」

  從看到道人的那把劍時,獨孤劍便忘記了之前到底在說什麼,仿佛見了美女的色中餓鬼一樣:「如此好劍,道長可是專心練劍之人?」

  「不不不。」

  道人連忙搖頭,感慨道:「貧道一生所學極多極雜,從不執著於用劍一道。」

  「如此,倒是可惜了。」

  獨孤劍望著那把劍,眼神隨之一陣黯淡,臉上的表情好似在說,這把劍所託非良人。

  「可惜?貧道可不這麼覺得。」

  道人輕笑一聲,對獨孤劍道:「看閣下方才神采,似也是用劍之人,不如你我斗上兩招看看?」

  「正有此意!」

  獨孤劍渾身戰意勃發,當即便沖入了剛才的房間,很快就拿了一把劍出來,躍躍欲試地面對著林棟道:「道長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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