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白端雲有麻煩了
這是開學第一周星期三的晚上。
明明是這個學期第一次回宿舍睡覺，陳沐卻是出奇的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溫暖。
柔和的室內燈光，吵吵鬧鬧的幾個室友，以及桌上那放的滿滿的滷味辣條。
這熟悉的一切，都在很努力的證明，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學生宿舍。
如果把那個坐在宿舍門口給宿管大叔理髮的豬頭少年給排除在外的話。
「哎，沐子你回來了啊，我聽說你這個學期開始走讀，還覺得挺難過的呢。」
白端雲斜著眼瞥了瞥陳沐，又在宿管大叔的叫嚷聲中重新移回了視線。
「小白子，你別這樣搞啊，等下萬一剃壞我頭皮了怎麼辦？」
「喊什麼喊，這麼一驚一乍，會很容易導致出問題的。」
「大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技術，安心教給我就好了。」
一語落，白端雲沒再理會旁側陳沐，反而是聚精會神處理起了身前人腦闊。
在這個過程中，白端雲聚氣凝神，平時一臉兇惡的宿管大叔反倒是顯得乖巧異常。
陳沐眯著眼看了一會，還想再說點什麼，卻是被旁邊伸出的一隻手給抓住了胳膊。
「噓~」
身側的陸達比了個噤聲手勢，又將陳沐給扯得老遠，這才終於敢吱聲。
「陳沐弟弟，你看我這髮型好看嗎？」
「我覺得弟弟你的頭髮理得挺不錯的。」
「……弟弟說誰？」
「你是弟弟——」
「總之……」見在這件事上實在鬥不過陳沐，陸達指了指自己腦袋，又隨即轉移起了視線。
「這幾天，白端雲那小子，幾乎把我們和周圍宿舍的頭髮給剪了遍，關鍵還不收費。」
「因為這件事，他被宿管大叔給找上了門，說學校里不准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當然……」，陸達眼睛裡射出了賊兮兮的光：「定時給他剪的話他就當沒看見。」
「怪不得剛才有那麼多圍觀的人。」，。了解到事情原委的陳沐不由得點了點頭。
但兩人的這種安靜狀態僅僅保持了三秒，很快又被陳沐的一句疑惑話語給打斷。
「白端雲他，現在的理髮技術這麼好了？明明兩個月前還只會剪寸頭來著。」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我聽說，暑假的時候他好像在哪個理髮鋪子打工，那時候經常抓宿舍里兄弟去當實驗品來著。」
「免費的？」
「嗯，免費的，甚至還送一杯果汁。」
「呵，這小子挺會來事啊。」，陳沐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那雜草叢生的頭皮，又向著不遠處的二人投去目光。
由於宿管大叔只是想保持他那程亮光頭的原因，這次的理髮很快便到了尾聲，旁側圍觀人群亦是漸漸散去。
「下一個是誰？如果沒有人的話我倒是挺想讓白端雲給我剪剪。」
「下一個？早就沒人了，這周圍宿舍早給白端雲他剪光了，要不是我們攔著，這個傻小子甚至還有將東西帶去教室拿女生下手的想法。」
「給女生做髮型，我看他是單純的沒安好心想進女生宿舍吧。」
「嘿嘿嘿，總之懂的都懂。」
見陳沐已然悄悄湊至白端雲身側，陸達和此時滿臉笑意的宿管大叔閒扯了會，又隨即看著已經端正坐好的陳沐補充了一句。
「對了，小白子這些天似乎是剪寸頭太多了，現在將寸頭排除在外，剪什麼其他髮型都得看他心情，那陳沐你可得好好想想。」
「怎麼好好想想，我現在都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陳沐回頭望了一眼此時一臉幸災樂禍神情的陸達，又回視至寢室長謝陀那標準之極的三七分，臉上不由得現出苦色。
