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會一會那孫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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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耀待在家中愜意的忙裡偷閒幾日,倒也是體會了一番的貴族生活。

  而這日,他則攜帶禮品前往孫府,拜見未來的江東小霸王。

  ……

  「公子大駕寒舍,策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在府門前迎接著袁耀,孫策一時心下莫名的神情一動,笑著迎道。

  聞言,袁耀面上浮現笑意,沉聲道:

  「孫郎,你我同齡,但不知誰大?」

  「公子,策生自八月。」

  「那耀痴長你三月呢。」

  一席話落,袁耀也為了能夠攀近交情,遂道:「若孫郎不介意,日後你我兄弟相稱如何?」

  「承蒙公子不棄,策願拜您為兄長。」

  鑑於孫策一直以來都胸懷大志,對其大肆啟用,袁耀與其父袁術都有著同樣的顧慮,都擔憂其掌握兵權以後會尾隨不掉,甚至反客為主……

  認其為兄弟,一方面是想攀近雙方關係,另一方面也是想多加了解一番孫策的性格及秉性。

  而對於孫策來說,這也是一次極其敏銳的機會。

  他若能抓住與袁耀相識的時機,從而讓其向袁術推舉自己統御將士,那將是莫大的成功呢。

  二人對於此事自然就一拍即合。

  ……

  二人坐定,相視而坐的先是閒聊一番,以尋求找到共同的話題。

  半響後。

  袁耀笑了笑,忽然說著:「阿策,以你之見,我軍現今間已經在淮南之地逐漸站穩了腳跟,下一步戰略目標應該如何規劃,又取何地為好呢?」

  此刻,他當先考教著。

  瞧著袁耀如此詢問,孫策轉念一想,便知曉了其意,細細沉思一番方才鄭重予以回應道:

  「啟稟公子,以策之見,下一步應立即逕取廬江郡,據有江北數個港口,以全據江北之地,實現對淮南全境的統一。」

  「待江、淮地區收復,以策的戰略,必然會優先渡江東進攻取江東六郡,全據揚州,隨後以丹陽、吳郡為根基,壽春為前哨,開始蓄養甲士,積攢實力。」

  話說到這,孫策面上神情忽然頓時情緒高漲,言語間亦是極其嚴肅,顯然是準備無比充分。

  從這裡的神情,袁耀便可琢磨出,孫策對於江東六郡或許是早有覬覦之心,不然原史上也不會如此果決,直接拋出破石頭(玉璽)換取兵將,以渡江東進。

  待此話落罷。

  袁耀遂又繼續沉吟道:

  「阿策,汝對當今天下各州局勢可有何見解,若要對各方勢力予以排號,我軍應當排在何等層次呢?」

  沉思一番,他又徐徐相問著。

  這一席話語,亦是在對觀察孫策的戰略大局觀以及分析評價各方實力的才能。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世上沒有常勝將軍,只有對彼此的相互了解。

  對於袁耀父子來說,麾下有孫策這等猛人在,若就因忌憚其胸懷大志便棄之不用,那才是真的浪費大好資源。

  這就好比原史上的劉皇叔暫時依附曹老闆。

  曹老闆難道看不出他胸間暗藏大業,懷有兼併天下的心思嗎?

  他自然是能夠看出來的。

  但為何後續還要啟用其東進徐州阻擊袁術的北歸呢?

  這就是因為劉備的能力極其優秀,若不用實屬可惜!

  現在對於袁耀來說,眼前的孫策就是此理。

  用之,則忌憚其不知何時便擁兵自重,自立一方。

  不用,則表示要一直將之雪藏,完全放棄他的一身卓絕才能。

  一語而落。

  面對著袁耀的考教,孫策一時也是絲毫不慌,面上依然是意氣風發之狀,臉露出暢快的笑容,只是經過短暫的思索,以組織語言。

  隨後,便高聲回應著:

  「啟稟公子,從現階段的局勢來看,天下格局已經是越發明朗,逐漸進入了強敵環視,割據各州郡的局面。」

  「關西方面雄踞關中平原的西涼軍政權,現據說已經徹底陷入到分裂的結局,以李傕、樊稠,郭汜為首的三方勢力相互據有一方,誰也不服誰。」

  「而其餘各部西涼軍,先後依附於三家的附庸。」

  「依策看,西涼軍合則無敵,分則必敗,或許不出數載,獨屬於西涼軍的威風將會逐漸過去,掀不起太大的浪花。」

  「故而,策覺得西面戰局公子不必太過擔憂,無法影響到我軍。」

  一席洋洋灑灑的分析下,孫策思慮周全的說著。

  頓時之間,便令袁耀拍案叫絕!

