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十宗罪
讓監天司唐樵前來。
聽到陳南華的這道鈞令，鄭炳軒頓時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
監天司啊，那是專門監管懲治仙官的衙門。
這個衙門職責就是將那些觸犯律令仙官打入牢獄。
他們升遷的評判標準就是看你拿下過多少仙官，拿下的仙官官階如何，官階越高，越能升遷。
所以說沒有哪個有司衙門對監天司不忌憚，這仙府之中，他們最不想要見到的官吏就是這個衙門的人。
陳南華這是要拿他們財庫司開刀嗎？
怎麼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本府對你們財庫司十分失望，之前只是聽說財庫司做事不講規矩，本府還想傳言不可信，不過是個別人的牢騷罷了，你們是要為我守好錢袋子的。」
「但今日所見所聞讓本府大開眼界啊。當差的剛愎自用，玩忽職守。」
「簡簡單單一件事，卻要被你們耽誤數月之久，即便這樣能辦成都是不錯的。」
「本府早就說過，蜀州仙道關係重大，任何衙門不得阻擾行事！」
「可你們財庫司就敢頂風作案，就敢將本府的話當做耳旁風，連本府批下的公文你們都能視若無睹，都能隨意丟棄。在你們的眼中，可還有本府的位置？」
陳南華的語氣是越說越重，七品仙官的威壓籠罩全場。
「你！」
「給本府滾出來！」
隨著陳南華的手指點過去，林乃西屁滾尿流的滾出，低著腦袋不敢抬頭，一滴滴汗珠順著脖子不斷往下滴落。
「一個小小的典丞都敢這樣目無王法，都敢忤逆首輔司司長的批文，那還有什麼事是你敢想不敢做的？」
陳南華殺氣騰騰地喝道。
「卑……卑職知錯！」林乃西顫抖著說道。
「知錯？」
陳南華慢慢坐直身體，冷聲說道：「蘇牧，摘掉他的官帽！剝去他的官衣！追回他的仙牌！押到一邊，等候處理。」
「喏！」
蘇牧上前毫不客氣地就將林乃西收拾了。
被剝奪仙牌的林乃西滿臉死灰的跪在角落處。
陳南華掃視全場後，淡然說道：「財庫司關係著烏涼仙府的前途，在座諸位都是仙府中的中流砥柱，現在本府給你們一次機會，就財庫司的境況暢所欲言。」
全場靜寂。
「怎麼？難道偌大財庫司就連一個敢說話的人都沒有嗎？」
陳南華冷漠道。
「府主，卑職有話說。」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突然間一個人站起來說道。
「財庫司副司長楊千湖。」
蘇牧看到對方是誰後，眼皮微動，左眼順勢旋轉起來。
一枚凝實的官印倏地出現。
官印上的白色銀雀展翅飛翔。
「銀雀官印竟然這樣凝實，這不對啊！」
要知道在剛才的左眼觀相中，蘇牧所看到的這些司長典丞們，很多的官印都已經開始潰散，像是林乃西的官印更是破碎不堪，那隻靈鵲仿佛隨時會消散。
為什麼楊千湖的會這樣？
莫非說？
蘇牧看著楊千湖的官印越來越凝實，心中便愈發肯定是這樣的。
楊千湖其實是陳南華在財庫司的棋子。
就說的吧，陳南華好歹也是一府之主，能坐到這個位置，豈能沒有一點手段，怎麼可能說任憑財庫司就這樣處於無監管狀態，他肯定是會安插自己的人進來。
楊千湖在財庫司是副司長，雖然說掌握的權力不多，但卻也因為與世無爭，所以沒有遭到南宮名雄的排擠。他就這麼不急不緩的紮根在財庫司，等待的就是今日。
一朝成名天下知。
楊千湖是這樣的人，敢說其餘有司衙門沒有這樣的人嗎？
其實就算我沒有提出來財庫司公文的事，相信陳南華也會找到理由來這裡微服私訪。
但要是那樣的話，就顯得我這個侍詔郎無用，不敢直言了。
「府主果然是府主，其實早就在布局了。」
蘇牧心底暗暗嘆服。
「你有什麼話說？」
陳南華淡然問道。
「卑職要揭發南宮名雄的十宗罪！」
楊千湖語出驚人。
全場譁然。
蘇牧瞳孔微縮。
要不要這麼直接？要不要這麼驚人？就不能欲揚先抑？
