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殺意,口是心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著軒轅天心在房門外護法,紅蓮也不遲疑,立刻盤膝坐在床上服用了那枚血精菩提果。

  軒轅天心感受到屋內的靈力波動,搭了一張凳子坐在房門口,然後從軒轅古金鐲內拿出獸皮軸卷。

  『嗡——!』

  空氣細微一震,大聖隨即自她體內掠了出來,先上挑眉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然後一把抓過軒轅天心手中的獸皮軸卷,一點都不客氣的看了起來。

  看了一點點,大聖頓時一笑,將獸皮軸卷又丟回給軒轅天心,戲謔道:「那小子對你果然不錯,還真給了你一本准天階的武技。」

  對於大聖的調笑,軒轅天心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全部在了這本准天階武技之上。

  「大聖,這武技……」軒轅天心狗腿般地看向大聖,後者嗤了一聲,即便她不說都知道這丫頭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不就是想問怎麼練嗎?

  獸皮軸卷上雖然記錄了招式和心法,可是並不完整,所以軒轅天心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瞧著她那狗腿的模樣,大聖嫌棄道:「凝神。」

  軒轅天心一聽,立刻眯眼一笑,然後閉目屏息。

  大聖拿過獸皮軸卷,用力一握,只見那獸皮軸卷之上立刻泛起一陣銀白光芒,隨後快速沒入了軒轅天心的眉心之中。

  「仔細看,將每招每式都給牢牢記住。」

  軒轅天心聞言沒吭聲,不過小臉上的神色卻是漸漸變得嚴肅和認真起來。

  此時她的腦子裡正有著光幕在一一回閃,而光幕之中正是霸王槍決的每一招跟每一式,和心法要訣。

  ……

  ……

  秋棠帶著一群扛著大包小包的人來時,就只看見金翅大鵬趴在桌子上,本來挺安靜的小樓,因為這群人突然進來,瞬間變得鬧哄哄了起來。

  金翅大鵬掀開眼皮看了秋棠一眼,金眸中露出幾分不耐的神色,察覺到樓上的能量波動後,本來不想開口的它,只能『嘖』了一聲,在冬凜那見鬼般的目光中,警告道:「聲音小點,否則被人打了出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秋棠跟春笙倒是知道金翅大鵬能開口說話的,所以二人的神色先一愣,隨即抬頭朝二樓一看,然後立刻回身讓身後的人噤聲。

  一群大老爺們扛的扛,抱的抱,就跟瞬間被人點了穴道般,誰都不敢再發出一絲的聲音。

  秋棠輕手輕腳地走到桌前,搓著手笑眯眯地低聲問道:「可是元姑娘在休息?」

  這狗腿的模樣,讓得身後的春笙跟冬凜齊齊露出了鄙視的目光,丟人!

  金翅大鵬撲騰了下翅膀站了起來,用眼角睨著他,哼道:「在修煉,正是緊要關頭,你們若是弄出的動靜驚擾到了上面,你們懂的……」

  秋棠一聽軒轅天心正在樓上修煉,還是在緊要關頭,立刻抬手在嘴巴一划拉,示意自己閉嘴了。

  瞧得如此識趣的人,金翅大鵬這才滿意地用鼻子哼了哼,又繼續趴了回去。

  一群人站在樓下誰都沒敢再說話,冬凜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春笙,低低傳音問道:「你有沒有覺得秋老大忒丟人了些?」

  春笙聞言翻了一個白眼,同樣傳音過去:「這就是主子不受人待見,咱們做屬下的就只能夾著尾巴做人的道理。」說完,春笙一臉惆悵的嘆了口氣,繼續傳音道:「只要咱們主子不受天心姑娘待見一日,我們這些屬下就不僅得在天心姑娘面前裝孫子,就連天心姑娘身邊的人或者獸,咱們都得裝孫子。」

  話落,不僅春笙一臉惆悵,就連冬凜也是一臉惆悵了。

  冬凜偷偷瞧了瞧不遠處正在裝孫子的秋棠,心中默默道:我覺得就算以後主子被那位姑娘待見了,咱們這些人也還得繼續裝孫子啊。

  一群孫子……

  啊,不對!是一群人靜悄悄的在樓下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後,二樓終於有動靜傳出了。

  『嗡——!』

  屋內的空間輕輕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之聲,金翅大鵬立刻撲騰著翅膀跳了起來,隨即便見到一道身形自二樓上快速掠了下來。

  軒轅天心小臉上的驚喜還沒退去,可渾身上下卻很是狼狽,衣角處還有著被火燒過的痕跡。

  秋棠看著這個模樣的軒轅天心,先是嘴角抽了抽,還來不及說什麼,便見到金翅大鵬沖了過去,圍著軒轅天心一邊轉悠一邊道:「怎麼回事兒?」

  「不是我,是紅蓮。」軒轅天心擺擺手,目光不離二樓,咂嘴道:「我剛剛將霸王槍的心法和招式記牢,紅蓮屋內就衝出了大片業火,估摸是她實力暴漲太快,一時間沒有將火元素給控住好,讓得屋內燒了起來。」

