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才不是內鬼
身為極道，卻得到了一位警察的熱心幫助，還搭上了人家的順風車，實在叫遠山澈感動得嗦不出話。
今井紅葉瞥了他一眼，好笑道：「要不我還是開慢點吧？看遠山君你一路上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反正也快到小樽了。」
「沒事沒事，你繼續開吧。」遠山澈乾笑道。
坐快車對他來說當然算不了什麼，就是不知道對方要是發現自己載的，其實是一位極道成員會是什麼表情。
還有，他隱隱有種預感，自己這趟出門散心，或許會變得跟想像中不同，不那麼平靜。
而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真的不宜出門，還是遠山澈的烏鴉嘴太靈驗了。
片刻後，車後方忽然傳來了一陣巨響，震耳欲聾。
只見他們剛剛駛過的那條公路，宛如浸了水的豆腐塊般，轟然坍塌。透過車鏡看到這一幕的今井紅葉，嚇得來了個急剎車。遠山澈差點一頭撞在玻璃上，但他絲毫沒在意，注意力同樣被身後那恐怖場面吸引了過去。
兩人都驚愕得說不出話。
半晌無言。
「這還好我開得夠快，不然就完了。」
膽大如今井紅葉，都不禁慶幸道：「看來超速駕駛，偶爾還是有好處的。」
另外，還好他們後面沒有其他車輛，倒霉點的，說不準就隨著坍塌的公路一起滾下去了。
回過神來，遠山澈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抱歉。」
「啊？你幹嘛道歉？這又不是遠山君你的錯。」
今井紅葉挽了挽耳畔的短髮，一臉不解，然後微微嘖了一聲，道：「倒是回頭我得查一下，到底是什麼人負責修建這條公路的，居然整出這種豆腐渣工程，實在太沒責任心了。我看這條路接下來大半個月應該都沒法通行了。」
遠山澈張了張嘴，他覺得，這多半是自己的鍋。
因為現在正好是4月21日17點20分。
他原本的死期。
「敢情這死劫是會跟我走的那種……」
遠山澈心有餘悸。
之前在和田組本部發生的車禍，讓他下意識以為自己原本會死在那場車禍中，只是因為完成了任務，苟住小命，才安然無恙地躲過一劫。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合著真就跟死神來了一樣，只要他沒能延長壽命，不管走到哪，時辰一到，他都會翹辮子。
他喵的，這是天劫吧！
「這樣看，接下來再觸發作死任務，適當選一選其他獎勵會比較好吧？」
遠山澈思忖。
一次性增加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的壽命，這樣還沒什麼。
但要是任務獎勵的壽命不長，還是選它，就會演變成每隔幾天來一次死劫，他自己是沒事，但指不準會隨機應驗到剛好在他身邊的某些倒霉蛋身上。
那樣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成了所謂的天煞孤星。
什麼叫天生就是混極道的人才啊？
(ノ｀Д)ノ
「好了，小樽到了。」
正好，這時抵達了小樽。
天色漸晚，城鎮四處都亮起了燈光。
遠山澈回過神來，趕緊下車收拾行李，而今井紅葉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訝異道：「有線索了嗎？行，我這就過去。」
隨後她掛斷電話，胳膊搭著車窗，望向遠山澈，笑吟吟道：「雖然本來想敲詐遠山君你一頓晚飯的，可惜我還有事要忙，所以就在這裡說再見吧。」
「喏，這是我的名片，別弄丟了，雖然是直覺，但我總感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塞了一張薄薄的名片過來，她便踩下油門，加足馬力，一溜煙地離開了。
不是，你這絕對又超速了吧，倒是給我注意一下交規啊！
遠山澈微愕，到底他倆誰才是極道啊！
「還真是個急性子的女警官。」
遠山澈低頭看了一眼名片，隨手塞進兜里。他本來也打算請今井紅葉吃頓飯表示感謝的，對方確實幫了大忙，但既然她有事就算了。
他提起行李，往前走去。雖然比預定時間晚了不少，但好歹趕在入夜前，抵達了小樽。
上原黑崎住在郊外，走過去也不遠，遠山澈就沒特地通知別人過來接他。
相較於他居住的地方，小樽毫無疑問要僻靜得多。