  不得不說,孫策如今展現而出的個人能力當真是詮釋了「什麼才是真正的亂世主君。」

  從這點就能夠看出,原史上孫策東渡長江征討江東六郡時,為何會從者雲集,前往投奔之甚多了。

  多少英雄豪傑不願意追隨這樣的君主,開拓江山呢?

  別說其餘豪傑了,縱然是此刻袁耀聽聞了他的一席話語,都不由熱血沸騰起來了。

  但孫策的分析到此處才剛剛開始。

  語氣頓了頓,他繼續沉吟道:

  「接下來河北方面的戰事,據現今情報,尚且還是公子的大伯與幽燕公孫瓚相互對壘,雙方互有勝負,但總體來說,還是公孫瓚略占上風。」

  「不過河北雙雄的對峙,一時也難以判斷最終歸屬,故而暫不做判斷。」

  一言落罷。

  孫策隨即說著:「故而,策以為當今局勢最容易能夠影響到我軍的,是中原戰局。」

  「現在據有兗州的兗州牧曹操率部東征徐州,連下十餘城,兵圍郯城,令徐州刺史陶謙只得暗自在城內苦稱,毫無絲毫的反擊餘力。」

  「所以,若不出所料,未來在逐鹿中原時,爭奪中原諸州郡時,曹操將會是我軍最為強勁的對手。」

  一語落的。

  袁耀連連點頭表示附和,孫策之言的確太過正確。

  熟知歷史的袁耀自然知曉,未來中原戰場將會是曹老闆的個人秀,由其兼併眾諸侯後全據各州郡。

  而現今己方雄踞江淮地區,未來北伐路線必然會是中原。

  所以說,袁氏與曹操間的勢力早晚必有一戰。

  而此戰亦將影響到中原諸州的走向。

  瞧著孫策的一番番分析,袁耀對他遠見卓識已經是有了深刻體會。

  因為,孫策完全是憑藉的見識幾乎得出了與原史上眾諸侯勢力的走向。

  這一點來看,袁耀是敬佩的。

  這也由此證明了孫策的能力是多麼的強盛。

  故此,對於究竟是否啟用孫策,袁耀亦還在抉擇當中。

  不過接下來,他繼續說著:「阿策,你之前言希望我軍收復廬江郡,全據江北地區後便率主力渡江東征江東六郡。」

  「待我軍全據揚州以後,汝覺得是舉揚州之眾北伐中原,還是繼續向西繼續逆江而上征討荊襄地區呢?」

  話音落下,袁耀繼續對孫策出難題道。

  對於這一點,孫策也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鋒芒。

  他此刻是迫切的希望能夠得到袁氏的任用,執掌兵權立下戰功,好憑藉功勳要回其父的舊部。

  在他的思維里,得表現出自己的個人能力,令袁氏不得不任用他方才是正道。

  若刻意表現差勁,那豈不是正好給了雪藏他的藉口?

  權衡利弊一番,孫策心底打著的算盤還是挺精明的。

  聞言,孫策稍作沉思,遂道:

  「公子,若以私心而論,其實策是希望將主力重心放在征討荊襄地區,因為家父戰死襄陽城下,兇手黃祖以及劉表皆是我孫家死敵。」

  「策時時刻刻無不心懷著手刃仇敵的想法。」

  「若公子在平定江東六郡以後,能夠率主力平討荊襄諸郡,為策復仇的話,那策將感激不盡。」

  話音落下,孫策隨即語氣稍作停頓,方才面露嚴肅之色,鄭重道:

  「但從大局上來說,策不希望公子將主要目標放在攻略荊襄諸地上。」

  「因為,在策看來,占據長江中下游地區不如從壽春、汝南集結主力北伐,攻略中原諸州,以逐鹿中原。」

  「只要能夠克復中原,則王霸之業旦夕之間可成!」

  「至於荊襄諸郡,一支偏師足以平定。」

  一席席話落,孫策緩緩提出了自身的見解。

  這一席話音落下,袁耀頓時之間不由面露震驚之色,這當真是孫策嗎?

