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現在只想好好睡覺
「五...五分鐘？」
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結束課文默寫，打了個哈欠準備就此走下講台的少年，蔣茵頭上的呆毛都自動變形成了問號。
她此時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實在不知道該從哪個方面開始問詢。
定了定神。
蔣茵輕輕掃了一眼那粉筆盒中躺著的一對粉筆頭，這才終於出言問出了自己此時心中最大的疑惑。
「陳沐，你怎麼能...能左右手一起寫字的。」
「左右手一起寫字？」
此刻因為早起已經睏倦無比的陳沐，瞥了一眼面前這個呆毛抖動的好奇老師，原本怠惰的眼珠子隨即轉了轉。
他這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角一臉淡定的向蔣茵緩緩開口。
「蔣老師，你看我昨天就熬夜把你今天要背誦的課文給記住了，今天早上能不能睡一小會。」
「至於左右手一起寫字，這也是趙老師之前教我的。順帶一提，班上也不只我一個人會這個。」
說罷。
陳沐向此時那個正趁著蔣茵不注意，用左手往自己腮幫子裡瘋狂塞薯片的小松鼠掃了一眼。
見到陳沐投來視線，小松鼠再次陷入了卡機狀態，瘋狂向他眨巴起了眼睛示意趕快把頭扭過去。
但陳沐的腦袋依舊一動不動。
直到李欣曦開始瘋狂搖頭，示意自己為了吃薯片已經選擇認輸。
陳沐這才面帶得意的重新將頭扭轉過來，看向此時還有些呆滯的蔣茵。
「你...你說，你說你昨天熬夜背課文？」
聽到陳沐剛才的那句話，蔣茵敏銳的注意到了那一串話語之中的關鍵詞。
再細細看了一眼黑板上那一行行的優雅板書之後，她這才伸出手將自己脫離的下巴給拉扯回來，連帶著看著面前這個鹹魚學生的目光都隨之變化。
這。
這哪裡是一條鹹魚。
這分明就是一條極其上進，為了學習甚至不惜熬夜的小鯉魚！
直到這一刻。
蔣茵才忽然之間想起趙前輩昨天神秘兮兮所說的那些話語。
她才不相信天才。
哪裡有什麼天才？
只不過是比別人多了十倍百倍的努力！
小鯉魚終有一天會躍上龍門！
此時面前鐵板釘釘的事實不得不讓此時的蔣茵相信。
趙前輩說的沒錯。
陳沐真的有在好好學習！
甚至為了加快學習效率不惜向他這種老前輩討教雙手寫字的秘密法門！
對於那個在常年在辦公室里泡著枸杞溫茶的神秘老前輩，蔣茵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欽佩。
他，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如果是趙老師教這個學生怎麼用雙手寫字的話，那一切就合理了。
沒有任何的問題。
老前輩終究還是老前輩。
此刻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眼圈還有些微微泛紅的少年，蔣茵一時間都覺得有些心疼。
即使學習進度慢了，想要急切追趕，慢慢來也行啊。
怎麼連眼圈都給熬成了紅通通的，就和剛哭了差不多。
下一刻。
蔣茵憤怒的情緒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隨即換成了對學生熬夜學習的濃濃心疼。
「陳沐，你...你早自習就好好休息～」
「謝謝蔣老師。」
在得到蔣茵這個回答之後，陳沐這才終於關閉了魅力主動狀態，順便再次把鍋甩到了趙老頭身上。
畢竟他前世就已經知道。
這個才剛剛畢業兩年的年輕老師，平日裡總是意氣沖沖，唯獨面對同一個辦公室里的趙老頭，她雖然嘴上厲害，但心裡總是以老前輩尊敬對待。
面對蔣茵不用解釋。