「喂，我說白妹，你想給我剪個什麼髮型，我看要不就寸頭吧，和宿舍其他兄弟保持一致。」
「寸頭，他們行，沐子，你不行。」，鏡中白端雲一臉認真神情的對著陳沐搖了搖頭。
「沐子你頭髮太長了，如果要理寸頭的話，會浪費很多時間。」
「那我能不能……不剪？」，陳沐的問詢聲音明顯弱了很多。
「不行，既然坐上了我這張椅子，就沒有下去的道理。」
與其相對的是白端雲那驟然提高的聲線和此時重新圍觀上來的人群。
「小白子，要不我看，就給陳沐他剪個莫西干，就很帥——」
「我看還是學寢室長你，整個文藝范的，哈哈哈——」
眼見陳沐臉上可憐表情，此時宿舍其他人幾乎要樂開了花。
「咱們，能整個稍微正常點的嗎？」，陳沐再次壓低了請求。
「放心，很正常。」，白端雲對著鏡中人溫和一笑，隨即很是麻溜的開始處理其陳沐鬢角來。
「沐子，你不知道，開學第一天，為了安裝這些設備，我費了多大力氣，這可比開鎖麻煩多了。」
嘴邊雖是笑嘻嘻的說著這些話語，白端雲的下手動作卻是無半分留情，直把陳沐給驚得閉上了眼。
「不像隔壁鎮子中學，我們學校對於頭髮的要求其實是相對寬鬆的，這倒是給我了很多發揮機會。」
白端雲嘴裡繼續細碎的拉著家常，卻是沒收到陳沐的半分回應。
「但相對於沐子你來說，宿舍里的其他兄弟我都不敢嘗試太激進的髮型，畢竟弄醜了會敗壞名聲。」
「老余說，技術可以稍微差一點，但做我們這行的，不能把招牌和人品給砸了。」
豬頭少年語句不停，惹得旁側圍觀眾人更加笑得嘻嘻哈哈。
「放到我身上，就可以隨便嘗試了？白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年還有一件大事要辦的。」
陳沐依舊未敢睜開眼，反而是耳翼微動的感受著白端雲那在自己頭上的動作。
似乎很輕柔，同時又很認真，理髮器慢慢移動之間，盡顯白端雲的認真專注。
「我知道，所以相對於其他人，我決定給沐子你以特殊待遇。」
「而且……想學著給女生做造型，也是為之後那件事考慮，雖然老余現在還不願意交我來著。」
「那……」，陳沐的回應聲里已然帶上了些許顫抖。
「睜開眼睛吧，放心，沒多剪，只是粗略理了理邊角。」
耳側理髮器動作已然停止多時，小剪刀聲音亦是消散多時，方才圍觀眾人笑聲同時不見。
陳沐微微睜開眼，只見一張眉宇乾淨的臉龐映照在鏡子中央，變化並不多，倒是比之前顯得精神了點。
「白妹你這，為什麼不給我剪啊？」，只看出鬢角變化的陳沐疑惑的撓了撓頭。
「並沒有，剪還是剪了的，只是剪的不多而已。」
「我覺得吧，像沐子你這樣的臉，剪什麼髮型都適合，但也剪什麼髮型都沒感覺一般。」
「這是個什麼意思——」，周圍數人臉色漸漸黑了下去。
「總之，就是很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頂多比我差一丟丟的那種。」
「我並不認可你這個說法。」，陳沐忽的感覺周身有點冷。
「不認可也沒關係，事實是毋庸置疑的。」
此時一臉興奮的白端雲恍若沒聽見周圍人話語，又拍了拍陳沐肩膀上細碎頭髮。
「不像宿舍里的這些崽子，隨便剪剪就好了。」
語止一半。
白端雲對著鏡子晃了晃他那發亮的伍六七剪刀，只餘下身前陳沐死死盯著燈光映照下眾人拉長的兇惡黑影。
猙獰，搖擺，拉長，不定。
「等到沐子你的頭髮冬天長起來，到時候給你剪個好看點的髮型。」
「像是……武士頭，就是一刀斬鬼的浪人那個樣子。」
白端雲越說越激動，甚至將手中剪刀衝著鏡子興奮的比划起來。
「現在沒法具體形容，總之比宿舍其他幾個崽……」
「加起來都要帥。」
說實話。
陳沐並不知道白端雲口中一刀斬鬼是否為真。