你上來就是驚人之語，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沒看到他們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說！」陳南華無所動容地說道。
「南宮名雄第一宗罪瀆職！財庫司的所有公文，南宮名雄歷來都不曾認真批閱，大多數公文都是假手他人，像是今日這樣，當差期間離職喝花酒更是常事……」
「南宮名雄第二宗罪貪墨！卑職這裡有一份冊子，是財庫司近三年來所有撥款的記錄，上面詳細的記錄著南宮名雄是如何貪墨靈石的，初步統計數量高達五百萬……」
「南宮名雄第三宗罪賣官鬻爵！財庫司的仙官原本是應該由仙府委派的，但經過他的手操作後，就會出現漏洞，就會賣官，他賣出去的官位，在財庫司中的名單在此……」
……
驚了！
財庫司這些仙官們都徹底驚呆了！
他們是怎麼都沒想到一向老實巴交低調做人的楊千湖，怎麼會有這麼多證據。他所列出來的南宮明雄十宗罪，宗宗確鑿無誤。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狠狠的撕裂開財庫司的黑幕。
想到身邊有這樣一個人在，他們便都不寒而慄。
「真是上行下效啊，有什麼樣的司長，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蘇牧左眼掃過之處，多數仙官的官印都開始色澤暗淡，其上的銀雀都變得奄奄一息，即將潰散。
鄭炳軒亦然。
當然，在這樣一片哀嚎中，也有不少人的官印依然凝視，其上的銀雀也神采奕奕。
沒的說，他們要麼是中立派，要麼就是楊千湖的人。
這才是我想像中的官場。
這樣才有內味了。
「南宮名雄第十宗罪結黨營私，排擠異己！在財庫司中，只有乖乖聽從於南宮名雄的話，才能夠擁有一席之地，不聽話的官吏都會遭受排擠打壓。要麼被趕出財庫司，要麼被調離……」
「啟府主，南宮名雄的十宗罪卑職都有證據在手，請府主依律嚴懲，還我財庫司朗朗乾坤！」
楊千湖雙手捧著證據，跪倒在地，擲地有聲地說道。
聽到陳南華的這道鈞令，鄭炳軒頓時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
監天司啊，那是專門監管懲治仙官的衙門。
這個衙門職責就是將那些觸犯律令仙官打入牢獄。
他們升遷的評判標準就是看你拿下過多少仙官，拿下的仙官官階如何，官階越高，越能升遷。
所以說沒有哪個有司衙門對監天司不忌憚，這仙府之中，他們最不想要見到的官吏就是這個衙門的人。
陳南華這是要拿他們財庫司開刀嗎？
怎麼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本府對你們財庫司十分失望，之前只是聽說財庫司做事不講規矩，本府還想傳言不可信，不過是個別人的牢騷罷了，你們是要為我守好錢袋子的。」
「但今日所見所聞讓本府大開眼界啊。當差的剛愎自用，玩忽職守。」
「簡簡單單一件事，卻要被你們耽誤數月之久，即便這樣能辦成都是不錯的。」
「本府早就說過，蜀州仙道關係重大，任何衙門不得阻擾行事！」
「可你們財庫司就敢頂風作案，就敢將本府的話當做耳旁風，連本府批下的公文你們都能視若無睹，都能隨意丟棄。在你們的眼中，可還有本府的位置？」
陳南華的語氣是越說越重，七品仙官的威壓籠罩全場。
「你！」
「給本府滾出來！」
隨著陳南華的手指點過去，林乃西屁滾尿流的滾出，低著腦袋不敢抬頭，一滴滴汗珠順著脖子不斷往下滴落。
「一個小小的典丞都敢這樣目無王法，都敢忤逆首輔司司長的批文，那還有什麼事是你敢想不敢做的？」
陳南華殺氣騰騰地喝道。
「卑……卑職知錯！」林乃西顫抖著說道。
「知錯？」
陳南華慢慢坐直身體，冷聲說道：「蘇牧，摘掉他的官帽！剝去他的官衣！追回他的仙牌！押到一邊，等候處理。」
「喏！」
蘇牧上前毫不客氣地就將林乃西收拾了。
被剝奪仙牌的林乃西滿臉死灰的跪在角落處。
陳南華掃視全場後，淡然說道：「財庫司關係著烏涼仙府的前途，在座諸位都是仙府中的中流砥柱，現在本府給你們一次機會，就財庫司的境況暢所欲言。」
