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意外還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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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跟我講條件嗎?」喬念惜微落眼角,平靜的面上添了一抹寒涼。

  能感覺得到胡八嘴裡的秘密跟自己有關,即便在意也不能表現出來,所謂心理戰術,氣勢上首先就要壓過他!

  「不!怎麼會呢!」

  胡八一頓,抬頭看看喬念惜,眼珠子滴溜轉,緊忙說好話:「小的這不是為了保命嘛!若是三小姐救了奴才一命,這權當是報答您了!」

  喬念惜對胡八這般反應還算是滿意,點點頭:「那你說說看,若是你的秘密果真讓我滿意,我倒不介意跑這一趟。」

  「哎喲,奴才謝謝三小姐了!」

  胡八趕緊給喬念惜磕頭,起身揚頭,面上帶出一抹神秘:「大爺當年是在不空山遇難,並非清源山!」

  「你說什麼!」

  喬念惜面上一凜,扭頭看著胡八,雙眸之間寒光乍現:「你知道什麼,快說!」

  胡八被喬念惜這犀利的目光看得心裡發顫,突然有點後悔跟喬念惜說這個,可話已經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了,只能硬著頭皮。

  「當年大爺回來之前是寫信說要從清源山走,可實際上他們走的卻是不空山,不空山有道斷崖屏障,大爺的馬車路過被斷崖上落下的石頭砸中,墜落山崖。」

  這話說著,胡八面色認真起來,似乎在想當時的畫面,眉頭跟著微微蹙起。

  說起來,當年大爺對他們這幾個從小在喬家長大的下人都很不錯,可惜了這麼好的人沒有個好下場。

  喬念惜審視的目光落在胡八臉上,雖然看著他不像是說謊,可這人跟在喬宏遠跟前多年,自是不可輕易相信,想著,雙眸之間帶出一抹審視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跟侯爺說讓他們去尋屍呢?」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可聽無念師太說當時喬家瘋了一樣在清源山搜尋,那個時候他若是說出實情,這就是功勞,可胡八竟然瞞了這麼多年,明顯不合常理!

  「大家收到大爺的親筆信確信他路徑清源山,我一個幹活的下人,有什麼資格在主子跟前胡說呢」

  胡八抬頭看喬念惜一眼,面上神情變化最終恢復平靜,嘆一口氣:「我當時沒有跟著大爺,我是從興旺那裡聽說的,興旺當時跟在大爺身邊,也是唯一回來的人,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回來,只跟我說了這一句話就咽了氣。」

  喬念惜低頭看著胡八,雙眸之間犀利逼人,知道他話中有所保留,想了想開口:「看來侯爺養了一個忠心的奴才,不過,若我告訴你我能解斷魂之毒呢?」

  聽到「斷魂」兩個字,胡八臉色刷的一下變了,抬頭看著喬念惜,滿目驚詫慌亂!

  「你……我娘在哪裡!」

  說著話,胡八猛然間站起了身就要往喬念惜跟前走,只是還沒有接近便被祭月擋在了跟前。

  喬念惜看著胡八,面色不變,似乎也很滿意他這反應,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淺笑:「不用這麼緊張,你娘很好,起碼不用每日被迫服用慢性毒藥。」

  胡八驚得嘴角不停地哆嗦,半晌,似乎想明白,雙膝彎曲,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她跟前。

  「三小姐若能救我娘性命,胡八刀山火海都忍了!」說著話,胡八趴在地上重重地給喬念惜磕了三個頭。

  這麼多年,胡八之所以對喬宏遠忠心耿耿,完全是因為他娘被他暗中下了斷魂,據說斷魂根本沒有解藥,續命的辦法就是繼續服用另外一種慢性毒,兩種毒相互克制,以毒攻毒。

  胡八從小跟他娘相依為命,雖然幹過不少壞事,可說起來也是個孝子,正是因為這樣,才不得不留在喬宏遠身邊。

  也正是因為這樣,喬念惜才會選中他,畢竟他在喬宏遠身邊這麼多年,或許從他嘴裡能知道自己身上毒的一些線索,只是,本想著到了時機再將他拉過來,卻不想他自己送上門了。

  想著,喬念惜低頭看了胡八一眼,穩了穩心神開口:「我不會拿你娘要挾你,但是我既然救了你娘,你就應該報答我,你是聰明人,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不用我說。」

  胡八眼底一沉,還沒張嘴額頭上先滲出一層細汗,尋思良久,抬頭,面上多了幾分鄭重。

  「大爺的事情,我有一些零碎的線索,大多都是猜測並沒有調查,畢竟我娘被侯爺控制著,我不敢拿她的命開玩笑。」

  說著話,胡八擰起了眉頭,看喬念惜面色依舊平靜不變,繼續說:「大爺出門之前,侯爺將府里的車全都送去修整過,奇怪的是,大爺離開之後,萬里車鋪幹了十年的老夥計江成就離開了。」

  喬念惜面色一凜,似乎從胡八的話里聽出了什麼,扭頭看著他:「繼續說!」

  「那日興旺回來,是我在門口先遇到他,雖然他嘴裡含糊說不清楚,但是我好像聽到一個『害』字,我讓他說清楚點的時候,侯爺就到了,興旺跟著就斷了氣。」

  胡八一邊說著,一邊想著當時的情況,雖然時間很長,可記憶猶新。

  畢竟是一起長起來的夥伴,看著興旺死在眼前,那種痛苦還是很難散開的。

  喬念惜面色陰沉,雙手在袖下不受控制的死死攥起來!