  「燒了起來?」金翅大鵬聞言目光一直,急吼吼地道:「你瞧見燒了起來不去滅火,跑下來幹什麼?」

  「我怎麼沒想滅火,不過紅蓮自己又將火給收了回去,用不著我了啊。」軒轅天心沒好氣地瞥了金翅大鵬一眼,不過她剛剛一回頭,就瞧見屋內除了金翅大鵬居然還站滿了不少人。

  特別是瞧著那些手裡扛著東西,已經滿頭大汗眼看就快力竭的人後,軒轅天心眼角一抽,指著那些人就問道:「這又是上演了哪一出?」

  秋棠見軒轅天心終於是看見他們這群人了,立刻狗腿般地湊了過去,笑眯眯地道:「元姑娘,我們是來給兩位姑娘送東西來的。」說著一邊側身,然後朝著身後那群扛東西的傢伙們一指,繼續道:「你瞧,這些都是我們主子讓人剛買的,若是姑娘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立刻再去換。」

  軒轅天心眼角有些抽搐,看著那些家具擺設,一口血卡在了嗓子眼兒里。

  皇明月那神經病還真讓人買了新家具送過來,他是當自己要在這裡常住嗎?

  秋棠見軒轅天心瞪著眼睛沒說話,一時間倒是有些捏不准這一位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元姑娘,可是有哪裡不滿意的?」

  「我若說不滿意,你們是不是又要扛回去那去換掉?」軒轅天心面無表情地看向秋棠,後者聞言立刻點頭,道:「當然,只要是姑娘你對什麼不滿意,我們立刻就去換。」

  軒轅天心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地道:「我最不滿意的就是你們家主子,這個可以換嗎?」

  秋棠:「……」一臉為難的看著軒轅天心,秋棠抽著嘴角有些艱難地道:「這個大概…或許不能換,姑娘只能將就一二了。」

  軒轅天心一副天塌臉看著秋棠,秋棠默默無語。

  正看著呢,門外院子裡就傳來某位想換卻不能換的大爺的磨牙聲。

  「你憑什麼想要換掉爺?爺哪裡讓你不滿意了?」

  皇明月陰沉著一張臉,跟螃蟹似的橫了進來,瞪著軒轅天心的目光都快要吃人了,那模樣仿佛軒轅天心要是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理由,他就會拆了這裡似的。

  軒轅天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嫌棄道:「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來了?」

  皇明月冷笑,陰測測地盯著她不答,問道:「爺問你話呢?說,爺哪裡讓你不滿意了?」

  原本軒轅天心是不想理會的,可惜這傢伙卻非要盯著問,所以軒轅天心在默了默後,誠實道:「你哪裡都不讓我滿意,或者說你這個人沒有一點兒有讓我滿意的地方。」

  皇明月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周身冷氣瞬間爆發,這女人還真敢說?!

  二人這麼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讓誰,可旁邊其他人卻是臉色驚恐的躲去了角落,就連秋棠也是一臉冷汗地抽旁邊不動聲色地挪了又挪。

  別人不知道,但是作為皇明月近身之人卻知道,這位爺是真的生氣了。

  軒轅天音盯著皇明月,心中卻是漸漸警惕了起來,她雖然神經有些粗,可是對殺氣卻十分敏感。

  對面這個男人盯著自己的目光中,有幾次都有殺氣在醞釀,她一點都不覺得這個男人是在開玩笑,有那麼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皇明月雙眸漸漸眯成了一條縫,眸光浮沉,看著軒轅天心眼中的防備之色,他突然『呵』的一笑,目光冷厲陰鬱地盯著她,抬手指了指,冷聲道:「你果然是個白眼狼。」

  說完,皇明月突然轉身帶著一身冷氣地走了。

  瞧著他離開的背影,軒轅天心眉心一皺,心中卻是漸漸鬆了一口氣。

  屋內十分安靜,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軒轅天心看了秋棠等人一眼,垂眸道:「我上去看看紅蓮,你們隨意。」

  秋棠一臉懵逼,主子被氣走了,元姑娘也走了,那他們這些群人怎麼辦?

