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定格的雙人照
蘆葦蕭蕭吹晚風，畫船長在雨聲中。
時間飛逝，深秋十月，細雨總軟綿。
「這年頭，連天氣預報都不准了。」
陳沐說著將撐杆往深處了些，小船的速度亦是隨之加快。
「呀，再絮絮叨叨的，等下雨可真就下大了哦。」
自身後傳來聲音，他卻是依舊未有扭頭。
「攝影師姐姐，你看我們等下在哪個位置拍比較好？」
「位置嗎……？」
「比起位置，我其實更好奇你們倆的事情。」
「但我們這行又一般不會八卦什麼的。」
「所說，好奇是人類的通性啊，無論是沐沐，還是我，亦或是姐姐你。」
視角移至旁側白裙少女，沐雨撐傘，小臉上掛著一絲恬靜且溫柔的笑容。
「如果要聽的話，其實沒關係的哦，只是這個故事有點長。」
李欣曦這樣說著，卻是扭頭望了一眼船頭陳沐，這才湊至旁人耳邊竊竊私語起來。
「平時在家裡，她都是聽我的。不過在外面，還是得徵詢徵詢一家之主的意見。」
「你們這，還真是像模像樣的。」，旁人似乎是在專心調試著攝影器材。
「本來就是很認真的彼此對待，和其他人相比也沒什麼不同的地方。」
位於船頭的陳沐笑了笑，再將船速給放緩，只餘下小舟在細雨中漸漸飄遠。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呢，是個很長的故事吧……」
「那次求婚後不久，我們就雙雙辦理了休學手續。好在平日裡和老師相處的還算不錯，也沒受到多大為難。」
「接下來的時間，我想和沐沐都他一起度過，無論是清晨，正午，還是黃昏，都想要他像這樣陪在我身邊。」
「……」，旁人捋了捋柔順髮絲，並不作聲，而是隨之望向了陳沐方向。
「去中間那個最大的蘆葦洲停吧，現在雨也小些了，等下應該會很適合拍照。」
「好嘞，一切都聽蔣姐姐你的。」
陳沐最終慢悠悠的將小船給停在了洲邊，順帶將船上的兩人給牽引而下地面。
「今天剛下過雨，這邊還稍微有點濕，麻煩蔣姐姐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畢竟早就聽我妹妹說這件事了，能有機會給你們拍婚紗照我也很高興呢。」
長發女子晃了晃頭上那標誌性的呆毛，看看陳沐此時側臉，又繼續笑著補充開口。
「剛才我都聽小曦她說了，你們兩個小傢伙的故事，倒是比絕大部分人都浪漫得多。」
「我拍了這麼多年婚紗照，見過垂垂老矣的，也見過稚嫩茫然的，但是像你們這樣。」
「明明長著一張挺學生氣的臉，說出口的話卻比那些活不了多久的老人都要平靜。」
「很稀有，也很可愛。」
「中肯的評價，我替我家小曦向姐姐你表示謝意。」
陳沐抬頭望了一眼那人頭上呆毛，又環抱式的將李欣曦給重新抬起。
小松鼠並不作聲，而是微微仰起頭，眨著水潤的大眼睛看向陳沐他。
「喀嚓——」，相機聲在此刻響起。
「這就開始了？我們還沒……想好要怎麼拍吧。」
「沒，我只是在觀察你們兩個的表情管理。」
「現在來看，明顯小曦要顯得自然得多呢，至於小子你，就太僵硬了。」
「小子？」，李欣曦輕捻著裙角站至陳沐身側，抬頭望了一眼身旁少年側臉。
「這個稱呼，還是姐姐她習慣對狗子你說的呢，好久沒有再聽到了。」
「說起姐姐，那個遊戲也只剩下最後一關了吧，要不等下回去通關了怎麼樣？」
陳沐對著攝像師擺手笑了笑，又低頭在李欣曦耳側輕語了一聲。
「也可以……只是……通關了，估計就再也沒有玩的欲望了哦。」
少女這樣說著，微微抬起頭來，小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白妝。
「咱們新娘子氣色稍微有點差啊，來，往這邊點，躺在白色的蘆葦花上。」