在上世紀初，這裡一度成為了日本最有名的貿易港口，但後來隨著人口外流，逐漸沒落，近幾十年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座以旅遊觀光為主的城市。
行至田間小路，不遠處有一行人走了過來，遠山澈看了看，發現正好是臨海組的人。
「嗯？是遠山嗎？」
為首那人，是一位中年男性，閉著一隻眼，也注意到了遠山澈，便駐足停下。
遠山澈跑了過去，歉意道：「抱歉，北村哥，我過來路上出了點事，所以耽擱到了時間。」
對方叫北村信介，是跟了上原老爹很長時間的成員，就在臨海組的資歷而言，要遠比他老得多，跟武鬥派幹部森野直人是同一輩的。
「你們要上哪去？」
他隨口問了一句，才愕然忽然發現北村信介手裡提著一個麻袋，正往下滲著血，而其他小弟們，都扛著把鏟子，表情肅穆。
這、這是……
北村信介面無表情，抖了抖袋子，示意他自己看看。
遠山澈咽了口唾沫，湊近一看，卻發現是一條死掉的大狗。
「不知道遠山你還認不認得出來，這是老爹養的狗里最喜歡的三郎，」北村信介嘆了口氣，似乎很難過，「今天中午突然跑不見了，等我們晚上發現它就已經成這樣了，應該是被車撞到了，不知道是哪個混蛋造的孽。」
「原來如此……」
遠山澈汗顏。
他喵的，他還以為這是要去毀屍滅跡呢。
要知道他現在兜里還揣著一張警官給的名片，被發現的話，怕不是要被當成內鬼。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是毀屍滅跡沒錯啦。
「對了，老爹雖然已經知道這事了，但小小姐還不知道，遠山你可別在她面前提起來，她會傷心的，我們當三郎走丟了就行了。」北村信介嚴肅叮囑道。
「好的，我知道了。」
對方口中提及的小小姐，便是上原黑崎的親孫女，上原松果，今年5歲，他見過不少次，挺可愛的。
不過據遠山澈所知，那孩子並不是老爹親自帶大的，而是一兩年前才從外地找回來的，具體經過他本人沒怎麼提過，也沒人敢去問。
至於老爹的兒子，可能是失蹤了，也可能是死了，反正遠山澈穿越過來一年多都沒見過，只知道那人在佐佐木仁他們嘴裡風評很差，是個不爭氣的混球。
「那我也來幫忙吧。」
遠山澈想了想，要來了一桿鐵鏟。
隨後他跟著眾人一起上山，挖了個坑，把大狗埋了進去。
一群人圍著土坑悼念。
搞定一切後，他們才原路返回，回到了燈火通明的上原家宅。
而他的休假之旅，也正式開始。
今井紅葉瞥了他一眼，好笑道：「要不我還是開慢點吧？看遠山君你一路上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反正也快到小樽了。」
「沒事沒事，你繼續開吧。」遠山澈乾笑道。
坐快車對他來說當然算不了什麼，就是不知道對方要是發現自己載的，其實是一位極道成員會是什麼表情。
還有，他隱隱有種預感，自己這趟出門散心，或許會變得跟想像中不同，不那麼平靜。
而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真的不宜出門，還是遠山澈的烏鴉嘴太靈驗了。
片刻後，車後方忽然傳來了一陣巨響，震耳欲聾。
只見他們剛剛駛過的那條公路，宛如浸了水的豆腐塊般，轟然坍塌。透過車鏡看到這一幕的今井紅葉，嚇得來了個急剎車。遠山澈差點一頭撞在玻璃上，但他絲毫沒在意，注意力同樣被身後那恐怖場面吸引了過去。
兩人都驚愕得說不出話。
半晌無言。
「這還好我開得夠快，不然就完了。」
膽大如今井紅葉，都不禁慶幸道：「看來超速駕駛，偶爾還是有好處的。」
另外，還好他們後面沒有其他車輛，倒霉點的，說不準就隨著坍塌的公路一起滾下去了。
回過神來，遠山澈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抱歉。」
「啊？你幹嘛道歉？這又不是遠山君你的錯。」
今井紅葉挽了挽耳畔的短髮，一臉不解，然後微微嘖了一聲，道：「倒是回頭我得查一下，到底是什麼人負責修建這條公路的，居然整出這種豆腐渣工程，實在太沒責任心了。我看這條路接下來大半個月應該都沒法通行了。」
遠山澈張了張嘴，他覺得，這多半是自己的鍋。
因為現在正好是4月21日17點20分。
他原本的死期。
「敢情這死劫是會跟我走的那種……」
遠山澈心有餘悸。
