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說出口
回家之前去便利店買東西，林樂的話里可以說也是滿滿的套路。
去便利店能買什麼？無非就是買點零食冷飲，拿著這些東西去哪吃？當然是河合奈保子家啊，作為大阪人，哥倫比亞給女孩兒租了一間不大的公寓自己住，這公寓……林樂今晚要是進去了，斷無再出來的可能性！
而河合奈保子，從女孩兒遲疑就能推斷出來，她同樣也想到了林樂的目的。
林樂的心情是很有些小激動，小期待的，雖然跟河合奈保子之前的關係遠還沒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但今天氣氛到這了，他覺得做點什麼也沒問題。
但這時，林樂卻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一轉頭，剛好看到了河合奈保子的表情。
那是怎樣複雜的表情啊……
從日常的交流上，林樂能感覺到女孩兒是不討厭自己的，但關鍵是，女孩兒也絕對稱不上喜歡自己。
而特別的地方在於，兩個人的關係其實非常微妙。
如果二人是單純的朋友，女孩兒拒絕起自己來不會有任何遲疑，但關鍵是二人的關係當中還摻雜著公司，歌曲提供等事情，這就讓女孩兒在拒絕自己的時候顯得遲疑，所以在林樂的視角看來，她的表情中滿是糾結，痛苦，看起來是想拒絕的，但又怕自己生氣，似乎有點討厭為了歌曲跟公司的命令而討好林樂的自己，卻又覺得兩個人的關係沒到要真的嚴厲拒絕，甚至搭上兩個人還算不錯關係的地步……
對她來說，此時此刻的心中恐怕正經歷著無與倫比的煎熬。
林樂突然反應過來，他到底在做著多麼可怕，甚至說多麼恐怖得到事情。
他當然不是那種要求結婚才能奉獻各自第一次的傢伙，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怎麼也算不上一個壞人，然而現在看看自己在做什麼？林樂意識到，自己是在逼一個女孩兒去做非常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不敢直接拒絕自己，甚至不敢特別明顯的展現自己討厭的情緒！
林樂猛的後退一大步，然後伸出手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
河合奈保子也有點被林樂突然的大動作嚇到不敢動了。
「對……對不起，我傻了，我在做什麼啊。」林樂低下頭，跟女孩兒道歉道。
「林樂？你怎麼了？」河合奈保子還沒有理解林樂突然的懺悔。
然而林樂此時卻抬起了頭道：「naoko醬，你知道嗎，我是喜歡你的。」
「啊？誒！？？？」河合奈保子被林樂突然的表白給嚇到了，她完全無法理解林樂的感情究竟是怎麼進行跳躍的。
「是這樣的，嗯，沒錯，我是喜歡你的，但現在這個狀態是不行的，你是被派過來的，所以我的話我的做法對你來說幾乎無法拒絕，這樣不行，所以請等等我，等畢業之後，等我不是因為你們而選擇了公司之後，等你可以拒絕我，可以說討厭，說我不喜歡的時候在說！」
愣了一會兒，反應了下的河合奈保子終於笑了出來，她理解了林樂的意思。
女孩兒輕輕點頭道：「嗯，我等你到時候來追我。」
東京平安夜的街頭，男孩兒和女孩兒達成了這樣的約定，林樂看著女孩兒的笑容可謂如釋重負，因為……真是可愛的笑容啊，不僅可愛，而且釋然，輕鬆，這是林樂跟河合奈保子認識幾個月，從不曾在女孩兒臉上看到過的。
林樂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完美的大好人，但他也不想做出欺負女孩子，讓女孩子做違心事情這種行為，這次真的是被氣氛感染，才差點做出糟糕的事情來，幸虧他最終反應過來了，不然日後跟河合奈保子的未來一定會蒙上一層陰影，而他自己也會非常自責。
有了這樣的約定後，兩個人的交流就輕鬆了許多。
「我送你回家吧，放心，不會要求上去坐坐的。」林樂笑道。
「……嗯。」河合奈保子遲疑了下，卻還是點頭道。
看得出來，她一方面有些擔心林樂說話不算話，另一方面也掙扎了下，直接拒絕似乎不太好，要不要邀請下？可是要真的邀請的話，他答應了怎麼辦……？
最終，邀請還是沒能說出口，看得出來，女孩兒對林樂還是有隔閡的，不過至少送她回家這件事兒上，河合奈保子沒有再拒絕。
