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到底是哪家不正經的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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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午時,此時繡春樓里昨夜的顧客已經走完,新的顧客一般還要兩個時辰才會過來,所以此時是繡春樓里最為安靜的時間,甚至一些姑娘現在還沒有起來。

  陳銘跟著桃花來到了繡春樓主樓里,隨後進了二樓的一間大包間,臨進來之前桃花對身後的青依吩咐道:「把她們都叫過來。」

  「是。」青依奉命而去,而陳銘很紅玉跟著桃花進了這間放滿長案跟蒲團,供群體飲酒作樂的房間。

  「公子請坐。」

  桃花帶著陳銘來到了上首位置,示意陳銘坐在她的對面,陳銘姿態灑脫的盤腿坐下,桃花微微一笑,也儀態優雅的盤膝坐在了蒲團上,紅玉跪坐下來,將手裡的茶具放在了桌上開始煮茶。

  一個個蓋子打開,裡面放著姜,蔥,烤好的茶葉碎片,油,鹽……

  陳銘內心有些無語,但既來之則安之,嘗嘗這個世界的茶也好。

  紅玉的動作很細緻,小臉上滿是認真,陳銘忽然覺得這樣也有一種獨特的美感,待茶水漸開之時,陳銘聽聞到一陣腳步聲響起,還有女子們的嬉笑打鬧聲傳來。

  「到了到了,墨染,你說教我們音律的公子是胖是瘦,多大年歲啊?」

  「小柒,你音律最好,昨晚的蕭聲你覺得如何?」

  「紫淑,聽聞昨日那公子衣著怪異,不知是何來歷。」

  「秀玉,光憑昨夜那蕭聲,夠不夠做你的入幕之賓?」

  「哈哈~」

  隨著腳步聲越近,嬉笑聲漸漸消失,隨後房門被拉開,一群身穿各色羅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各個儀態不同。

  有身形丰韻的,有清瘦苗條的,有清秀可人的,有艷麗無雙的,一時間猶如百花盛開,咤紫嫣紅,環肥燕瘦應有盡有,一雙雙妙目在陳銘身上打量,有大膽的,也有羞怯的,更有淡漠的,一共走進來了二十多名女子,各有不同,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姿色皆為上乘。

  「見過樓主。」

  一眾女子齊齊行李,場面壯觀,陳銘輕咳一聲,面色古怪的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眼前這場面讓他不禁想起地球某些場所的畫面,都是熟悉的味道……

  「恩,都坐吧,這是陳銘陳公子,昨晚的蕭聲你們都應該有聽聞,我特意將他請來教導你們,你們不可怠慢。」

  「是~」又是齊齊的一聲,隨後其中一女當先說道:「墨染見過陳公子。」

  說話的女子身穿深紫色齊胸襦裙,頭挽百合髻,鵝蛋臉,柳葉眉,容顏秀美,在這群女子中也是最優異的幾個。

  有她開頭,其餘女子也一一見禮起來:「小柒見過陳公子。」

  「秀玉見過陳公子……」

  「司倩見過陳公子……」

  「……」

  陳銘一一點頭回禮,待二十多人都見禮完畢後桃花說道:「好了,都坐吧,公子,這些都是我繡春樓有名的才女,花魁,妾身就交於你了,需要什麼樂器只管告訴妾身。」

  陳銘輕輕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下倒也不慌,沉吟片刻後說道:「那就要蕭跟琴吧,再給我一面鼓,另外拿點筆紙過來。」

  桃花點了點頭,站立於一旁的青依就出了房門,拿東西還需要一點時間,陳銘於是微笑著對眾人說道:「在下的音律跟你們所學的會有一些不同,除了宮商角徵羽外,還多了兩個音階,一共有七個。」

  眾女都是懂音律的,一聽頓時都面面相窺,眉頭下意識的就皺了起來。

  自古以來音律就是宮商角徵羽五個音階,七音簡直聞所未聞,這有些顛覆她們的世界觀。

  「敢問公子,是哪七個音階?」

  坐的離陳銘最近的墨染皺著秀眉問道,跪坐在陳銘身旁的紅玉看著各位姐姐的神情深有同感,昨晚她在聽陳銘講解音律時小腦袋也懵的很。

  「分為哆,來,咪,發,索,拉,希七音,而宮商角徵羽少去了半音遞升的發和希,只有哆,來,咪,索,拉……」

  當然,其實宮商角徵羽里也有變音,例如清角對應發,變宮對應希,不過總是有所不同。

  在陳銘講訴時一縷縷功德造化之氣開始進入陳銘的體內,被他體內的天道種子所吸收,這也讓陳銘愈加振奮,這時他要的東西也到了,陳銘攤開筆紙。

  「我給你們畫五線譜跟簡譜,這是音符,這是數字,1234567,是如今數字的簡體寫法。」

  「公子對數算也有涉及?」叫小柒的女子聞言忍不住問道。

  陳銘看了她一眼,若有深意的回答道:「數算是開啟天地至理的鑰匙。」

  「敢問公子,何為天地至理?」又一女子問道。

  她們中本來在來的路上就被吩咐要找機會試探陳銘所學何家,如今有機會,那自然是要問的。

  陳銘扔下筆,笑著看了對方一眼,說道:「天地至理嘛,就是天地運轉之規律,例如人為何不能飛?鳥為何能飛?我剛剛扔掉筆它為何是下墜而不是往上飛,為何一天是十二個時辰,星辰是如何運轉,天為何會下雨,我們腳下的土地到底是方的還是圓的,一畝地的糧食為何有時多有時少,烈陽為何總是從東方升起。」

  「這,就是天地至理。」

  滿房間的人被問的滿腦袋都是暈的,以前沒考慮過的問題此時一股腦的甩了過來,為何?

  「人沒有翅膀如何會飛……」

  紅玉滿眼迷茫的看著陳銘喃喃道,陳銘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那為什麼有了翅膀就能飛?如果給人安上翅膀呢?」

  「這……」

  「人怎麼長翅膀?」

  「地當然是方的,難道還會是圓的嗎?」

  「糧食的產量不是根據土地來的嗎?良田就會多一些,劣田就會少一些。」

  「天下雨那不是應該的嗎?」

  「……」

  姑娘們亂了,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但又好像隔著一層,陳銘感受著源源不斷湧來的造化值心裡洒然一笑,他就是故意的,包括那些數字也都是有意為之,你不是要試探嗎?來,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

  皮了一下的他心情愉悅,而桃花則坐在陳銘的對面眉頭緊皺,心裡愈發的迷茫了,這些問題拋出來,她愈發判斷不了陳銘是屬於哪家學說的了。

  哪家學說會提這種不正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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