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打竹板啊真叫響,今兒個咱來把福音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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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還在繼續,畫面一轉就出現了「婦科診室,男士止步」的指示牌。

  顯然,程宮和胡亮邀請喬大山加入樂隊失敗後,就此到了醫院,而且沒羞沒臊地坐在婦科診室外邊的的座椅上,周圍的女人們都在斜著眼看著他們。

  程宮倒是安坐如山,但鼻青臉腫的胡亮為了緩解尷尬,卻忍不住問旁邊的一位中年婦女道,「幾個月了?」

  「沒懷孕!」中年婦女一臉嫌棄地回了一句,當即別過了頭去。

  「胖的啊?」

  程宮終於忍不住拉了拉胡亮,低聲問,「被人揍了,你來看什麼婦科啊?」

  「看什麼婦科啊?我領來你見個人。你看你看,那就是我們的吉他大帝,——楊雙樹。」胡亮坦白了自己的計劃,又用眼神看向了斜對門的一間半開著們的科室。

  隨著程宮的實現,鏡頭中出現了一位滿頭銀髮、帶著黑框眼鏡的老年人,他此時正坐在掛著「婦女之友」的牌匾之下,認真地寫著病例。

  「誰呀?」程宮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破吉他樂隊沒火之前的主音吉他手,有一回演出,腦血栓直接栓台上了,他離開樂隊以後,樂隊就火了,太背了。」

  「……」

  兩人低聲聊著天,一直等到下班了,才走向楊雙樹的科室。

  此時,楊雙樹正戴著哪吒的面具逗孫子玩呢,而他孫子戴的則是孫悟空的面具。

  「楊老師。」兩人禮貌性地敲了敲門,又招呼了一聲,便滿懷笑意地站在了門口。

  楊雙樹立即就摘下了面具,站起身說,「不好意思,現在已經下班了,明天再帶夫人過來吧?」

  程宮看了一眼胡亮,便滿懷期待地看向楊雙樹,開門見山道,「楊老師,我們是想跟您聊聊搞樂隊的事。」

  「彪彪,你先出去玩一會。」楊雙樹支開孫子之後,程宮和胡亮很快就說明了來意和搞樂隊的初衷,前者聽完後便摘下了眼鏡,拿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茶,這才說道,「大吉他跟我之前的樂隊的確有點關係,我應該是責無旁貸的。」

  「哦耶!」胡亮頓時就鼓起掌來,不過,楊雙樹很快就說出了「但是」,——「我已經答應過女兒了,為了身體健康,這搖滾啊,我戒了。」

  「楊老師。」程宮頓時遺憾起來,胡亮卻沒有就此放棄,繼續遊說道,「這個破吉他樂隊已經解散了,搖滾公園也快要拆了,再過個三五年,您一歸天,吉寧所有的孩子們,就該把搖滾這事給忘了。」

  楊雙樹聽了這話,頓時就急得噴出一口茶來,程宮則火上澆油道,「楊老師,吉寧的搖滾需要您,您得繼續彈吶!」

  「別別別,這麼大的事,就別指望我這個病郎中了,還是你們年輕人自己折騰吧!」

  「楊老師,當年您栓在台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您說一個搖滾樂手要是死在舞台上,這才是一件最搖滾的事,那您現在都不上台了,您怎麼死在台上啊?」

  「我那是逢場作戲。」

  「逢場作戲?」胡亮顯然是將楊雙樹以前的話當真了,此時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就怒不可遏一起,站起身一把搶過辦公桌上的座機,一邊衝著他高喊,一邊撥出了電話,「我要報警,你個老騙子!我……我代表月亮唾棄你!你是假的,你不配玩搖滾,你不配!」

  「我不配?」楊雙樹顯然被胡亮的話刺激到了,一下就拉開了抽屜,伸手按向藏在其中的一個紅色按鈕。

  下一刻,整個房間就開始地動山搖起來,而隨著各種機關的啟動,剛才還是一間標準醫院辦公室的這個房間,瞬間就從牆上冒出了幾個巨大的音響,還有架子鼓、鍵盤、貝斯、吉他等等,光是貝斯和吉他加一起就有六把。

  正中間寫著一個大大的行書「躁」字,剛才的「婦女之友」的牌匾,也瞬間就變成了「吉他大帝」。

  程宮和胡亮看著這巨大的變化,瞬間就驚呆了,而楊雙樹已經走過去拿起了一把吉他,瘋狂地彈了起來,而後又走向了電子琴前彈了起來、又走向架子鼓前敲了起來、甚至還吹了一段葫蘆絲,最後才拿起一雙快板。

  「噠噠」了幾下之後,便鏗鏘有力地唱了起來,「竹板怎麼一打呀,是別的咱不夸,就夸一夸救苦救難的耶穌大菩薩,這耶穌大菩薩,他究竟好在哪?他是皮薄餡大十八個褶子就像一朵花…….」

  「啊這!」程宮和胡亮看著這貌似全能的楊雙樹,頓時就傻眼了。

  與電影中的程宮和胡亮差不多,此時正坐在首映禮現場的觀眾們,也同樣被楊雙樹的這一通操作,給徹底驚呆了。

  「啊這!這老頭還真有兩把刷子,不虧是吉他大帝!」

  「可憐的程宮和胡亮喲,終於找到了一位靠譜的成員了。」

  「為什麼吉他大帝叫楊雙樹啊?池哥不會是在映射,他的五道口師兄陳雙樹呢吧!」

  「熱血!太特麼熱血了!就是後面這竹板……」

  「那我也來一段?竹板這麼一打,是別的咱不夸,單夸一夸萬能的主啊他是耶和華,聖父和聖靈聖子是彌賽亞,神聖一體的人格,正好是他們仨。話說在拿撒勒,有個姑娘叫瑪利亞,賢良淑德人人夸,那可真是女菩薩……」

  「那我也來一段?打竹板啊真叫響,今兒個咱來把福音講,福音好福音多,福音總離不了耶穌哥,耶穌哥,是大能,平安夜生在那帕利恆……」

  「…….」

  正當首映禮現場的觀眾,都在低聲討論剛出場就放大招的楊雙樹時,人家卻已淡定地坐回了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吹起了茶葉沫。

  也就在此時,胡亮剛撥出去的那個電話終於傳出了一個女聲,「餵?您好,喂!請問您是要報案嗎?」

  胡亮顯然還沒從剛才看到的楊雙樹那一番騷操作中反應過來,接過電話之後,便帶著哭腔道,「我自首!我這太年輕了,我太懵懂了,我沒成想老頭這麼厲害,不知道哪兒哪兒整得全是吉他出來……我看婦科呢!」

  胡亮前面幾句話還能說利索,後面幾句則是各國語言一起上了,就跟神經病似的。

  程宮只得從他手中搶過電話,直接就掛掉了,這才對楊雙樹說道,「楊老師您別生氣,您都從醫這麼多年了,還看不出這人有病嗎?您就告訴我,您現在這體格子還能不能搖滾了?」

  程宮坐到了楊雙樹身邊,誠懇地安慰起他來,又撇了一眼此時正在一堆樂器中東瞧瞧西看看的胡亮。

  楊雙樹擦了擦眼鏡,「說實話,我這腦血栓全是喝酒鬧的,自打戒了酒之後就從來沒再犯過了,可沒辦法啊,我女兒不信啊!但凡再見我碰那吉他,我要娶後老伴的事兒,就別想了。」

  「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讓您登台還能瞞住您女兒,您願意試試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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