攝影師招呼著兩人齊入蘆葦花深處，在此時微雨之下捕捉起飄蕩瞬間。
深秋白色的蘆葦花點綴在少女肩頭，為其再添了幾分嬌柔氣質。
「沐沐……我的氣色很差嗎？」
李欣曦聞言未有扭頭，而是將身旁靜躺著的陳沐手掌給牽得更緊了些。
「不差，一點都不差，只是化妝的關係，咱家小曦最好看了。」
陳沐仰頭，望向天空落雨，一絲絲的，又瞬間被白色的蘆葦花遮掩。
「等這場雨過後，蘆葦花和雨滴一起消失的時候，小曦還會變得更好看些。」
「就狗子你會騙人——」，李欣曦說罷配合著攝影師閉上了眼。
「等到那時候，應該就到今年的冬天了吧。」
「狗子，二零一二年的那年冬天，下雪了嗎？」
「下雪了，但沒有零八年的那場雪大。」
「我和姐姐她是零九年來到這邊的，既然那場雪錯過了，今年的可不能再錯過。」
「姐姐，你現在在那邊還過得好嗎？這次的雪，就讓我來替你看吧。」
李欣曦說著緩緩睜開了眼，水潤眸子裡反射出星星點點的雨滴。
「還是個會思念姐姐的可愛小妹妹呢，不像我，就連記憶都沒被妹妹留下。」
長發攝影師指揮著兩人換了個姿勢，又開始慢悠悠的調試起了攝影設備。
「右邊的那個不咋擅長表情管理的小哥，麻煩你稍微貼近小曦一點。」
「這是個什麼奇奇奇怪的稱呼啊喂——」
陳沐一驚，目光隨之移向對面人那頭上搖晃不止的呆毛。
「蔣老師她，雖然平時不會在嘴上提及，但偶爾也會在作業本上誤寫姐姐你的名字。」
「好了好了，快站好，這是最後一張了，等下回去了我還要忙著修圖。」
對面攝影師聞言不經意間笑了笑，隨即伸手理了理耳畔髮絲重新開口。
「還有一件事，倒時候你們兩個小傢伙的婚禮，我也能一併來參加嗎？」
「那是，當然可以——」
「咔嚓——」
話音剛落，此時美妙景象被對面人一瞬捕捉。
漫天落雨，少年與少女執手相牽，蘆葦潔白。
李欣曦淺笑著溫柔倚靠在陳沐肩頭，潔白長裙與身後蘆葦相伴。
陳沐稍低腦袋吻在李欣曦額頭，將這張雙人照給恰到好處定格。
時間飛逝，深秋十月，細雨總軟綿。
「這年頭，連天氣預報都不准了。」
陳沐說著將撐杆往深處了些，小船的速度亦是隨之加快。
「呀，再絮絮叨叨的，等下雨可真就下大了哦。」
自身後傳來聲音，他卻是依舊未有扭頭。
「攝影師姐姐，你看我們等下在哪個位置拍比較好？」
「位置嗎……？」
「比起位置，我其實更好奇你們倆的事情。」
「但我們這行又一般不會八卦什麼的。」
「所說，好奇是人類的通性啊，無論是沐沐，還是我，亦或是姐姐你。」
視角移至旁側白裙少女，沐雨撐傘，小臉上掛著一絲恬靜且溫柔的笑容。
「如果要聽的話，其實沒關係的哦，只是這個故事有點長。」
李欣曦這樣說著，卻是扭頭望了一眼船頭陳沐，這才湊至旁人耳邊竊竊私語起來。
「平時在家裡，她都是聽我的。不過在外面，還是得徵詢徵詢一家之主的意見。」
「你們這，還真是像模像樣的。」，旁人似乎是在專心調試著攝影器材。
「本來就是很認真的彼此對待，和其他人相比也沒什麼不同的地方。」
位於船頭的陳沐笑了笑，再將船速給放緩，只餘下小舟在細雨中漸漸飄遠。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呢，是個很長的故事吧……」
「那次求婚後不久，我們就雙雙辦理了休學手續。好在平日裡和老師相處的還算不錯，也沒受到多大為難。」
「接下來的時間，我想和沐沐都他一起度過，無論是清晨，正午，還是黃昏，都想要他像這樣陪在我身邊。」
「……」，旁人捋了捋柔順髮絲，並不作聲，而是隨之望向了陳沐方向。
「去中間那個最大的蘆葦洲停吧，現在雨也小些了，等下應該會很適合拍照。」
「好嘞，一切都聽蔣姐姐你的。」
陳沐最終慢悠悠的將小船給停在了洲邊，順帶將船上的兩人給牽引而下地面。