把一切都推到趙老頭身上。
准沒錯！
但還沒等陳沐剛走兩步。
看著陳沐那因濃濃睏倦而緩行的步子，蔣茵又不由得再次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陳沐，我剛才看了看，你..你的確長高了一點。還有，以後不要再熬夜學習了。」
聽到蔣茵的這一連串比平日裡兇惡語氣溫柔許多的話語，陳沐原本緩行的身形也微微頓了頓。
隨即便越過那隻還在偷吃薯片的小松鼠伏在桌子上閉上了睏倦無比的雙眼。
直到陳沐已經進入呼呼大睡的狀態，又細細的看了這個努力追趕的後進學生一會，坐在龍若葉桌子上的蔣茵這才呆毛微抖突然想起來。
好像。
好像忘記和陳沐說請他幫忙和龍若葉一起弄英語黑板畫了！
要知道。
作為一個剛剛工作的年輕老師，極力想在各個方面讓自己學生出彩的她。
可是很在意這次在宣傳欄上繪製班級黑板畫的活動。
但現在這種情況。
明明已經答應陳沐讓他好好休息。
此時的蔣茵壓根就拉不下臉再度打擾陳沐。
完全思考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辦法！
直到龍若葉已經站到了蔣茵小白鞋的面前，她這才呆毛急抖看了一眼這個馬尾女孩輕聲問詢開口。
「若葉，今天下午的黑板畫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要不要再請個幫手？」
說罷。
蔣茵扭轉視線看了眼黑板上的優雅板書，又轉身輕瞥了一眼比時正趴在教室後側呼呼大睡的陳沐。
這一系列的動作反饋到龍若葉的視線之中，聰穎無比的她立馬就明白了蔣茵的意思。緊隨著握了握拳頭，眼裡閃動起了微微光芒。
「蔣老師，我明白了，的確...的確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去讓陳沐幫個忙。」
話音剛落。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
龍若葉便急匆匆的向此時伏在課桌上的陳沐渡步而去。
其速度之快甚至讓蔣茵都覺得有些驚訝，隨即在心裡讚嘆起來。
這個聰穎的女孩。
簡直就是一點就通！
就像是她肚子裡的棉花糖，一下就知曉了自己此時的想法，順帶將這件事安排得妥妥噹噹。
真不愧是班長！
在蔣茵一臉欣慰的目光注視中。
不過短短數秒鐘的時間，龍若葉就已經輕立在了陳沐的桌前。
然而正當她要輕輕拍醒陳沐時，迎接龍若葉的卻是李欣曦微微冷冽的目光。
「別打擾他，在睡覺。」
見到李欣曦那仿佛要看穿自己的清冷目光，原本眼眸閃閃的龍若葉也沒來由的氣勢小了些。
「我...我只是想讓他，在宣傳欄上的黑板畫幫幫忙。就打擾個一分鐘，一分鐘應該可以吧。」
言罷。
龍若葉剛想輕輕伸出手指戳醒陳沐，李欣曦再度將她那伸出的白淨手指給一把抓住，連帶著語氣也再冷了些。
「讓他好好睡覺。」
這一刻。
從自己手指上傳來的巨大力度不禁讓龍若葉微微吃驚。
以前她從未發現過。
一直坐在陳沐身旁的這個嬌小安靜女孩竟然有如此兇惡可怕的一面。
即使是在隔壁宿舍也從未聽她們提起。
毫無疑問。
李欣曦和陳沐一樣藏得很深。
但此刻的龍若葉。
感受著從自己指肚上傳來的微微刺痛，卻只是眸子微微閃了閃，就重新恢復了清冷的班長姿態，連帶著語氣都冰了半分。
「這是蔣老師吩咐的，這次的黑板畫活動很重要，我也只是想請他幫個忙。」
話音剛落。
霎時間。
座位周遭的溫度驀然之間降了數分。
兩個女孩的冷冽視線不偏不倚對視了足足三秒。
然而還沒等到她們再度開口。
原本伏在課桌上的陳沐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的一下打了個寒顫幽幽轉醒。
隨即而來的是從他那機智腦瓜子上緩緩升起的一個問號。
？
我...
