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你依然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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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丈深淵之下寂靜無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依稀有著一道身影盤膝而坐,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這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此時此刻的皇明月真的很想罵娘,當然,前提是他如今還有力氣開口。

  從皇明月頭也不回地跳下這道深淵之前,他其實在腦子裡想過很多種即將面臨的險境,但絕對不包括現在這種。

  深淵下並沒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更沒有什麼天火焚身的事情發生,這深淵下面居然還有著一個巨大的裂縫,這是他在摔下來的時候才發現的。

  沒錯,就是摔下來!

  或許會有人問為什麼妖王殿下會是摔下來的呢?他之前跳深淵時可是跳得瀟灑且帶著絕對的自信啊。

  為什麼?

  因為打死妖王殿下都想不到在他跳下深淵後沒多久,他的身體就出現了狀況!

  也不能說是他的身體出了狀況,而是這深淵下出了狀況。

  這深淵下雖然沒有他想像中的危險,但是卻有一種古怪的禁制,而這禁制居然是限制人御空的能力的!

  御空的能力被限制,而妖王殿下又正在半空中,所以他就只能以自由落體的方式一直往下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妖王殿下用自己來證明了牛頓的地心引力一說是絕對正確的!

  言歸正傳,話說妖王殿下在察覺自己無法御空的時候,他先是罵了一聲娘,然後用了自己所有的戰氣凝聚出了一個球形保護罩將自己包裹,並同時用雙手抱頭護住了自己的腦袋。等將自己給儘可能的保護好後,妖王殿下距離深淵之底還有著一些距離,趁著這有著一些距離的時間,他思考了一個比較學術性且他從來都不會去思考的問題。

  那就是當初那位萬鬼妖王是怎麼從這裡上去的?

  這裡限制了御空,又有著幾乎萬丈高,且看四周的深淵壁面就如同鏡子般光滑,那那位萬鬼妖王是如何上去的?

  妖王殿下一邊往下掉,一邊一臉的困惑不解,直到他快要掉到底的時候,妖王殿下思考出了結果。

  萬鬼妖王就是用手腳從下面這麼爬上去的!

  難怪那口破鍾放在大殿裡那麼多年都沒能被萬鬼妖王拿走,感情是這麼多年的時間都用在了攀爬這深淵上了。

  一想到萬鬼妖王那傻貨為了爬這深淵,且還面臨著剛爬上去一截就又滑下來一截的模樣,妖王殿下那是從腳趾頭到頭髮尖都散發著一股嫌棄跟嘲笑。

  可惜的是他並沒有嘲笑多久,就嘭地一聲巨響給砸地上了,雖然之前他做了很多保護措施,但因為巨大的衝力在他一砸落在地後,那股巨力便將他周身用戰氣凝聚的保護罩給震散了,還又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躺在被自己給砸出來的坑洞裡,妖王殿下差點一口氣沒能提上來,而之前還在他口中的那口破鍾就正正的倒在他的旁邊,並被濺到了一絲他的血。

  妖王殿下還來不及做些什麼,混沌鍾便猛地光芒大綻,隨即一道強橫的力量瞬間自混沌鐘上掠出並直接鑽入了他的體內。

  一個『操』字還沒能出口,妖王殿下便察覺這是混沌鍾認主的前奏,而那股鑽入他體內的強橫力量就如同一匹脫了韁的野馬似的開始在他體內亂竄。

  若是平時的妖王殿下或許還能控制住這股強橫的力量,可如今他卻是傷體,且還是傷上加傷。所以在這股力量蠻橫的衝撞下,他只能咬緊了牙立刻掙扎著爬起來開始運功消化了這股力量,否則他堂堂龍昊妖王殿下就得被這股力量給直接爆體了。

  這樣的爆體而亡,死得也忒不體面,忒難看了!

  妖王殿下表示:說什麼也不能這樣死,即便是死,他大爺的也只能死在他家小媳婦兒的床上……。

  當然,妖王殿下還默默在心裡很流氓的補充了一句,最好是死在爺那小媳婦兒的身上!

