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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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安不由以手捂額。

  竟然烏龍了!

  兩位大佬,我要是說,這一切都是個誤會,你們信嗎?

  「啊,這個不重要,不重要……」

  袁天罡、李淳風:……

  不是啊,侯爺,你這糊弄的也太明顯了吧?

  瞧著袁天罡和李淳風一副你瞧我是不是傻的表情,王子安不由乾笑兩聲。

  「啊,這你們來的正好,我這裡有算術一部,可窮數極理,可算星羅萬象……」

  王子安趕緊岔開話題。

  啊,不要窮追不捨了,兩位大佬,還是到數學的王國里盡情遨遊吧。

  果然,王子安此話一出,袁天罡和李淳風的注意力馬上就轉移了過去,兩個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熠熠地看著王子安。

  這是機緣終於要到了嗎?

  「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有啊,有啊,有!

  我們太有了!

  兩個人急忙點頭。

  「那行,回頭等我寫出來送你們」

  袁天罡和李淳風聞言,好險一頭栽地上。

  虧你剛才誇得天花亂墜的,還以為是什麼仙家秘籍,結果你給我說現寫?

  王子安也很無奈。

  我真沒想坑你們,但這事情它不是巧了嘛。

  「這樣吧,雖然我跟你們頗為投緣,但畢竟法不輕傳,若是你們誠心求學,那我就簡單地出一道小題考驗一下你們的水平如何?」

  說到這裡,王子安負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數術一道,博大精深,包羅萬象,資質不夠的話,即便是我有心傳授,恐怕你們也學不明白,倒不如直接放棄……」

  袁天罡和李淳風:……

  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若說數術神奇我們信,但若說我們連學的資質都沒有,我們還真就不信了!

  但是兩個人見王子安說得煞有其事,又對他未卜先知的本領心存敬畏,最終還是不著痕跡地相互對視一眼,衝著王子安鄭重其事地抱拳一禮。

  「我們二人,雖然不才,但願意勉力一試,還請侯爺出題」

  啊,這

  還挺自信。

  王子安心中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你們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遭受過高數老師的毒打啊。

  「那麼,就試一試吧不用緊張,我儘量給你們出個簡單點的,當然,就算是解不出也沒有問題,能展示一定的資質就好……」

  王子安雖然想讓兩個人直接沉迷數學,忘掉自己的烏龍事件,但到底是個善良的人,有些不忍心,於是,很好心地提前給兩個人打了個預防針。

  兩個人:……

  即便是兩個人心性淡然,但還是忍不住被王子安給挑了好勝之心。

  不是狂妄,在數術一道上,還真沒含糊過誰!

  「侯爺儘管放心」

  袁天罡還好,李淳風到底是年輕一些,忍不住上前一步,挺著胸脯,背負雙手,淡然一笑。

  啊,這

  不要怪我不善良,這都是命。

  王子安心中先同情了兩人一把。

  「有小兔一對,若第二個月它們成年,第三個月剩下小兔一對,以後每個月生產一對小兔子,以後亦每月生產小兔一對。假定每生產一對小兔子,必為一雌一雄,且均無死亡,試問一年後共有小兔幾對?」

  這是義大利數學家裴波那契在中提到的一個例題。

  當時,掛在這上面的同學一大堆。

  一開始,兩個人臉上還頗為輕鬆,但聽著聽著臉上的神色就變了。下意識地就蹲在了地上,在地上,比比劃划起來。

  越比劃,越心驚。

  到了最後,額頭的汗水都快下來了。

  人家隨口出的一道小題,自己竟然不會!