他現在唯一確定的是，白端雲肯定有麻煩了。
明明是這個學期第一次回宿舍睡覺，陳沐卻是出奇的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溫暖。
柔和的室內燈光，吵吵鬧鬧的幾個室友，以及桌上那放的滿滿的滷味辣條。
這熟悉的一切，都在很努力的證明，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學生宿舍。
如果把那個坐在宿舍門口給宿管大叔理髮的豬頭少年給排除在外的話。
「哎，沐子你回來了啊，我聽說你這個學期開始走讀，還覺得挺難過的呢。」
白端雲斜著眼瞥了瞥陳沐，又在宿管大叔的叫嚷聲中重新移回了視線。
「小白子，你別這樣搞啊，等下萬一剃壞我頭皮了怎麼辦？」
「喊什麼喊，這麼一驚一乍，會很容易導致出問題的。」
「大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技術，安心教給我就好了。」
一語落，白端雲沒再理會旁側陳沐，反而是聚精會神處理起了身前人腦闊。
在這個過程中，白端雲聚氣凝神，平時一臉兇惡的宿管大叔反倒是顯得乖巧異常。
陳沐眯著眼看了一會，還想再說點什麼，卻是被旁邊伸出的一隻手給抓住了胳膊。
「噓~」
身側的陸達比了個噤聲手勢，又將陳沐給扯得老遠，這才終於敢吱聲。
「陳沐弟弟，你看我這髮型好看嗎？」
「我覺得弟弟你的頭髮理得挺不錯的。」
「……弟弟說誰？」
「你是弟弟——」
「總之……」見在這件事上實在鬥不過陳沐，陸達指了指自己腦袋，又隨即轉移起了視線。
「這幾天，白端雲那小子，幾乎把我們和周圍宿舍的頭髮給剪了遍，關鍵還不收費。」
「因為這件事，他被宿管大叔給找上了門，說學校里不准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當然……」，陸達眼睛裡射出了賊兮兮的光：「定時給他剪的話他就當沒看見。」
「怪不得剛才有那麼多圍觀的人。」，。了解到事情原委的陳沐不由得點了點頭。
但兩人的這種安靜狀態僅僅保持了三秒，很快又被陳沐的一句疑惑話語給打斷。
「白端雲他，現在的理髮技術這麼好了？明明兩個月前還只會剪寸頭來著。」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我聽說，暑假的時候他好像在哪個理髮鋪子打工，那時候經常抓宿舍里兄弟去當實驗品來著。」
「免費的？」
「嗯，免費的，甚至還送一杯果汁。」
「呵，這小子挺會來事啊。」，陳沐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那雜草叢生的頭皮，又向著不遠處的二人投去目光。
由於宿管大叔只是想保持他那程亮光頭的原因，這次的理髮很快便到了尾聲，旁側圍觀人群亦是漸漸散去。
「下一個是誰？如果沒有人的話我倒是挺想讓白端雲給我剪剪。」
「下一個？早就沒人了，這周圍宿舍早給白端雲他剪光了，要不是我們攔著，這個傻小子甚至還有將東西帶去教室拿女生下手的想法。」
「給女生做髮型，我看他是單純的沒安好心想進女生宿舍吧。」
「嘿嘿嘿，總之懂的都懂。」
見陳沐已然悄悄湊至白端雲身側，陸達和此時滿臉笑意的宿管大叔閒扯了會，又隨即看著已經端正坐好的陳沐補充了一句。
「對了，小白子這些天似乎是剪寸頭太多了，現在將寸頭排除在外，剪什麼其他髮型都得看他心情，那陳沐你可得好好想想。」
「怎麼好好想想，我現在都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陳沐回頭望了一眼此時一臉幸災樂禍神情的陸達，又回視至寢室長謝陀那標準之極的三七分，臉上不由得現出苦色。