  不管是死在軒轅天心的床上還是她的身上,歸總也只是想想,畢竟光靠想是不成的,妖王殿下在沒有睡到他的小媳婦兒之前也是覺得不願意死的。

  所以不願意死的妖王殿下哪怕他體內的所有經脈都快撐爆了,他都是緊緊咬著牙關努力的在煉化體內的那股力量,這也是為何他會一動不動的坐在這深淵底下這麼多天的最初原因。

  時間對於這個深淵之底來說似乎並不算什麼,妖王殿下從最開始的神色痛苦漸漸變得平靜,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上的傷勢不僅好了,他體內的氣息也是逐漸變得更為強橫。

  混沌鍾如今就真的跟一口破鍾般倒在一旁,只不過鐘體上的紋路也是在悄然間變得更為清晰。

  一分一秒的時間還在過去,也不知道在這個深淵底下到底過了多久,就在妖王殿下一鼓作氣煉化了鑽入他體內的最後一絲力量之後,一聲嘆息卻是忽然在這寂靜的深淵之底響起。

  嘆息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可仔細聽卻又似乎四面八方都有,盤膝閉目多日的皇明月在嘆息聲剛剛響起的瞬間就猛地一下睜開了雙眼。

  那雙細長妖嬈的鳳眸里有著一絲凌厲快速閃過,好看的眉心微微一蹙,俊美若妖的臉龐上的神色也頓時變得危險起來。

  「什麼東西在這裡裝神弄鬼?給爺滾出來,否則你即便躲在地縫裡,爺也會掀了這裡將你給揪出來!」

  皇明月低沉而好聽的聲音迴蕩在深淵之底,不過連回音都消失了,他卻並沒有見到有什麼其他的人或者東西出現,那一聲嘆息仿佛就是他自己產生的幻覺般。

  但皇明月可不相信那一聲嘆息是自己產生的幻覺,所以他等了片刻就徹底失去了耐心。

  唰地一下起身,細長的鳳眸中噙著一抹危險的光芒掃向四周,明明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可在他的眼中卻如同白晝般清晰。

  袖中的右手悄然成爪,掌心也是有著紅光快速凝聚,似乎當真是準備暗中的傢伙不出來他就會掀了這裡般,周身的戰氣頓時暴漲。

  「你的性子依然沒變,還是這麼的暴躁跟沒耐心……」沉穩而厚重的聲音突然憑空響起,聲音中帶著絲絲寂寥,又帶著點點滄桑。

  而皇明月在話音響起後立刻放開神識去查探,但他卻驚愕的發現,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

  找不到……

  皇明月雙眸一眯,袖中成爪的手也是慢慢鬆了開,挑眉環顧了一圈四周,然後雙手抱胸嗤笑道:「說得好像你跟爺認識似的,不過爺可不記得認識你這麼個東西。」

  雖然被人罵成了東西,但那聲音的主人似乎並不生氣,在皇明月話落之後又嘆了口氣,這次他的聲音里卻帶了一絲無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文縐縐的幹什麼。」話沒說完就被皇明月嗤笑著打斷,「你就直接說爺是狗改不了吃屎不就得了!」

  「難得你還有自知之明。」那聲音突然笑了出來,可是它笑了,明月大爺的臉色卻黑了。

  明月大爺覺得他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給罵了?!

  那聲音的主人仿佛能看見皇明月此時的表情般,估摸是見他黑了臉,結果笑聲越發的愉悅了。

  笑過之後,在皇明月身上的冷氣越來越濃郁的時候,那聲音又道:「你來這裡幹什麼?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腳長在爺的身上,爺想去哪就去哪,這整個龍昊西大陸可沒有爺不該或者不能去地方。」皇明月冷笑,磨著牙道:「先告訴爺你是個什麼東西,爺不喜歡對著空氣說話,你若要跟爺說話就現身,否則別人還以為爺是個變態神經病呢。」

  「呵呵……」那聲音的主人聞言又是一笑,語氣倏地變得有些調笑的意味,「你什麼時候不是變態神經病了?再則…你確定你誆我出來不是打著將我抽筋扒皮再放血的主意?」

  明月大爺眼眸眯了眯,打死不承認這傢伙又猜中了自己的意圖,「爺確定。」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皇明月的心中卻起了一個很多的疑惑,雖然他不想承認,但這個說話的傢伙好像真的很了解自己。