全場靜寂。
「怎麼？難道偌大財庫司就連一個敢說話的人都沒有嗎？」
陳南華冷漠道。
「府主，卑職有話說。」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突然間一個人站起來說道。
「財庫司副司長楊千湖。」
蘇牧看到對方是誰後，眼皮微動，左眼順勢旋轉起來。
一枚凝實的官印倏地出現。
官印上的白色銀雀展翅飛翔。
「銀雀官印竟然這樣凝實，這不對啊！」
要知道在剛才的左眼觀相中，蘇牧所看到的這些司長典丞們，很多的官印都已經開始潰散，像是林乃西的官印更是破碎不堪，那隻靈鵲仿佛隨時會消散。
為什麼楊千湖的會這樣？
莫非說？
蘇牧看著楊千湖的官印越來越凝實，心中便愈發肯定是這樣的。
楊千湖其實是陳南華在財庫司的棋子。
就說的吧，陳南華好歹也是一府之主，能坐到這個位置，豈能沒有一點手段，怎麼可能說任憑財庫司就這樣處於無監管狀態，他肯定是會安插自己的人進來。
楊千湖在財庫司是副司長，雖然說掌握的權力不多，但卻也因為與世無爭，所以沒有遭到南宮名雄的排擠。他就這麼不急不緩的紮根在財庫司，等待的就是今日。
一朝成名天下知。
楊千湖是這樣的人，敢說其餘有司衙門沒有這樣的人嗎？
其實就算我沒有提出來財庫司公文的事，相信陳南華也會找到理由來這裡微服私訪。
但要是那樣的話，就顯得我這個侍詔郎無用，不敢直言了。
「府主果然是府主，其實早就在布局了。」
蘇牧心底暗暗嘆服。
「你有什麼話說？」
陳南華淡然問道。
「卑職要揭發南宮名雄的十宗罪！」
楊千湖語出驚人。
全場譁然。
蘇牧瞳孔微縮。
要不要這麼直接？要不要這麼驚人？就不能欲揚先抑？
你上來就是驚人之語，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沒看到他們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說！」陳南華無所動容地說道。
「南宮名雄第一宗罪瀆職！財庫司的所有公文，南宮名雄歷來都不曾認真批閱，大多數公文都是假手他人，像是今日這樣，當差期間離職喝花酒更是常事……」
「南宮名雄第二宗罪貪墨！卑職這裡有一份冊子，是財庫司近三年來所有撥款的記錄，上面詳細的記錄著南宮名雄是如何貪墨靈石的，初步統計數量高達五百萬……」
「南宮名雄第三宗罪賣官鬻爵！財庫司的仙官原本是應該由仙府委派的，但經過他的手操作後，就會出現漏洞，就會賣官，他賣出去的官位，在財庫司中的名單在此……」
……
驚了！
財庫司這些仙官們都徹底驚呆了！
他們是怎麼都沒想到一向老實巴交低調做人的楊千湖，怎麼會有這麼多證據。他所列出來的南宮明雄十宗罪，宗宗確鑿無誤。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狠狠的撕裂開財庫司的黑幕。
想到身邊有這樣一個人在，他們便都不寒而慄。
「真是上行下效啊，有什麼樣的司長，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蘇牧左眼掃過之處，多數仙官的官印都開始色澤暗淡，其上的銀雀都變得奄奄一息，即將潰散。
鄭炳軒亦然。
當然，在這樣一片哀嚎中，也有不少人的官印依然凝視，其上的銀雀也神采奕奕。
沒的說，他們要麼是中立派，要麼就是楊千湖的人。
這才是我想像中的官場。
這樣才有內味了。
「南宮名雄第十宗罪結黨營私，排擠異己！在財庫司中，只有乖乖聽從於南宮名雄的話，才能夠擁有一席之地，不聽話的官吏都會遭受排擠打壓。要麼被趕出財庫司，要麼被調離……」
「啟府主，南宮名雄的十宗罪卑職都有證據在手，請府主依律嚴懲，還我財庫司朗朗乾坤！」
楊千湖雙手捧著證據，跪倒在地，擲地有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