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煉製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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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擇端,應該有希望走到『士』那一步,僅僅一張護身符怕是有點不夠。」

  盯著手中的符籙看了良久,林棟搖著頭轉身離開了。

  古代裡面,有一種人很可怕。

  這種人的名字,叫做「士」。

  他們如何可怕呢?

  史記里對四大刺客的描述,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另外還有一句話,也是他們的信仰。

  這句話很有名。

  它就是……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凡是對這句話有認可的,並且還獲得了上位者欣賞的,大部分人都是絕對的亡命徒。

  林棟不知道張擇端會不會忽略掉街頭上那些乞丐,以及無窮無盡的患病者,然後對七王子宣誓效忠,並且以國士報之。

  但在他看來,為了留下來能拒絕他的張擇端,或許真有可能會走到那一步。

  所以,一兩張護身符就幾乎沒用了。

  真到了危機時刻,這些「士」絕對能把自身所有的東西拿出來,保住「君」的命。

  哪怕自身因此丟了性命,他們都在所不惜。

  塞爾柱帝國眼下的情況很危險,大王子還有三王子的力量很強,說不定哪天就打回大馬士革了。

  因此,若是只給張擇端留下一兩張護身符,他可能最終會將這護身符交給七王子使用。

  當然,只是有可能。

  但古代裡面以「士」自居的人,大多數都能做出這種傻事來。

  像是張擇端這種久不受重用,在異國他鄉卻獲得了高度重視的人,很容易就會走上這條路了。

  ……

  漫步在大馬士革街頭,林棟看著一個面黃肌瘦的乞丐,默默地搖了搖頭。

  其實,僅僅貧富差距這一點來說,整個天下都一樣。

  否則的話,華夏也不會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種詩傳唱千古了。

  只不過,塞爾柱帝國的人顯然要更慘一點。

  這不是林棟更愛大宋,或者是個皇漢,而是實際情況本就是如此。

  趙構敢天天逛勾欄,天天不務正業,但要是有人告訴他,京城中來了幾萬號流民,京城外有幾十萬人感染了瘟疫,他能一動不動嗎?

  不能。

  只要他知道,並且還有力量去做出改變,不論他願不願意,他都得做。

  否則,那些朝堂上的相公們就敢給他說他是昏君、暴君、桀紂之君……

  當皇帝的,除了某些奇葩一些的,哪個受得了這些評價?

  因此,他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雖然最後那些錢糧有一半的可能會流向貪婪之輩,可他依舊還是要管……

  這是當皇帝的責任。

  但是吧,塞爾柱帝國的當權者,是沒有這種責任的。

  看看路邊那些人的悽慘,以及無人照料,便足以證明這一點了。

  這要是在汴梁城,林棟相信,開封府尹早就已經開始做事了。

  起碼會將病死、餓死的人數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哪怕就是做做樣子呢……

  但大馬士革是連樣子都不會做的。

  所以,他們很慘。

  不過林棟也沒到達則兼濟天下那一步,他也幫不到多少人,對此也只能沉默以對。

  「店家,麻煩幫我將這兩塊寶石包起來。」

  走過幾條商業街,甩開、嚇走一些混混後,林棟來到了一家寶石商店前,隨意地挑選了兩個之後,他笑著對警惕看向自己的店主道。

  一邊說,他一邊拿出了一錠金子。

  林棟不怎麼窮,但也不怎麼富,最多只能算得上是衣食無憂。

  這次為了張擇端,他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好的,客人您稍等。」

  店家看到林棟拿出來的金子,狠狠地吞了口唾沫,隨即連忙控制住貪慾,將幾顆寶石包好遞給了林棟:「您要的寶石,一共需要二十七枚金幣……如果您用這一塊會帳,我會找您三十一枚。」

  「好,麻煩店家了。」林棟笑著將金子遞出去,拿到店家找回的三十一枚金幣後,他緩步便走了出去。

  「好闊綽的客人啊……」

  寶石店的老闆對林棟的背影發出了一聲感嘆,隨即心中驀然生出一股貪心。

  不過很快,他就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還是算了,看他的面孔,應該便是被七王子招待的貴客了……」

  店家最終打消了要讓林棟留下錢貨的想法。

  他卻不知,因此自身也逃過了一劫。

  畢竟,林棟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

  「可以開始了。」

  回到七王子安排的豪華住處,林棟把門關好,隨手將玉石放在一旁,便盤膝坐在了床上。

  隨後,他的目光便緊緊地盯住了食指,直到一滴血液被強逼出來。

  伴隨著這滴血的出現,林棟手指瞬間變得慘白,雖然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但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應該受了一定的創傷。

  不過,對此並不怎麼在乎的林棟,轉身便下了床,拿到放在一旁的玉石之後,他搖著頭喃喃道:「張擇端啊張擇端,貧道為了你,可是浪費了一滴精血啊。」

  經過長久的實驗,林棟早已確定了玉石是最好的元氣承載物。

  而後,他便在陣法的基礎上,嘗試著刻了一些小陣法進去。

  成功的很多,失敗的極少。

  甚至於,某些小陣法聯合在一起,能夠成就一方相當具有潛力的大陣。

  不過,用玉石煉製護身符,林棟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但為了張擇端的性命,他也只能試試了。

  順帶一提,玉石如果是最好的元氣承載物的話,那他的精血,便是最好的「墨水」。

  嗤嗤!

  手指動作間,一方玉石已經逐漸變成薄薄的一片。

  「差不多了。」他左手『端著』那一滴精血,緩慢且細心地將其與薄片玉石結合在一起,同時控制著這滴精血變換著模樣,逐漸將其組成陣法。

  玉石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半透明的玉石當中,一縷縷頭髮絲左右的紅色絲線開始出現。

  當一條條絲線在某種特定的軌跡下成型之後,玉石猛然間爆發出了一股耀眼的光芒。

  不過,那光芒很快便消散了,留下來的玉石,除了裡面多了一些血絲之外,便再無特異之處了。

  「這就差不多了。」

  林棟鬆了口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拿起玉石,便朝著王宮走去。

  當看到喝多了的張擇端在門外溜達時,他徑直走了過去,朝著對方的後背便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力量很大,聲音無比脆亮。

  疼痛降臨,張擇端的酒當即便醒了一半,他呆呆地轉過頭,望著在身後的林棟,似乎很是害怕地問:「仙,仙師,您這是……?」

  「這兩張護身符給你,若是以後遇到了危機時刻,可將其打開,到時應該能保你一命。」

  林棟沒有解釋將護身玉符打入了對方體內,也沒有必要解釋。

  默默拿出那兩張護身符,將其遞了過去。

  「您……」張擇端這下是真的醒來了。

  然而,他還想多問一問的時候,林棟卻已經御劍飛天了。

  噗通!

  下一刻,張擇端跪在了地上,對著林棟離開的方向道:「非我不願,實是七王子恩情未報,我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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