  「你騙騙別人還行,但騙不了我,畢竟當年我也算是看著你出現在這個天地間的……」那聲音的主人顯然是真的很了解他了,所以根本不相信皇明月的話。

  「看著爺出生在這個天地間?」皇明月聽出了一點不同,雖然不知道他是個什麼,但是他說的是看著自己出生在這個天地間,而不是說他看著自己出生在龍昊國。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他的確是認識自己,但認識的卻不是現在的這個自己,而是…那個所謂的前世……

  「既然你看著爺出生,那你說爺的父母是誰?又是在哪裡出生?」皇明月眸光一閃,似隨意笑問。

  那聲音呵的一笑,道:「你可沒有父母了,天生天養,天就是你的父,地就是你的母。至於出生在哪裡…我如今也找不到咯……」

  垂眸收斂住眸底的一抹情緒,皇明月冷聲嘲諷:「那就是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了?爺可沒興趣跟你在這裡扯淡。」說著抬手一招,那被遺忘在一旁很久的混沌鍾立刻化作一道紅光鑽入了皇明月的體內。

  伸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皇明月吊著眼角睨著黑暗中,道:「你就慢慢在這裡裝神弄鬼吧,爺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裡扯淡。」說完便抬腳朝著不遠處的巨大裂縫邊緣走去。

  「站住!」而就在皇明月剛剛走了幾步,之前還比較淡定的聲音主人頓時急了,「你不能去那裡!」

  「不能?」皇明月看了一眼就在幾步遠的裂縫,笑得惡劣地回頭,道:「爺這個人一向愛跟人反著來,你越不讓爺去,爺就偏要去!」

  見皇明月再次抬腳往前走,那聲音中似乎也隱藏了一抹焦急,但他似乎又在極力掩飾,「那就去吧,一道裂縫而已,你也有興趣!」

  「啊,爺的確有興趣!」皇明月笑眯眯地點點頭,再次抬步就走。

  「你等等!」那聲音又急忙開口,這次卻帶了點憋屈,「你不是說你喜歡跟人反著來嗎?我都讓你去了,你怎麼還聽話的去?」

  「那是因為爺偶爾也會聽從一下別人的建議。」皇明月頭也不回地笑眯眯道,卻里卻在哼:傻逼!老子說什麼你都當真,你不是傻逼是什麼!

  估摸也是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那聲音頓時怒了:「說了不許靠近那裡就不許靠近,你若再吧聽勸,可別怪我對你出手了。」

  皇明月聞言懶洋洋地轉回頭,然後抬手掏了掏耳朵,啊了一聲,點頭道:「那你就動手唄。」

  「……」

  這回那聲音不說話了,皇明月立刻在心裡冷笑,都急上火了都沒有出現,明明那裂縫不許靠近,卻只動口不動手,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暗處的傢伙要麼就不是本人在這裡,要麼就是他在這裡,但卻無法現身。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似乎都是裝腔作勢的紙老虎!

  皇明月嘲諷地瞥了身後一眼,然後再次抬步朝前走去,並三兩步就走在了裂縫邊上。

  微微探頭朝下看了看,明月大爺的一雙眼睛頓時亮了,他感覺到這裂縫下有著空間之力的波動,既然有空間之力的出現,那就說明這裂縫底下有著一個空間傳送陣這樣的東西存在,而穿過空間傳送陣的後面又會是什麼呢?

  明月大爺開始興奮了,摸著下巴盯著腳下的裂縫就移不開眼睛了,他大爺的總算沒有白跳一回深淵,也沒有白被摔一下,有趣的東西是他大爺最喜歡的,所以既然來了這裡,說什麼也是要下去看看的。

