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醒來
衛斌和珊多拉跟著人群跑下樓。
前方是小區的一處廣場，本來是老人、孩子玩樂的地方，現在那裡墜落了一架外星戰機的殘骸。
它在磚石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滾滾黑煙從機體裡面冒出來。
圍繞廣場有五棟居民樓，有兩座塌了半截，另外三座的樓體上也有觸目驚心的大洞。
逃出來的人全都是驚慌的狀態。有人趴在廢墟的旁邊為失去的親人哭泣；有人抱著孩子極力的安慰；有人匆忙的離開。
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
整個城市都是戰場，天上戰機呼嘯而過，氣流掀起烈風席捲。爆炸四起，不時有沖天的火光蒸騰。
哪裡是安全的？
哪裡都不安全！
這時，一頭體型超過十米的巨獸沖開一處牆體出現。它的身體像一個圓鼎，六足支撐，身體側面長著三顆腦袋，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眼睛。
外星巨獸跑的非常快，每跑一步，落下的足腕處都會向外濺射一種綠色的高腐蝕液體。
很多人因為躲閃不及，被踩死、被腐蝕而死。
接著一輛外星重型戰車從另一個方向衝出，雙方的士兵也同時出現，戰鬥瞬間在狹窄的小區廣場裡面爆發。
戰機和飛行怪獸也加入進來。
剛剛從樓中逃出來的居民們遇到了滅頂之災。
在火力網之中，成片成片的人倒下，倖存的人慌不擇路的逃離。
衛斌跳入樓側的花園中，趴在地上，子彈和能量束嗖嗖的從他的頭頂上飛過。
珊多拉跟在衛斌身邊，半蹲在一叢半人高的冬青後面。偶有命中她的流彈，並不能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需要我把這些外星人殺了，救下你的那些鄰居嗎？」
「不。」衛斌堅定的回答著。
「為什麼？我出手可以救下很多人。」
「你出手，只會害更多的人死。」
衛斌的回答讓珊多拉很是疑惑：「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衛斌一把將半蹲的珊多拉拽倒趴在地上，說道：「如果這些外星人是所謂玩家，這顆星球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處新開放的地圖。
他們分為兩個勢力對這個新地圖展開爭奪，互相敵對，也將對方視為自己最大的對手。
我們這些土著對於他們來就是無害的NPC，他們在戰鬥中不會刻意的對npc攻擊。所有死的星球土著對他們來說，都是戰爭背景。
但你出手就不一樣了。
如果你了解巔峰王座，應該知道你被我們這些玩家稱為雲巔之城的終極boss。
如果你沒有雲巔之城，沒有天使軍團，單獨出現在野外的話……我保證整個巔峰王座的玩家都會去殺你。
在這裡也一樣。
如果你被這兩方的玩家發現有強大的武力，是類似boss的存在，這個小區頃刻就會被夷為平地。
或許你還會將整個地球的外星人吸引過來。
趴下，像一個正常人。不被外星人注意，才能讓更多人活著跑出去。」
雖然如此狼狽的趴在地上有損天使王的威嚴；雖然珊多拉可以輕易掙開衛斌抓著自己手腕的手。
但珊多拉也僅僅輕輕的掙了一下，就老實的趴在衛斌的身邊。
衛斌匍匐著向遠離戰場的方向爬，讓自己儘量不去看近處的屍體。那些都是自己的鄰居，是每天早晚都會見到的面孔。
「TMD！」
衛斌真想讓珊多拉把這些外星人殺的乾乾淨淨。但又能怎麼樣，她再強也威懾不到任何人……
除非她有雲巔之城，有天使軍團。
衛斌搖搖頭，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現在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可是一陣哭聲止住了向前爬的衛斌。
透過草叢的縫隙，衛斌看到在自己右前方的空地上，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趴在一具屍體的旁邊哭泣。
「媽媽，媽媽……你醒醒……你不要死……」
女孩的媽媽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看著女兒，裡面卻沒有了任何的神采。
廣場上的居民，死的死、逃的逃。
兩方外星人依然向對方傾瀉著彈藥。
流彈在女孩的身邊竄過，爆炸四射，火舌飛竄。可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的女孩，就趴在母親的身邊。硝煙燻黑了她的臉頰，淚水又衝出兩道淚痕。
她希望媽媽能站起來保護自己。
希望媽媽能向往常一樣，帶她去上學。
希望能再次在媽媽的懷裡撒嬌……
可媽媽卻不對自己做任何的回應。
她趴著，哭著，直到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書包，將她提起來抱著奔跑。
……