「喂，我說白妹，你想給我剪個什麼髮型，我看要不就寸頭吧，和宿舍其他兄弟保持一致。」
「寸頭，他們行，沐子，你不行。」，鏡中白端雲一臉認真神情的對著陳沐搖了搖頭。
「沐子你頭髮太長了，如果要理寸頭的話，會浪費很多時間。」
「那我能不能……不剪？」，陳沐的問詢聲音明顯弱了很多。
「不行，既然坐上了我這張椅子，就沒有下去的道理。」
與其相對的是白端雲那驟然提高的聲線和此時重新圍觀上來的人群。
「小白子，要不我看，就給陳沐他剪個莫西干，就很帥——」
「我看還是學寢室長你，整個文藝范的，哈哈哈——」
眼見陳沐臉上可憐表情，此時宿舍其他人幾乎要樂開了花。
「咱們，能整個稍微正常點的嗎？」，陳沐再次壓低了請求。
「放心，很正常。」，白端雲對著鏡中人溫和一笑，隨即很是麻溜的開始處理其陳沐鬢角來。
「沐子，你不知道，開學第一天，為了安裝這些設備，我費了多大力氣，這可比開鎖麻煩多了。」
嘴邊雖是笑嘻嘻的說著這些話語，白端雲的下手動作卻是無半分留情，直把陳沐給驚得閉上了眼。
「不像隔壁鎮子中學，我們學校對於頭髮的要求其實是相對寬鬆的，這倒是給我了很多發揮機會。」
白端雲嘴裡繼續細碎的拉著家常，卻是沒收到陳沐的半分回應。
「但相對於沐子你來說，宿舍里的其他兄弟我都不敢嘗試太激進的髮型，畢竟弄醜了會敗壞名聲。」
「老余說，技術可以稍微差一點，但做我們這行的，不能把招牌和人品給砸了。」
豬頭少年語句不停，惹得旁側圍觀眾人更加笑得嘻嘻哈哈。
「放到我身上，就可以隨便嘗試了？白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年還有一件大事要辦的。」
陳沐依舊未敢睜開眼，反而是耳翼微動的感受著白端雲那在自己頭上的動作。
似乎很輕柔，同時又很認真，理髮器慢慢移動之間，盡顯白端雲的認真專注。
「我知道，所以相對於其他人，我決定給沐子你以特殊待遇。」
「而且……想學著給女生做造型，也是為之後那件事考慮，雖然老余現在還不願意交我來著。」
「那……」，陳沐的回應聲里已然帶上了些許顫抖。
「睜開眼睛吧，放心，沒多剪，只是粗略理了理邊角。」
耳側理髮器動作已然停止多時，小剪刀聲音亦是消散多時，方才圍觀眾人笑聲同時不見。
陳沐微微睜開眼，只見一張眉宇乾淨的臉龐映照在鏡子中央，變化並不多，倒是比之前顯得精神了點。
「白妹你這，為什麼不給我剪啊？」，只看出鬢角變化的陳沐疑惑的撓了撓頭。
「並沒有，剪還是剪了的，只是剪的不多而已。」
「我覺得吧，像沐子你這樣的臉，剪什麼髮型都適合，但也剪什麼髮型都沒感覺一般。」
「這是個什麼意思——」，周圍數人臉色漸漸黑了下去。
「總之，就是很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頂多比我差一丟丟的那種。」
「我並不認可你這個說法。」，陳沐忽的感覺周身有點冷。
「不認可也沒關係，事實是毋庸置疑的。」
此時一臉興奮的白端雲恍若沒聽見周圍人話語，又拍了拍陳沐肩膀上細碎頭髮。
「不像宿舍里的這些崽子，隨便剪剪就好了。」
語止一半。
白端雲對著鏡子晃了晃他那發亮的伍六七剪刀，只餘下身前陳沐死死盯著燈光映照下眾人拉長的兇惡黑影。
猙獰，搖擺，拉長，不定。
「等到沐子你的頭髮冬天長起來，到時候給你剪個好看點的髮型。」
「像是……武士頭，就是一刀斬鬼的浪人那個樣子。」
白端雲越說越激動，甚至將手中剪刀衝著鏡子興奮的比划起來。
「現在沒法具體形容，總之比宿舍其他幾個崽……」
「加起來都要帥。」
說實話。
陳沐並不知道白端雲口中一刀斬鬼是否為真。
他現在唯一確定的是，白端雲肯定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