我剛才睡在了冰箱裡？
這，究竟什麼情況。
感受著此時周遭迅速降下去的溫度，
瑟瑟發抖的他。
一臉蒙圈。
但還沒等此時迷糊著眼的陳沐清醒過來。
李欣曦和龍若葉幾乎就一前一後開口。
「狗子你現在困不困，要不要睡覺？」
「陳沐，下午的黑板畫我想請你幫個忙寫板書，可以嗎？」
幾乎是下意識的。
為了緩解此時桌子邊迅速下降的溫度，陳沐迅速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現在當然困了啊，超想睡覺的。」
「下午的黑板畫？小問題啊，到時候班長我幫幫你就行了。」
這是個不得罪任何一人的回答。
陳沐在心裡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個了個贊！
然而這當兩句話剛剛脫口而出。
但下一刻。
陳沐只覺得周圍原本就繼續下降的溫度一瞬間就到了冰點。
緊隨著是李欣曦和龍若葉的眸子齊齊向陳沐掃視而來。
明明是平靜無波的眼神，卻直接讓陳沐給凍得渾身瑟瑟發抖。
他現在冷得狒狒撓頭都做不到！
完全不知道這個機智的回答有什麼問題！
在久久的沉默之後。
甚至連此時教室里湧入的同學都多了些，已經有些注意到這邊異常的情況之下。
陳沐這才偷偷瞄了眼此時氣勢洶洶的李欣曦，又扭過頭看向一臉清冷的班長大人。
這終於才小心翼翼的給出了自己的最終答案。
隨即一頭栽倒在冰冷的課桌上裝起死來。
「我現在只想好好睡覺。」
「睡覺？」
「現在？」
當兩個女孩分別念叨起這一句話中的不同詞語。
龍若葉最終還是鬆開了手甩了下長長單馬尾。在蔣茵呆毛微抖一臉不解的神情之中，輕輕渡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然而還沒等到蔣茵出口問詢，教室里就陸陸續續湧入最後一批鹹魚學生。
伴隨著一陣叮叮噹的上課鈴聲。
原本端坐在淡定自若的馬尾女孩像是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一樣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在蔣茵的疑惑注視下低垂下了頭。
與此同時。
在教室的左邊角落。
那個原本眼鏡片都反著冷光的女孩突兀的停下了手中啃薯片的動作。
轉而歪著頭輕輕伏在了課桌之上，側目看向那個此時還在一動不動裝死的少年。
在這場比試之中略勝一籌的她。
將此時的得意表情藏在了陳沐腦勺後的頭髮漩渦里。
小松鼠的臉上隨即露出了淺淺笑意。
笑得很是開心。
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結束課文默寫，打了個哈欠準備就此走下講台的少年，蔣茵頭上的呆毛都自動變形成了問號。
她此時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實在不知道該從哪個方面開始問詢。
定了定神。
蔣茵輕輕掃了一眼那粉筆盒中躺著的一對粉筆頭，這才終於出言問出了自己此時心中最大的疑惑。
「陳沐，你怎麼能...能左右手一起寫字的。」
「左右手一起寫字？」
此刻因為早起已經睏倦無比的陳沐，瞥了一眼面前這個呆毛抖動的好奇老師，原本怠惰的眼珠子隨即轉了轉。
他這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角一臉淡定的向蔣茵緩緩開口。
「蔣老師，你看我昨天就熬夜把你今天要背誦的課文給記住了，今天早上能不能睡一小會。」
「至於左右手一起寫字，這也是趙老師之前教我的。順帶一提，班上也不只我一個人會這個。」
說罷。
陳沐向此時那個正趁著蔣茵不注意，用左手往自己腮幫子裡瘋狂塞薯片的小松鼠掃了一眼。
見到陳沐投來視線，小松鼠再次陷入了卡機狀態，瘋狂向他眨巴起了眼睛示意趕快把頭扭過去。
但陳沐的腦袋依舊一動不動。
直到李欣曦開始瘋狂搖頭，示意自己為了吃薯片已經選擇認輸。
陳沐這才面帶得意的重新將頭扭轉過來，看向此時還有些呆滯的蔣茵。
「你...你說，你說你昨天熬夜背課文？」
聽到陳沐剛才的那句話，蔣茵敏銳的注意到了那一串話語之中的關鍵詞。