沒有多想的衛斌見到女孩就爬起來沖了過去，抱起來向著戰場的邊沿飛竄。他清楚這個時候一顆流彈就能要自己的命，珊多拉未必能及時救自己；也清楚在這種環境下帶著一個孩子會怎樣的麻煩。
但他還是把女孩救了回來，一切遵從自己的本能和人性。
好在衛斌有一點運氣，戰鬥陷入焦灼的外星人，也不會為幾個無關的NPC浪費自己的火力。
衛斌抱著女孩逃離的戰場，他竄過一處倒塌的圍牆，接著一顆不知從什麼地方射來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又從女孩的後背穿過。
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去，衛斌想要說話但卻咳出了一口鮮血。他看到珊多拉正用魔法對自己施救，然後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
叮鈴鈴！
鬧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衛斌迷迷糊糊的起床，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窗外的城市早已經喧鬧，小區廣場上的退休的老人們又開始了每天例行的八卦。
衛斌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喝著。
啊……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口氣喝下半瓶水，嘴裡的乾燥得到了緩解。
然後衛斌躺在沙發裡面拿起手機隨便點了一些外賣，就開始瀏覽近期的關於巔峰王座的動態。
作為在圈內負有盛名的職業玩家，衛斌非常重視對遊戲資料的搜集。不管是公開的還是內部的信息，在遊戲開啟之前，往往一處細節都可能在關鍵的時刻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價值。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曬得人非常舒服。
大約十分鐘後，門鈴響起……
「今天外賣來的有點快呀！」衛斌在心中感慨著現在外賣員的效率，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就去開門。
整理一下衣服和髮型準備吃早餐，生活就是應該這麼充滿儀式感。
只是當房門打開之後，衛斌看到的卻不是身穿外賣制服的送餐員，而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孩。
前方是小區的一處廣場，本來是老人、孩子玩樂的地方，現在那裡墜落了一架外星戰機的殘骸。
它在磚石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滾滾黑煙從機體裡面冒出來。
圍繞廣場有五棟居民樓，有兩座塌了半截，另外三座的樓體上也有觸目驚心的大洞。
逃出來的人全都是驚慌的狀態。有人趴在廢墟的旁邊為失去的親人哭泣；有人抱著孩子極力的安慰；有人匆忙的離開。
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
整個城市都是戰場，天上戰機呼嘯而過，氣流掀起烈風席捲。爆炸四起，不時有沖天的火光蒸騰。
哪裡是安全的？
哪裡都不安全！
這時，一頭體型超過十米的巨獸沖開一處牆體出現。它的身體像一個圓鼎，六足支撐，身體側面長著三顆腦袋，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眼睛。
外星巨獸跑的非常快，每跑一步，落下的足腕處都會向外濺射一種綠色的高腐蝕液體。
很多人因為躲閃不及，被踩死、被腐蝕而死。
接著一輛外星重型戰車從另一個方向衝出，雙方的士兵也同時出現，戰鬥瞬間在狹窄的小區廣場裡面爆發。
戰機和飛行怪獸也加入進來。
剛剛從樓中逃出來的居民們遇到了滅頂之災。
在火力網之中，成片成片的人倒下，倖存的人慌不擇路的逃離。
衛斌跳入樓側的花園中，趴在地上，子彈和能量束嗖嗖的從他的頭頂上飛過。
珊多拉跟在衛斌身邊，半蹲在一叢半人高的冬青後面。偶有命中她的流彈，並不能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需要我把這些外星人殺了，救下你的那些鄰居嗎？」
「不。」衛斌堅定的回答著。
「為什麼？我出手可以救下很多人。」
「你出手，只會害更多的人死。」
衛斌的回答讓珊多拉很是疑惑：「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衛斌一把將半蹲的珊多拉拽倒趴在地上，說道：「如果這些外星人是所謂玩家，這顆星球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處新開放的地圖。
他們分為兩個勢力對這個新地圖展開爭奪，互相敵對，也將對方視為自己最大的對手。
我們這些土著對於他們來就是無害的NPC，他們在戰鬥中不會刻意的對npc攻擊。所有死的星球土著對他們來說，都是戰爭背景。