兩個人坐車回家，在女孩兒上樓前，林樂最後道：「至於我最後選擇了什麼公司，其實你沒必要太在意，我不會因為你跟聖子醬的關係而去選擇哪個公司的，畢竟選公司這種事情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說關係到自己一生，而且對你們而言這也太不尊重了。」
「那……如果我……」河合奈保子遲疑著。
她想問的，當然是如果我願意的話，你是否會加入哥倫比亞，但林樂卻打斷了她的話。
「別說出口。」林樂道：「你當我剛剛退回來那麼容易嗎？我可沒那麼大的毅力！好了我走了，再不走，我就真忍不住了！」林樂退了兩步揮手道。
「那……再見？」
「再見！」林樂又後退了幾步，直到轉彎處，才終於戀戀不捨的扭開頭，離開了女孩兒的視線。
在林樂離開後，河合奈保子並未馬上回房間，女孩兒抬頭看了看東京夜晚的天空，表情中多了一絲輕鬆。
來這個城市幾個月時間了，今天她終於放鬆了一些。
林樂的話的確極大的解放了她。
公司的要求，林樂的中意的確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然後，這壓力中還摻雜著另一種複雜的感情，那就是對林樂，她其實並沒有特別強烈的討厭情緒，反而因為林樂的音樂，而隱隱帶有好感，作為一個希望成為偶像，希望站上舞台的女孩兒，又怎麼可能討厭林樂這樣的人呢？
他的那些歌曲，近藤真彥可能不知道，甚至相也慎二也可能不知道，但幾乎一直在他身邊的松田聖子跟她卻再清楚不過，那些作品真的都太優秀了，親眼看著他拿出，甚至是一筆一划的寫出那些作品來，二人的觸動可想而知。
複雜的情緒擠壓著她的靈魂，讓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萌生了就這樣跑開，不再做偶像夢，從此做一個普通人的想法。
如果今天林樂真的強烈要求的話，河合奈保子最大的可能恐怕未必是答應他的要求，而是乾脆逃走辭職，從此再不出現。
過了平安夜後，聖誕節到了。
河合奈保子一大早就乘上了返回大阪的列車，接下來一直到1月3號，她都會在大阪跟家人度過，而松田聖子這邊則好不少，她的家人都來東京了，雖然女孩兒租住的房子不大，但一家三口還是裝得下的。
林樂這邊也不是沒了兩個女孩兒就無事可做，25號早晨剛從床上爬起來，他就接到了馬飼野康二的電話。
「林樂，來錄音棚，今天有個很厲害的人你要見一下！」
興致勃勃的來到錄音棚的大樓，電梯門剛打開，林樂就被裡面火熱的氣氛震了一下。
林樂驚訝的看見，馬飼野康二跟筒美京平這兩個在音樂圈跺一腳都震三震的大人物正在擼串……
不過跟華夏人擼羊肉串不同，這群傢伙擼的是雞肉串。
嗯……也就是RB人常說的「燒鳥」。
在中文裡還挺微妙的一個稱呼……
一個留鬍子的中年大叔熟練的操持著各種燒烤器材，馬飼野康二他們則主要負責吃，不僅是他們兩個人，二人身邊還圍坐了好幾個男女。
而且，其中很有幾個人，是林樂頗為熟悉的人。
馬飼野康二見林樂進來後喊道：「來了？今兒主要是給你介紹幾個人。」
「這位是……」他先把手指向最靠近門口林樂這邊的一個女子，這位20幾歲的樣子，坐的很直，一頭烏黑濃密的中分長髮披肩，看著林樂的表情中沒什麼笑意，但頗有幾分認真探究的感覺。
她沒有化妝，素麵朝天的臉上，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靈氣。
「這位不用介紹，中島美雪先生你好，我是林樂。」
「嚯，直接叫上先生了嗎？」馬飼野康二驚訝於林樂對中島美雪的稱呼，「先生」這稱呼，在日語中是老師的意思，林樂之前只跟筒美京平叫過「先生」，對馬飼野康二都沒有這麼叫，然而今天，他居然叫一個27歲的女歌手為「先生」。
林樂轉頭跟馬飼野康二道：「確實是先生，《時代》那首歌，我聽到後簡直感覺匪夷所思！」
《時代》是中島美雪23歲時候發行的第二張單曲，簡單版本全曲只用一把吉他做伴奏，卻唱出了驚人的氣質，普通女性23歲的女性23歲的時候在做什麼？中島美雪的23歲，卻已經唱出了「輪迴再輪迴啊，時代輪迴中，歡喜與悲傷反反覆覆」這樣的歌詞。
如果這是三十幾歲的男性製作人寫出來的歌曲那沒什麼，然而23歲……最厲害的是，她竟然以自己的氣質跟唱功，徹底的掌控並且詮釋了這麼大氣凜然的歌詞，這是整個RB娛樂圈，任何一個女性創作者都做不到的。