  怪不得人家能未卜先知,自己卻只能幫人看相。

  李淳風心中忽然莫名地就想起了莊子中那位洋洋自得的河伯,自以為自己了不起,等見到北海,才知道自己的淺薄與鄙陋。

  啊,小丑原來就是我自己

  見兩個人在那裡,算得汗都出來了,王子安在心裡偷偷地同情了一把。

  可憐的娃啊

  「不用著急,回去慢慢推算就是什麼時候推算出來了,什麼時候去找我,到時候我就傳授你們真正的數術之學……」

  袁天罡和李淳風失魂落魄的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喃喃自語。

  瞧得李世民和魏徵等人一頭霧水。

  他們見多兩人仙風道骨,寵辱不驚,淡定自若,宛如仙人的超然姿態,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這副樣子,心中頓時好奇的不行。

  到了最後,魏徵還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拉住了正要離開的袁天罡和李淳風。

  一打聽,竟然是被王子安隨口的一道數學題給難住了,頓時就驚了,心裡好奇的不行。

  什麼數學題,竟然能難住這兩位數學大家?

  要不說好奇心害死貓嘛,這不,很快懷疑人生的隊伍就壯大了好幾倍。

  自詡在算學一道上還頗有些造詣的魏徵、閻立本紛紛中招,就連李世民和薛仁貴也不由皺著眉頭,掰著手指頭,在那裡一個勁的嘀咕。

  到底有多少兔子呢?

  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王子安看著這一群自動往坑裡跳的大佬,不由嘴角上翹。

  這回,可真和我沒關係啊。

  若是按照以往,這跟著王子安回去,怎麼也得在王子安家裡再混一頓,平時想找個混飯吃的理由多不容易啊

  但今天,大家被那一對兔子給折磨的欲仙欲死,尤其是和王子安擠在一輛馬車裡的李世民和魏徵,更是生無可戀。

  王子安這狗東西,偏偏還老神在在地翹著二郎腿在邊上看著,一邊看還一邊不厚道地安慰。

  「不急,不急,慢慢來,雖然你們資質確實差了些,悟性低了點,算的慢了點,但我不會嫌棄你們的數術之道就是這樣,粗粗一看,只覺得好像漫天星辰,散落一片,但仔細推敲,卻又自有規律可循,但要想發現規律啊,就得有點悟性了……」

  李世民、魏徵:……

  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好好的去打聽什麼數學題,跟這狗東西一起看熱鬧不好嗎?

  「我忽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就此別過」

  李世民實在是受不了這狗賊的嘚瑟勁兒了,一進城門,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我今天就是從這裡走回去,也不跟你這個狗賊同居一車之內了!

  魏徵此時也反應過來。

  「咳,那啥,我忽然想起,我跟一個朋友,還有個約會就此別過,就此別過」

  蹭

  也跳下去了。

  那乾淨利索的勁兒,渾然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

  「啊,不跟我一起回去喝一杯了啊,那可惜了,我今天還想著弄幾個新花樣呢……」

  王子安在馬車上,探著身子沖兩個人喊。

  兩個人:……

  忽然有些後悔。

  等王子安的馬車,不急不緩地離開,李世民和魏徵這才從牆角的拐歪出走了出來。

  「陛下,我與國子監的幾位老友許久未見了,這不,今天正好路過,想過去看看陛下要不是一起?」

  李世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朕也正有此意走,同去」

  ……

  國子監,自然雜誌社。

  雖然已是下午半晌,按照往日,即便是這些敬業的老先生們,也已經到了下值的時候,但今天卻不然,一群鬢髮蒼蒼的老爺子,神情振奮地聚在一起,看著眼前還帶著淡淡墨香的自然雜誌。

  「真是不可思議,子安那孩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先是報紙,再是這雜誌,你們看,這麼多冊,竟然如出一轍,連字體的間隔都一模一樣……」

  不少老頭,端詳著眼前的雜誌,忍不住嘖嘖稱奇。

  「不可思議?子安那孩子身上不可思議的地方多了去了別的不說,就說我們這裡掛著的那些警句,言簡意賅,發人深省也就算了,但就那字跡就超乎了想像……」

  有個老爺子忍不住接過話頭,在那裡感嘆。

  這話一出,頓時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一個字符,一種字體,偏偏每一種字體,都是那麼的成熟完美,獨樹一幟。

  這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嗎?