再細細看了一眼黑板上那一行行的優雅板書之後，她這才伸出手將自己脫離的下巴給拉扯回來，連帶著看著面前這個鹹魚學生的目光都隨之變化。
這。
這哪裡是一條鹹魚。
這分明就是一條極其上進，為了學習甚至不惜熬夜的小鯉魚！
直到這一刻。
蔣茵才忽然之間想起趙前輩昨天神秘兮兮所說的那些話語。
她才不相信天才。
哪裡有什麼天才？
只不過是比別人多了十倍百倍的努力！
小鯉魚終有一天會躍上龍門！
此時面前鐵板釘釘的事實不得不讓此時的蔣茵相信。
趙前輩說的沒錯。
陳沐真的有在好好學習！
甚至為了加快學習效率不惜向他這種老前輩討教雙手寫字的秘密法門！
對於那個在常年在辦公室里泡著枸杞溫茶的神秘老前輩，蔣茵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欽佩。
他，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如果是趙老師教這個學生怎麼用雙手寫字的話，那一切就合理了。
沒有任何的問題。
老前輩終究還是老前輩。
此刻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眼圈還有些微微泛紅的少年，蔣茵一時間都覺得有些心疼。
即使學習進度慢了，想要急切追趕，慢慢來也行啊。
怎麼連眼圈都給熬成了紅通通的，就和剛哭了差不多。
下一刻。
蔣茵憤怒的情緒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隨即換成了對學生熬夜學習的濃濃心疼。
「陳沐，你...你早自習就好好休息～」
「謝謝蔣老師。」
在得到蔣茵這個回答之後，陳沐這才終於關閉了魅力主動狀態，順便再次把鍋甩到了趙老頭身上。
畢竟他前世就已經知道。
這個才剛剛畢業兩年的年輕老師，平日裡總是意氣沖沖，唯獨面對同一個辦公室里的趙老頭，她雖然嘴上厲害，但心裡總是以老前輩尊敬對待。
面對蔣茵不用解釋。
把一切都推到趙老頭身上。
准沒錯！
但還沒等陳沐剛走兩步。
看著陳沐那因濃濃睏倦而緩行的步子，蔣茵又不由得再次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陳沐，我剛才看了看，你..你的確長高了一點。還有，以後不要再熬夜學習了。」
聽到蔣茵的這一連串比平日裡兇惡語氣溫柔許多的話語，陳沐原本緩行的身形也微微頓了頓。
隨即便越過那隻還在偷吃薯片的小松鼠伏在桌子上閉上了睏倦無比的雙眼。
直到陳沐已經進入呼呼大睡的狀態，又細細的看了這個努力追趕的後進學生一會，坐在龍若葉桌子上的蔣茵這才呆毛微抖突然想起來。
好像。
好像忘記和陳沐說請他幫忙和龍若葉一起弄英語黑板畫了！
要知道。
作為一個剛剛工作的年輕老師，極力想在各個方面讓自己學生出彩的她。
可是很在意這次在宣傳欄上繪製班級黑板畫的活動。
但現在這種情況。
明明已經答應陳沐讓他好好休息。
此時的蔣茵壓根就拉不下臉再度打擾陳沐。
完全思考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辦法！
直到龍若葉已經站到了蔣茵小白鞋的面前，她這才呆毛急抖看了一眼這個馬尾女孩輕聲問詢開口。
「若葉，今天下午的黑板畫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要不要再請個幫手？」
說罷。
蔣茵扭轉視線看了眼黑板上的優雅板書，又轉身輕瞥了一眼比時正趴在教室後側呼呼大睡的陳沐。
這一系列的動作反饋到龍若葉的視線之中，聰穎無比的她立馬就明白了蔣茵的意思。緊隨著握了握拳頭，眼裡閃動起了微微光芒。
「蔣老師，我明白了，的確...的確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去讓陳沐幫個忙。」
話音剛落。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
龍若葉便急匆匆的向此時伏在課桌上的陳沐渡步而去。
其速度之快甚至讓蔣茵都覺得有些驚訝，隨即在心裡讚嘆起來。
這個聰穎的女孩。
簡直就是一點就通！
就像是她肚子裡的棉花糖，一下就知曉了自己此時的想法，順帶將這件事安排得妥妥噹噹。