  明月大爺在興奮,而那聲音的主人似乎急上了火,估摸是見他真打算往裂縫裡跳,開始退步道:「你放棄跳下那個裂縫,我可以告訴你想知道的事情。」

  「什麼都可以告訴爺?」皇明月聞言立刻回頭。

  那聲音沉默了一瞬,猶豫道:「太深的東西不行。」

  聞言,明月大爺立刻學著他家小媳婦兒的模樣翻了一個白眼,不稀罕地道:「那就沒意思了,爺還是覺得這裂縫下面的東西有意思。」

  「你不想知道你是誰?」那聲音快速問道。

  「爺還能是誰?」皇明月嗤了一聲,心卻快速地跳了跳。似乎見他油鹽不進,那聲音只能道:「那你提問,你要我能告訴你都可以告訴你。」

  「這樣?」皇明月再次一挑眉,考慮了一下,點頭:「行,爺是誰?」

  「……」噎了一回後,憤怒道:「你不是說你知道嗎?」

  「爺就想你再說一遍。」明月大爺無賴地攤手。

  「太久遠的事情了,我也記不清了,換一個時間近點的問題。」那聲音磨牙道。

  明月大爺雙手抱胸,朝著腳步的裂縫努了努嘴,換了一個問題,「這下面是什麼?」

  「……」有些氣兒不順了,最後還是忍著道:「這個不能說,再換一個。」

  「爺是誰?」明月大爺再次攤手。

  「這一個剛剛你問過。」聽那聲音的主人似乎要爆發了。

  明月大爺耐著性子給了黑暗中一個『你真煩,爺沒耐心了』的眼神,又換:「這下面是什麼?」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劇烈的顫了顫,咬牙切齒地道:「這兩個都不能說!」

  「那爺就不想知道了,爺就想知道這兩個問題,你一個也說不出,爺還是跳下去吧。」明月大爺冷笑,說著抬腳就要跳下去。

  「等等!」一聲大吼在深淵之底響起,皇明月在他出聲後就停了動作,但一隻腳已經懸空,似乎只要他再回答得不讓自己滿意,他大爺的就要跳下去了。

  那聲音的主人幾番深呼吸後,似乎也很是掙扎猶豫,最後還是妥協,「回答你第二個。」

  「很好。」明月大爺滿意地點頭笑了,收回了懸空的腳,笑得一臉得意地問道:「這下面是什麼?」

  「通道。」那聲音憋屈的道。

  「什麼通道?」明月大爺耐著性子問。

  「……。東西大陸的通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而明月大爺在聽到東西大陸的通道後,那雙細長妖嬈的鳳眸中立刻有著一抹興奮閃過,不過他極快地收斂了眼中的情緒,不相信地問道:「你確定?你不會是隨口編了一個來誆爺的吧?」

  「沒有!是真的。」似乎怕皇明月不相信,那聲音解釋道:「我就是封印這個通道存在的,不過似乎因為東皇鍾二合為一的原因,這個封印鬆動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皇明月眯了眯眼,「只要跳下這裡就能去到東大陸?」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那聲音回答,不過似乎擔心皇明月會立刻跳下去,很快又道:「可是過去了可就回不來了,因為這封印最多一個時辰就會修復成功,一旦修復成功後了,東西大陸的屏障又會開啟,到時候想回來都是回不來的,畢竟那道屏障以你的實力還無法打破。」

  以皇明月現在的實力的確是不能打破,但是他的身上卻用軒轅天心的那道號稱無視任何屏障的空間傳送符,且母符就在他的妖王府內,他若想要回來也不是不可能啊…。

  皇明月眯著眼睛不說話了,而那聲音的主人也以為勸住了他,繼續開口道:「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現在你可以離開這裡了,為了表示我們雙方之間的誠意,我還可以額外告訴你一件事。」

  皇明月負手在身後,挑眉問道:「什麼事?」

  「你想知道你是誰,或許可以在這片大陸上尋找那些被封印的傢伙,從他們的口中或許能知道你是誰,若是運氣好,說不得還能遇見認識當年的你的人。」

  「封印?」皇明月眯眼。

  「對,就是封印。」那聲音頓了頓,道:「所以你想知道自己是誰,便從這裡出去,去大陸上尋找那些封印的傢伙。」

  「大陸上啊……」皇明月突然笑了笑,但不知道為何卻讓人心中有些發顫,「東大陸也算是吧?」

  「!」

  那聲音似乎愣了一瞬,緊接著皇明月衝著身後黑暗中勾唇一笑,笑得妖氣橫生且無比的氣人,「你說得對,爺是該去尋找一下自己是誰了……」話音未落,皇明月反身越入了裂縫中。

  不過是電光火石間,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瞬間沒入了裂縫裡,連個衣角都看到了,跟著便是空間傳來震動,皇明月的氣息徹底消失在了裂縫中。

  「狗日的東西!這麼多年過去你他媽還是這麼的無恥不講信用!就算沒有恢復記憶,你都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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