  他出此難題與孫策,也是想藉機觀察一番他的動向。

  在逐鹿中原,成王霸之業與攻略荊襄諸郡,以報復仇相比,究竟孰輕孰重。

  但他卻未想到,孫策的大志如此堅固。

  復仇與大業相比,顯然後者大於前者。

  至少對於孫策來說是如此。

  「阿策,你能如此客觀公正的分析天下大局,此等胸懷令耀佩服。」

  袁耀一席讚揚之語,令孫策輕笑一番,隨即又頓時間恢復了平靜,沉聲道:

  「公子過譽了!」

  「在策眼裡,復仇與大業都同等重要,之所以會附議先一力逐鹿中原,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只要中原諸州能夠大定,那兼併荊襄地區,懲治兇手,以報復仇豈不是輕而易舉乎?」

  一語落的,孫策輕聲說著。

  在他看來,報復仇與大業壓根不衝突。

  待自身實力無比強盛後,想復仇不是很輕鬆的事?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孫策現今間已是將這股恨意、怒火漸漸積攢在心底,只等合適的時機時,將會瞬間爆發而出。

  反之,若實力不濟,縱然強行攻略荊襄之地,又能如何?

  破不了州郡,又如何懲治兇手?

  不過這番思索是埋藏在孫策內心的,並未向袁耀展露而出。

  對於展露自身實力來說,孫策還是極其有分寸的。

  他只是將自身的個人能力以及胸懷大志方面坦誠而出,但關乎到作為主君的決策以及城府,卻是絲毫未坦露。

  簡而言之,就是展現的是將略方面的能力。

  至於自立一事,他還是向袁耀隱瞞的。

  只不過,他卻並不知曉袁耀實際上一直都在試探他罷了,他的動機歷史書上都早有記載呢。

  「好啊,阿策既有如此想法,待耀再度用兵時,不知可否屈尊為我副將,輔助於我?」

  沉思半響,袁耀沉聲相問著。

  對於他來說,將孫策拽在身邊總比放養好。

  主要還是,袁耀還是心下擔憂啊……

  深怕孫策又如原史上那般獻祭破石頭換取兵將,從而脫離袁氏的歸屬。

  他不希望孫策自立,從而給自己增添麻煩。

  江東六郡在分裂,各自為政的基礎下,是極為容易能夠平定的。

  但如若在孫策的整合以後,那再想憑藉硬實力攻取,將會難上加難。

  一時之間,袁耀、孫策這年紀相仿的二人,經過這短暫的對峙以後,卻也各自暗懷其餘心思。

  「承蒙公子厚愛,策願為副將。」

  原本以為孫策會婉拒的,但現在瞧著其答應得如此爽快,反而令袁耀有些面露附議之色,反應不及。

  ……

  關中。

  西都,長安。

  車騎將軍府。

  府中,此刻李傕依舊在繼續與賈詡暗自密謀著天下時局。

  「文和,這兩日以來,對於袁術所派遣而來的請封職官一職,你以為是否該封呢?」

  李傕徐徐說著。

  聞言,賈詡面露平靜之色,徐徐道:

  「將軍,對於袁術的請求,是必須要封賞的。」

  「不然,這會寒了眾心,反而會令天子的威信力大大下降。」

  一語落罷,賈詡瞧著李傕眼中流露出附議之色,遂再度詳細解釋著:

  「據線報,現那袁術之子袁耀連日來屢屢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早已在江淮地區鑄造了無與倫比的聲望。」

  「而袁氏現在又主動遣使入朝請封,這其實就是向我等所釋放的信號呀。」

  「什麼信號?」

  話落,李傕一時有些疑惑,遂相問著。

  「袁氏有意與我方聯盟合作。」

  賈詡一臉淡然自若的說道。

  「是麼?」

  「如若我拒絕封賞,會造成何等後果呢?」

  一語落的。

  賈詡遂徐徐解釋著:「若拒絕封賞,那以袁術的行事風格,必然會大肆在關東地區造謠此事,將此事放大,以此來摧毀天子在地方上的威信力。」

  「一旦諸士人皆不認可當今天子後,那我軍一直以來面對天下諸侯都持有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優勢,便將消耗殆盡。」

  「如此,將得不償失也,還望將軍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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