真不愧是班長！
在蔣茵一臉欣慰的目光注視中。
不過短短數秒鐘的時間，龍若葉就已經輕立在了陳沐的桌前。
然而正當她要輕輕拍醒陳沐時，迎接龍若葉的卻是李欣曦微微冷冽的目光。
「別打擾他，在睡覺。」
見到李欣曦那仿佛要看穿自己的清冷目光，原本眼眸閃閃的龍若葉也沒來由的氣勢小了些。
「我...我只是想讓他，在宣傳欄上的黑板畫幫幫忙。就打擾個一分鐘，一分鐘應該可以吧。」
言罷。
龍若葉剛想輕輕伸出手指戳醒陳沐，李欣曦再度將她那伸出的白淨手指給一把抓住，連帶著語氣也再冷了些。
「讓他好好睡覺。」
這一刻。
從自己手指上傳來的巨大力度不禁讓龍若葉微微吃驚。
以前她從未發現過。
一直坐在陳沐身旁的這個嬌小安靜女孩竟然有如此兇惡可怕的一面。
即使是在隔壁宿舍也從未聽她們提起。
毫無疑問。
李欣曦和陳沐一樣藏得很深。
但此刻的龍若葉。
感受著從自己指肚上傳來的微微刺痛，卻只是眸子微微閃了閃，就重新恢復了清冷的班長姿態，連帶著語氣都冰了半分。
「這是蔣老師吩咐的，這次的黑板畫活動很重要，我也只是想請他幫個忙。」
話音剛落。
霎時間。
座位周遭的溫度驀然之間降了數分。
兩個女孩的冷冽視線不偏不倚對視了足足三秒。
然而還沒等到她們再度開口。
原本伏在課桌上的陳沐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的一下打了個寒顫幽幽轉醒。
隨即而來的是從他那機智腦瓜子上緩緩升起的一個問號。
？
我...
我剛才睡在了冰箱裡？
這，究竟什麼情況。
感受著此時周遭迅速降下去的溫度，
瑟瑟發抖的他。
一臉蒙圈。
但還沒等此時迷糊著眼的陳沐清醒過來。
李欣曦和龍若葉幾乎就一前一後開口。
「狗子你現在困不困，要不要睡覺？」
「陳沐，下午的黑板畫我想請你幫個忙寫板書，可以嗎？」
幾乎是下意識的。
為了緩解此時桌子邊迅速下降的溫度，陳沐迅速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現在當然困了啊，超想睡覺的。」
「下午的黑板畫？小問題啊，到時候班長我幫幫你就行了。」
這是個不得罪任何一人的回答。
陳沐在心裡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個了個贊！
然而這當兩句話剛剛脫口而出。
但下一刻。
陳沐只覺得周圍原本就繼續下降的溫度一瞬間就到了冰點。
緊隨著是李欣曦和龍若葉的眸子齊齊向陳沐掃視而來。
明明是平靜無波的眼神，卻直接讓陳沐給凍得渾身瑟瑟發抖。
他現在冷得狒狒撓頭都做不到！
完全不知道這個機智的回答有什麼問題！
在久久的沉默之後。
甚至連此時教室里湧入的同學都多了些，已經有些注意到這邊異常的情況之下。
陳沐這才偷偷瞄了眼此時氣勢洶洶的李欣曦，又扭過頭看向一臉清冷的班長大人。
這終於才小心翼翼的給出了自己的最終答案。
隨即一頭栽倒在冰冷的課桌上裝起死來。
「我現在只想好好睡覺。」
「睡覺？」
「現在？」
當兩個女孩分別念叨起這一句話中的不同詞語。
龍若葉最終還是鬆開了手甩了下長長單馬尾。在蔣茵呆毛微抖一臉不解的神情之中，輕輕渡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然而還沒等到蔣茵出口問詢，教室里就陸陸續續湧入最後一批鹹魚學生。
伴隨著一陣叮叮噹的上課鈴聲。
原本端坐在淡定自若的馬尾女孩像是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一樣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在蔣茵的疑惑注視下低垂下了頭。
與此同時。
在教室的左邊角落。
那個原本眼鏡片都反著冷光的女孩突兀的停下了手中啃薯片的動作。
轉而歪著頭輕輕伏在了課桌之上，側目看向那個此時還在一動不動裝死的少年。
在這場比試之中略勝一籌的她。
將此時的得意表情藏在了陳沐腦勺後的頭髮漩渦里。
小松鼠的臉上隨即露出了淺淺笑意。
笑得很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