「今天剛下過雨，這邊還稍微有點濕，麻煩蔣姐姐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畢竟早就聽我妹妹說這件事了，能有機會給你們拍婚紗照我也很高興呢。」
長發女子晃了晃頭上那標誌性的呆毛，看看陳沐此時側臉，又繼續笑著補充開口。
「剛才我都聽小曦她說了，你們兩個小傢伙的故事，倒是比絕大部分人都浪漫得多。」
「我拍了這麼多年婚紗照，見過垂垂老矣的，也見過稚嫩茫然的，但是像你們這樣。」
「明明長著一張挺學生氣的臉，說出口的話卻比那些活不了多久的老人都要平靜。」
「很稀有，也很可愛。」
「中肯的評價，我替我家小曦向姐姐你表示謝意。」
陳沐抬頭望了一眼那人頭上呆毛，又環抱式的將李欣曦給重新抬起。
小松鼠並不作聲，而是微微仰起頭，眨著水潤的大眼睛看向陳沐他。
「喀嚓——」，相機聲在此刻響起。
「這就開始了？我們還沒……想好要怎麼拍吧。」
「沒，我只是在觀察你們兩個的表情管理。」
「現在來看，明顯小曦要顯得自然得多呢，至於小子你，就太僵硬了。」
「小子？」，李欣曦輕捻著裙角站至陳沐身側，抬頭望了一眼身旁少年側臉。
「這個稱呼，還是姐姐她習慣對狗子你說的呢，好久沒有再聽到了。」
「說起姐姐，那個遊戲也只剩下最後一關了吧，要不等下回去通關了怎麼樣？」
陳沐對著攝像師擺手笑了笑，又低頭在李欣曦耳側輕語了一聲。
「也可以……只是……通關了，估計就再也沒有玩的欲望了哦。」
少女這樣說著，微微抬起頭來，小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白妝。
「咱們新娘子氣色稍微有點差啊，來，往這邊點，躺在白色的蘆葦花上。」
攝影師招呼著兩人齊入蘆葦花深處，在此時微雨之下捕捉起飄蕩瞬間。
深秋白色的蘆葦花點綴在少女肩頭，為其再添了幾分嬌柔氣質。
「沐沐……我的氣色很差嗎？」
李欣曦聞言未有扭頭，而是將身旁靜躺著的陳沐手掌給牽得更緊了些。
「不差，一點都不差，只是化妝的關係，咱家小曦最好看了。」
陳沐仰頭，望向天空落雨，一絲絲的，又瞬間被白色的蘆葦花遮掩。
「等這場雨過後，蘆葦花和雨滴一起消失的時候，小曦還會變得更好看些。」
「就狗子你會騙人——」，李欣曦說罷配合著攝影師閉上了眼。
「等到那時候，應該就到今年的冬天了吧。」
「狗子，二零一二年的那年冬天，下雪了嗎？」
「下雪了，但沒有零八年的那場雪大。」
「我和姐姐她是零九年來到這邊的，既然那場雪錯過了，今年的可不能再錯過。」
「姐姐，你現在在那邊還過得好嗎？這次的雪，就讓我來替你看吧。」
李欣曦說著緩緩睜開了眼，水潤眸子裡反射出星星點點的雨滴。
「還是個會思念姐姐的可愛小妹妹呢，不像我，就連記憶都沒被妹妹留下。」
長發攝影師指揮著兩人換了個姿勢，又開始慢悠悠的調試起了攝影設備。
「右邊的那個不咋擅長表情管理的小哥，麻煩你稍微貼近小曦一點。」
「這是個什麼奇奇奇怪的稱呼啊喂——」
陳沐一驚，目光隨之移向對面人那頭上搖晃不止的呆毛。
「蔣老師她，雖然平時不會在嘴上提及，但偶爾也會在作業本上誤寫姐姐你的名字。」
「好了好了，快站好，這是最後一張了，等下回去了我還要忙著修圖。」
對面攝影師聞言不經意間笑了笑，隨即伸手理了理耳畔髮絲重新開口。
「還有一件事，倒時候你們兩個小傢伙的婚禮，我也能一併來參加嗎？」
「那是，當然可以——」
「咔嚓——」
話音剛落，此時美妙景象被對面人一瞬捕捉。
漫天落雨，少年與少女執手相牽，蘆葦潔白。
李欣曦淺笑著溫柔倚靠在陳沐肩頭，潔白長裙與身後蘆葦相伴。
陳沐稍低腦袋吻在李欣曦額頭，將這張雙人照給恰到好處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