  突然離開的車鋪夥計,不同的路線,斷崖,石頭,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就死了的小廝,這其中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啊!

  想著,喬念惜全身的神經繃起來,半晌強壓下心裡沸騰的情緒,看了胡八一眼:「你起來吧,我跟你去見喬宏遠!」

  胡八一頓,聽著喬念惜出口的「喬宏遠」三個字,臉色不受控制的一僵:「三,三小姐,你不會……」

  「現在只有你零星的線索,沒有任何證據,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什麼都沒說!」

  扭頭甩給胡八一句話,喬念惜抬腳往喬宏遠的院子走去,一步一個腳印落在地上,隨著心裡的一團霧霾變得沉重!

  胡八怔楞瞬間明白過來,緊忙起身跟過去。

  風亭院。

  喬宏遠一晚上都沒睡著,如今躺在床上,一雙黑眼圈尤為明顯,加上疼痛難以抑制,嘴裡的哼唧聲音就沒有停止過!

  琥珀站在邊上守了一整天,也聽喬宏遠哼唧了一整天,偶爾扭頭看著他一臉青紫紅腫,面上神情不變,可心裡卻在不受控制的變換。

  喬念惜一邊走著,心情漸漸平靜下來,跟著胡八繞來繞去,也不知道穿過了幾條走廊,終於到了風亭院。

  這還是喬念惜第一次來喬宏遠的院子,進門一處屏風迎面,屏風上青山翠竹於輕煙之間飄飄渺渺,本是清雅淡然的感覺,可不知為什麼,越是往裡走,便越發地感覺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厭惡。

  或許是因為對喬宏遠的感覺就是這樣吧!

  壓著心裡的煩悶,喬念惜跟著胡八往裡走,遠遠守在門口小廝看到她走來,扯著嗓子朝裡面通報一聲。

  喬宏遠哼唧的聲音驟然一停,下意識地扭頭朝著門口看一眼,又緊忙收回目光看向琥珀:「我臉上的傷看不出破綻吧?」

  琥珀抱著劍的手一頓,低頭往喬宏遠臉上看一眼,聲音之中依舊沒有什麼感情:「看不出來。」

  喬宏遠臉上的傷本沒有那麼嚴重,只是為了做戲才特意弄得悽慘無比,事情能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真是難怪人家不把他這個爹放在眼裡。

  喬宏遠現在可沒有功夫想其他的,聽著琥珀的話,不由得鬆一口氣,隨即緊忙又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要死要活的接著哼唧。

  喬念惜隨著胡八的引領進了屋子,進門首先看到喬宏遠跳動的眼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腳進了屋子也不說話,只站在邊上看著他。

  半晌,喬宏遠聽不到喬念惜說話,似乎也是裝不下去了,哆哆嗦嗦睜開眼睛。

  「念惜,你來了!」

  說著話,看似強撐著身子要起來,心說我身上有傷,你做女兒的怎麼也得攔著不讓動吧。

  然而,喬宏遠的思維始終停留在被人都恭維他的地方,卻忘記了喬念惜一開始就沒有將他這個爹當回事!

  「侯爺找我有什麼事嗎?」

  喬念惜眼睜睜地看著喬宏遠咬著牙往上起身,面上平靜的沒有一絲變化,甚至,說著話還一轉身坐在了邊上的椅子上,壓根沒搭理他自導自演的苦情戲!

  喬宏遠一僵,扭頭看著喬念惜,後槽牙都咬碎了,可現在有求於人,不得不非但不能瞪眼,還得陪著笑:「為父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說著話,喬宏遠扭頭朝胡八瞪一眼,心說起她不過來扶著,你也看不見嗎?再不過來老子的後腰又要斷了!

  胡八跟在喬宏遠身邊,見他瞪眼瞬間明白了意思,緊忙過去給扶住,臉上神情與平常無異。

  「你看,昨日良王殿下已經懲治了你大姐姐,又讓她在刑斯府的大牢里受了一晚上罪,你的氣是不是消了?」

  喬宏遠一邊說著,目光在喬念惜臉上看,一顆心跟著緊張起來。

  喬念惜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正喝,聽著喬宏遠這話手間動作一滯,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侯爺以為這一切都是在替我出氣?」

  剛才沒注意,如今清清楚楚聽到喬念惜管自己叫「侯爺」,喬宏遠一張臉就有些掛不住了:「我是你爹!」

  「原來您記得啊?」

  喬念惜挑起眉毛朝喬宏遠看一眼,勾起的唇畔帶出一抹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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