但你出手就不一樣了。
如果你了解巔峰王座，應該知道你被我們這些玩家稱為雲巔之城的終極boss。
如果你沒有雲巔之城，沒有天使軍團，單獨出現在野外的話……我保證整個巔峰王座的玩家都會去殺你。
在這裡也一樣。
如果你被這兩方的玩家發現有強大的武力，是類似boss的存在，這個小區頃刻就會被夷為平地。
或許你還會將整個地球的外星人吸引過來。
趴下，像一個正常人。不被外星人注意，才能讓更多人活著跑出去。」
雖然如此狼狽的趴在地上有損天使王的威嚴；雖然珊多拉可以輕易掙開衛斌抓著自己手腕的手。
但珊多拉也僅僅輕輕的掙了一下，就老實的趴在衛斌的身邊。
衛斌匍匐著向遠離戰場的方向爬，讓自己儘量不去看近處的屍體。那些都是自己的鄰居，是每天早晚都會見到的面孔。
「TMD！」
衛斌真想讓珊多拉把這些外星人殺的乾乾淨淨。但又能怎麼樣，她再強也威懾不到任何人……
除非她有雲巔之城，有天使軍團。
衛斌搖搖頭，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現在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可是一陣哭聲止住了向前爬的衛斌。
透過草叢的縫隙，衛斌看到在自己右前方的空地上，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趴在一具屍體的旁邊哭泣。
「媽媽，媽媽……你醒醒……你不要死……」
女孩的媽媽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看著女兒，裡面卻沒有了任何的神采。
廣場上的居民，死的死、逃的逃。
兩方外星人依然向對方傾瀉著彈藥。
流彈在女孩的身邊竄過，爆炸四射，火舌飛竄。可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的女孩，就趴在母親的身邊。硝煙燻黑了她的臉頰，淚水又衝出兩道淚痕。
她希望媽媽能站起來保護自己。
希望媽媽能向往常一樣，帶她去上學。
希望能再次在媽媽的懷裡撒嬌……
可媽媽卻不對自己做任何的回應。
她趴著，哭著，直到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書包，將她提起來抱著奔跑。
……
沒有多想的衛斌見到女孩就爬起來沖了過去，抱起來向著戰場的邊沿飛竄。他清楚這個時候一顆流彈就能要自己的命，珊多拉未必能及時救自己；也清楚在這種環境下帶著一個孩子會怎樣的麻煩。
但他還是把女孩救了回來，一切遵從自己的本能和人性。
好在衛斌有一點運氣，戰鬥陷入焦灼的外星人，也不會為幾個無關的NPC浪費自己的火力。
衛斌抱著女孩逃離的戰場，他竄過一處倒塌的圍牆，接著一顆不知從什麼地方射來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又從女孩的後背穿過。
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去，衛斌想要說話但卻咳出了一口鮮血。他看到珊多拉正用魔法對自己施救，然後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
叮鈴鈴！
鬧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衛斌迷迷糊糊的起床，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窗外的城市早已經喧鬧，小區廣場上的退休的老人們又開始了每天例行的八卦。
衛斌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喝著。
啊……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口氣喝下半瓶水，嘴裡的乾燥得到了緩解。
然後衛斌躺在沙發裡面拿起手機隨便點了一些外賣，就開始瀏覽近期的關於巔峰王座的動態。
作為在圈內負有盛名的職業玩家，衛斌非常重視對遊戲資料的搜集。不管是公開的還是內部的信息，在遊戲開啟之前，往往一處細節都可能在關鍵的時刻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價值。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曬得人非常舒服。
大約十分鐘後，門鈴響起……
「今天外賣來的有點快呀！」衛斌在心中感慨著現在外賣員的效率，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就去開門。
整理一下衣服和髮型準備吃早餐，生活就是應該這麼充滿儀式感。
只是當房門打開之後，衛斌看到的卻不是身穿外賣制服的送餐員，而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