去便利店能買什麼？無非就是買點零食冷飲，拿著這些東西去哪吃？當然是河合奈保子家啊，作為大阪人，哥倫比亞給女孩兒租了一間不大的公寓自己住，這公寓……林樂今晚要是進去了，斷無再出來的可能性！
而河合奈保子，從女孩兒遲疑就能推斷出來，她同樣也想到了林樂的目的。
林樂的心情是很有些小激動，小期待的，雖然跟河合奈保子之前的關係遠還沒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但今天氣氛到這了，他覺得做點什麼也沒問題。
但這時，林樂卻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一轉頭，剛好看到了河合奈保子的表情。
那是怎樣複雜的表情啊……
從日常的交流上，林樂能感覺到女孩兒是不討厭自己的，但關鍵是，女孩兒也絕對稱不上喜歡自己。
而特別的地方在於，兩個人的關係其實非常微妙。
如果二人是單純的朋友，女孩兒拒絕起自己來不會有任何遲疑，但關鍵是二人的關係當中還摻雜著公司，歌曲提供等事情，這就讓女孩兒在拒絕自己的時候顯得遲疑，所以在林樂的視角看來，她的表情中滿是糾結，痛苦，看起來是想拒絕的，但又怕自己生氣，似乎有點討厭為了歌曲跟公司的命令而討好林樂的自己，卻又覺得兩個人的關係沒到要真的嚴厲拒絕，甚至搭上兩個人還算不錯關係的地步……
對她來說，此時此刻的心中恐怕正經歷著無與倫比的煎熬。
林樂突然反應過來，他到底在做著多麼可怕，甚至說多麼恐怖得到事情。
他當然不是那種要求結婚才能奉獻各自第一次的傢伙，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怎麼也算不上一個壞人，然而現在看看自己在做什麼？林樂意識到，自己是在逼一個女孩兒去做非常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不敢直接拒絕自己，甚至不敢特別明顯的展現自己討厭的情緒！
林樂猛的後退一大步，然後伸出手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
河合奈保子也有點被林樂突然的大動作嚇到不敢動了。
「對……對不起，我傻了，我在做什麼啊。」林樂低下頭，跟女孩兒道歉道。
「林樂？你怎麼了？」河合奈保子還沒有理解林樂突然的懺悔。
然而林樂此時卻抬起了頭道：「naoko醬，你知道嗎，我是喜歡你的。」
「啊？誒！？？？」河合奈保子被林樂突然的表白給嚇到了，她完全無法理解林樂的感情究竟是怎麼進行跳躍的。
「是這樣的，嗯，沒錯，我是喜歡你的，但現在這個狀態是不行的，你是被派過來的，所以我的話我的做法對你來說幾乎無法拒絕，這樣不行，所以請等等我，等畢業之後，等我不是因為你們而選擇了公司之後，等你可以拒絕我，可以說討厭，說我不喜歡的時候在說！」
愣了一會兒，反應了下的河合奈保子終於笑了出來，她理解了林樂的意思。
女孩兒輕輕點頭道：「嗯，我等你到時候來追我。」
東京平安夜的街頭，男孩兒和女孩兒達成了這樣的約定，林樂看著女孩兒的笑容可謂如釋重負，因為……真是可愛的笑容啊，不僅可愛，而且釋然，輕鬆，這是林樂跟河合奈保子認識幾個月，從不曾在女孩兒臉上看到過的。
林樂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完美的大好人，但他也不想做出欺負女孩子，讓女孩子做違心事情這種行為，這次真的是被氣氛感染，才差點做出糟糕的事情來，幸虧他最終反應過來了，不然日後跟河合奈保子的未來一定會蒙上一層陰影，而他自己也會非常自責。
有了這樣的約定後，兩個人的交流就輕鬆了許多。
「我送你回家吧，放心，不會要求上去坐坐的。」林樂笑道。
「……嗯。」河合奈保子遲疑了下，卻還是點頭道。
看得出來，她一方面有些擔心林樂說話不算話，另一方面也掙扎了下，直接拒絕似乎不太好，要不要邀請下？可是要真的邀請的話，他答應了怎麼辦……？
最終，邀請還是沒能說出口，看得出來，女孩兒對林樂還是有隔閡的，不過至少送她回家這件事兒上，河合奈保子沒有再拒絕。