  天才到你沒辦法理解。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宋老爺子枯瘦的大手,緩緩地摩挲著雜誌的封面,那專注狂熱的小眼神,跟撫摸情人嬌嫩的肌膚似的。

  「自然雜誌一出,我們這些老不死的,總算是能為後世留下一點東西了……」

  孔穎達聞言,捻著鬍鬚,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這上面所選的文章經義,除了老夫的一點拙作之外,無一不是一時之選,當世大儒的心血,此書一出,定然會轟動朝野,對弘揚學問,激勵後進大有好處……」

  「不要想得太多,別的不說,但就老夫那點東西,這大唐上下能看懂的恐怕就不多,更不要說能靜下心來,仔細研究了如今的年輕人,心性浮躁,眼睛全在功名二字上盯著,老夫這數術之道,恐怕是……」

  孔穎達話音未落,就有一個鬚髮皓白神情倨傲的老傢伙,搖著腦袋,語氣幽幽地接了一句。

  「數術之道,博大精深,智元兄在這上面的造詣極深,尋常後輩自然是看不懂的,但有了這自然雜誌就不同了,哪怕是王兄在當代找不到合適的傳人,也能流傳到後世,不至於埋沒了一身所學……」

  幾個人正說話間,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智元兄可是在這裡」

  話音未落,一個身材幹瘦,板著一張臭臉的老傢伙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啊,魏徵!

  這老傢伙怎麼來了

  一群老傢伙有些納悶地抬起頭來,順著目光往魏徵身邊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忙不迭地站起身來,躬身施禮。

  「老臣見過陛下」

  「免禮,免禮」

  李世民趕緊搶上前幾步,親自把孔穎達和幾位鬚髮花白的老先生扶起來。

  「幾位愛卿,面有喜色,這麼晚了,還盤桓在這裡,莫不是遇到了什麼喜事?」

  李世民環顧了一眼屋內的眾人,笑呵呵地隨口打了個招呼。

  「算不得什麼大喜事,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一起出了一冊書,正說著明天發行的事呢」

  孔穎達雖然說得謙遜,但臉上的喜色,卻是掩都掩蓋不住。

  一起出書?

  李世民聞言,不由眼睛一亮。

  「不知道朕能不能先睹為快」

  「陛下請」

  不用孔穎達動手,已經有坐在旁邊的老先生隨手抽出兩本,遞給了李世民和魏徵。

  「主編王子安?」

  兩個人目光在書面上一閃,不由抬起頭來,相互對視了一眼。

  怎麼到處都有這狗東西的事?

  「子安這孩子性子謙虛,淡泊名利,原本不肯署名,但我們幾個老傢伙覺得有些不妥,就偷偷把他名字加上了……」

  孔穎達見兩個人神情疑惑,就挑著對李世民講了。

  李世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狗東西,竟然還暗戳戳地搞了一個雜誌!

  大致的翻開看了幾眼,才偷偷地鬆了一口氣,沒事,跟那個搞風搞雨的報紙不同,這次全是真正的學問。

  「竟然還有數術之學」

  看著上面那一篇關於數術的文章,魏徵忍不住眉頭輕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老友王智元。

  「怎麼不行?」

  王智元瞥了魏徵一眼,沒好氣地哼了聲。

  「行,當然行」

  魏徵說著,笑呵呵地把雜誌合上。

  「智元兄的數術之學,曠古絕今,老夫向來是欽佩的,這不,這幾天正好遇到了一點小小的數術問題,正想著找個機會向智元兄請教嘛」

  說到這裡,魏徵語氣頓了一下。

  「若是智元兄覺得為難的話,那就算了我再去找其他人……」

  王智元聞言,雖然知道這老東西是在故意激將,但還是忍不住氣哼哼地道。

  「少跟老夫來這一套,有什麼問題,只管放馬過來別人不敢說,不過憑你魏老道那點微末的數術道行,在老夫這裡,還翻不出什麼浪花!」

  魏徵一聽,頓時嘴角上翹,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哈,老東西,讓你平時擠兌我!

  老東西若是能解決,就回去奚落王子安那狗東西,若是這老東西解決不了,就奚落這老東西,報平日裡的一箭之仇。

  嘖,這一波,我魏徵橫豎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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