  金翅大鵬深深地看了一眼二樓,然後衝著一臉懵逼的秋棠跟不知所措的眾人,淡淡道:「將東西都擺放好,然後該幹什麼的幹什麼去。」

  ……

  ……

  帝都學院大門口此時回校報導的學員們有不少,可是每個人在看到門口停放的那輛有著第一樓標誌的馬車後皆是目光露出一絲驚訝。

  天下第一樓可以說是掌控了半個龍昊國的經濟,但行事卻是非常低調,就算帝都中有第一樓的存在,但很少有第一樓的人乘坐著這樣醒目的馬車在帝都中閒逛,更不要說將第一樓的馬車這樣大刺刺的停在帝都學院的門口了。

  要知道天下第一樓的財富可是眾多勢力眼中的香餑餑,皇室跟無相殿幾番拉攏,第一樓都是不咸不淡的拒絕了,做事兒也從來不偏不倚,也不跟任何勢力搭上關係。

  帝都學院雖然只是一個學院,但同樣屬於一方勢力,天下第一樓也從來不會出現在帝都學院附近。

  今日不知道怎麼了,這第一樓的人居然跑到了這裡來,莫非今年第一樓中有人也來了帝都學院上學的?

  不少剛回學院的學員們在心中揣摩時,一道張揚又帶著森冷氣息的身影卻是自帝都學院內走了出來,當瞧得那人的面容後,帝都學院門口的學員們皆是哄地一聲散了開。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位從學院裡出來的人,是那位名震龍昊無人敢惹的煞星。

  皇明月陰沉著一張臉,他一出來,第一樓的馬車帘子便是被人給掀開。

  蘇陌葉笑眯眯地探出了腦袋,瞧得皇明月那一身駭人的冷氣,他挑了挑眉,招呼道:「喲,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我還以為我得在這裡等上好幾個時辰呢。」

  皇明月陰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語不發地跳上了馬車。

  蘇陌葉聳了聳肩,衝著學院門口一臉驚慌的眾人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就放下了帘子鑽了進去。

  待得蘇陌葉坐好,外面馬車的車夫立刻調轉馬頭,駕著馬車緩慢的離開了帝都學院,留下不少打探審視的目光。

  馬車內,皇明月陰沉著臉,一聲不吭,那眼珠子定定地瞧著小几上的茶杯跟茶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陌葉看著他這模樣,挑了挑眉,笑問道:「怎麼?你又跟元姑娘吵架了?」

  皇明月沒吭聲,蘇陌葉繼續道:「那小姑娘的脾氣可真心不好,之前在慕空城,連慕家的人都是一頓嘲諷打臉,那嘴比刀子都利呢。」

  「什麼慕家人?」皇明月眼珠子動了動,總算是有些反應了。

  蘇陌葉瞧著他的模樣,嗤笑一聲,將在慕空城發生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說了一遍後,便見到某位爺臉上的那股子冷意總算是散了一些。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蘇陌葉悠閒地抿了一口,笑著繼續道:「你說說,你怎麼去喜歡上了這麼一個脾氣壞的小丫頭?」

  「喜歡?」這邊蘇陌葉的話音還未落,皇明月卻冷笑一聲,嗤道:「誰告訴你爺喜歡她了?」

  蘇陌葉一驚,古怪地瞧著他,「你不是喜歡人家,怎麼還扒拉著人家小姑娘不放?」

  皇明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眯著眸子往身後一靠,漫不經心地道:「爺看上的東西就是爺的,自然要看緊點,這跟喜歡那種東西沒有任何關係。」

  蘇陌葉嘴角一抽,盯著皇明月的目光越發古怪了起來。

  而後者卻是跟沒察覺到蘇陌葉的目光般,涼颼颼的一笑,冷聲道:「差一點,剛剛差一點爺就能捏斷了她的脖子。」

  蘇陌葉:「……」

  這話是真是假他可是能聽出來,蘇陌葉一點都沒懷疑這傢伙是在開玩笑,可還是有些不置信地問道:「你…你不會是講真的吧?」

  皇明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蘇陌葉立刻身子一顫,臉色微變:「你剛剛真的……」話未說完,隨即又一愣,問道:「那為何沒動手?」

  妖王皇明月可從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一旦他對人有了殺心,可從來沒有人能在他手裡活下來的。

  蘇陌葉詫異的是這傢伙既然對那丫頭動了殺心,居然卻沒有動手,這可是件奇怪的事兒啊。

  皇明月雙眸微微一眯,眸中有著什麼一閃而過,隨即嗤笑道:「殺了多可惜,好不容易遇見個有趣的,爺不過是想看看她後面還能鬧出什麼事兒來罷了。」

  蘇陌葉一愣,目光緊緊盯著他,估摸是想從他臉上瞧出些什麼,不過最後蘇陌葉瞧了半天,卻是什麼也沒有瞧出來後,放棄道:「看吧看吧,最後將自己給看了進去那才好玩。」

  馬車悠悠的朝著妖王府而去,車內的二人誰也沒再開口,心思深沉的妖王殿下垂著眸,卻不知為何突然噌地一下又掠出了馬車。

  蘇陌葉撇了撇嘴,目光透過晃動的帘子,看著那一抹即將消失在街角的紅影,低聲嘀咕:「嘴上說得好,做得卻是另外一套,這人啊…還是口是心非。」

  話落,懶洋洋地往靠枕上一歪,伸手輕輕扣了扣車壁,輕笑道:「回第一樓。」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