兩個人坐車回家，在女孩兒上樓前，林樂最後道：「至於我最後選擇了什麼公司，其實你沒必要太在意，我不會因為你跟聖子醬的關係而去選擇哪個公司的，畢竟選公司這種事情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說關係到自己一生，而且對你們而言這也太不尊重了。」
「那……如果我……」河合奈保子遲疑著。
她想問的，當然是如果我願意的話，你是否會加入哥倫比亞，但林樂卻打斷了她的話。
「別說出口。」林樂道：「你當我剛剛退回來那麼容易嗎？我可沒那麼大的毅力！好了我走了，再不走，我就真忍不住了！」林樂退了兩步揮手道。
「那……再見？」
「再見！」林樂又後退了幾步，直到轉彎處，才終於戀戀不捨的扭開頭，離開了女孩兒的視線。
在林樂離開後，河合奈保子並未馬上回房間，女孩兒抬頭看了看東京夜晚的天空，表情中多了一絲輕鬆。
來這個城市幾個月時間了，今天她終於放鬆了一些。
林樂的話的確極大的解放了她。
公司的要求，林樂的中意的確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然後，這壓力中還摻雜著另一種複雜的感情，那就是對林樂，她其實並沒有特別強烈的討厭情緒，反而因為林樂的音樂，而隱隱帶有好感，作為一個希望成為偶像，希望站上舞台的女孩兒，又怎麼可能討厭林樂這樣的人呢？
他的那些歌曲，近藤真彥可能不知道，甚至相也慎二也可能不知道，但幾乎一直在他身邊的松田聖子跟她卻再清楚不過，那些作品真的都太優秀了，親眼看著他拿出，甚至是一筆一划的寫出那些作品來，二人的觸動可想而知。
複雜的情緒擠壓著她的靈魂，讓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萌生了就這樣跑開，不再做偶像夢，從此做一個普通人的想法。
如果今天林樂真的強烈要求的話，河合奈保子最大的可能恐怕未必是答應他的要求，而是乾脆逃走辭職，從此再不出現。
過了平安夜後，聖誕節到了。
河合奈保子一大早就乘上了返回大阪的列車，接下來一直到1月3號，她都會在大阪跟家人度過，而松田聖子這邊則好不少，她的家人都來東京了，雖然女孩兒租住的房子不大，但一家三口還是裝得下的。
林樂這邊也不是沒了兩個女孩兒就無事可做，25號早晨剛從床上爬起來，他就接到了馬飼野康二的電話。
「林樂，來錄音棚，今天有個很厲害的人你要見一下！」
興致勃勃的來到錄音棚的大樓，電梯門剛打開，林樂就被裡面火熱的氣氛震了一下。
林樂驚訝的看見，馬飼野康二跟筒美京平這兩個在音樂圈跺一腳都震三震的大人物正在擼串……
不過跟華夏人擼羊肉串不同，這群傢伙擼的是雞肉串。
嗯……也就是RB人常說的「燒鳥」。
在中文裡還挺微妙的一個稱呼……
一個留鬍子的中年大叔熟練的操持著各種燒烤器材，馬飼野康二他們則主要負責吃，不僅是他們兩個人，二人身邊還圍坐了好幾個男女。
而且，其中很有幾個人，是林樂頗為熟悉的人。
馬飼野康二見林樂進來後喊道：「來了？今兒主要是給你介紹幾個人。」
「這位是……」他先把手指向最靠近門口林樂這邊的一個女子，這位20幾歲的樣子，坐的很直，一頭烏黑濃密的中分長髮披肩，看著林樂的表情中沒什麼笑意，但頗有幾分認真探究的感覺。
她沒有化妝，素麵朝天的臉上，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靈氣。
「這位不用介紹，中島美雪先生你好，我是林樂。」
「嚯，直接叫上先生了嗎？」馬飼野康二驚訝於林樂對中島美雪的稱呼，「先生」這稱呼，在日語中是老師的意思，林樂之前只跟筒美京平叫過「先生」，對馬飼野康二都沒有這麼叫，然而今天，他居然叫一個27歲的女歌手為「先生」。
林樂轉頭跟馬飼野康二道：「確實是先生，《時代》那首歌，我聽到後簡直感覺匪夷所思！」
《時代》是中島美雪23歲時候發行的第二張單曲，簡單版本全曲只用一把吉他做伴奏，卻唱出了驚人的氣質，普通女性23歲的女性23歲的時候在做什麼？中島美雪的23歲，卻已經唱出了「輪迴再輪迴啊，時代輪迴中，歡喜與悲傷反反覆覆」這樣的歌詞。
如果這是三十幾歲的男性製作人寫出來的歌曲那沒什麼，然而23歲……最厲害的是，她竟然以自己的氣質跟唱功，徹底的掌控並且詮釋了這麼大氣凜然的歌詞，這是整個RB娛樂圈，任何一個女性創作者都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