之前在和田組本部發生的車禍，讓他下意識以為自己原本會死在那場車禍中，只是因為完成了任務，苟住小命，才安然無恙地躲過一劫。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合著真就跟死神來了一樣，只要他沒能延長壽命，不管走到哪，時辰一到，他都會翹辮子。
他喵的，這是天劫吧！
「這樣看，接下來再觸發作死任務，適當選一選其他獎勵會比較好吧？」
遠山澈思忖。
一次性增加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的壽命，這樣還沒什麼。
但要是任務獎勵的壽命不長，還是選它，就會演變成每隔幾天來一次死劫，他自己是沒事，但指不準會隨機應驗到剛好在他身邊的某些倒霉蛋身上。
那樣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成了所謂的天煞孤星。
什麼叫天生就是混極道的人才啊？
(ノ｀Д)ノ
「好了，小樽到了。」
正好，這時抵達了小樽。
天色漸晚，城鎮四處都亮起了燈光。
遠山澈回過神來，趕緊下車收拾行李，而今井紅葉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訝異道：「有線索了嗎？行，我這就過去。」
隨後她掛斷電話，胳膊搭著車窗，望向遠山澈，笑吟吟道：「雖然本來想敲詐遠山君你一頓晚飯的，可惜我還有事要忙，所以就在這裡說再見吧。」
「喏，這是我的名片，別弄丟了，雖然是直覺，但我總感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塞了一張薄薄的名片過來，她便踩下油門，加足馬力，一溜煙地離開了。
不是，你這絕對又超速了吧，倒是給我注意一下交規啊！
遠山澈微愕，到底他倆誰才是極道啊！
「還真是個急性子的女警官。」
遠山澈低頭看了一眼名片，隨手塞進兜里。他本來也打算請今井紅葉吃頓飯表示感謝的，對方確實幫了大忙，但既然她有事就算了。
他提起行李，往前走去。雖然比預定時間晚了不少，但好歹趕在入夜前，抵達了小樽。
上原黑崎住在郊外，走過去也不遠，遠山澈就沒特地通知別人過來接他。
相較於他居住的地方，小樽毫無疑問要僻靜得多。
在上世紀初，這裡一度成為了日本最有名的貿易港口，但後來隨著人口外流，逐漸沒落，近幾十年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座以旅遊觀光為主的城市。
行至田間小路，不遠處有一行人走了過來，遠山澈看了看，發現正好是臨海組的人。
「嗯？是遠山嗎？」
為首那人，是一位中年男性，閉著一隻眼，也注意到了遠山澈，便駐足停下。
遠山澈跑了過去，歉意道：「抱歉，北村哥，我過來路上出了點事，所以耽擱到了時間。」
對方叫北村信介，是跟了上原老爹很長時間的成員，就在臨海組的資歷而言，要遠比他老得多，跟武鬥派幹部森野直人是同一輩的。
「你們要上哪去？」
他隨口問了一句，才愕然忽然發現北村信介手裡提著一個麻袋，正往下滲著血，而其他小弟們，都扛著把鏟子，表情肅穆。
這、這是……
北村信介面無表情，抖了抖袋子，示意他自己看看。
遠山澈咽了口唾沫，湊近一看，卻發現是一條死掉的大狗。
「不知道遠山你還認不認得出來，這是老爹養的狗里最喜歡的三郎，」北村信介嘆了口氣，似乎很難過，「今天中午突然跑不見了，等我們晚上發現它就已經成這樣了，應該是被車撞到了，不知道是哪個混蛋造的孽。」
「原來如此……」
遠山澈汗顏。
他喵的，他還以為這是要去毀屍滅跡呢。
要知道他現在兜里還揣著一張警官給的名片，被發現的話，怕不是要被當成內鬼。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是毀屍滅跡沒錯啦。
「對了，老爹雖然已經知道這事了，但小小姐還不知道，遠山你可別在她面前提起來，她會傷心的，我們當三郎走丟了就行了。」北村信介嚴肅叮囑道。
「好的，我知道了。」
對方口中提及的小小姐，便是上原黑崎的親孫女，上原松果，今年5歲，他見過不少次，挺可愛的。
不過據遠山澈所知，那孩子並不是老爹親自帶大的，而是一兩年前才從外地找回來的，具體經過他本人沒怎麼提過，也沒人敢去問。
至於老爹的兒子，可能是失蹤了，也可能是死了，反正遠山澈穿越過來一年多都沒見過，只知道那人在佐佐木仁他們嘴裡風評很差，是個不爭氣的混球。
「那我也來幫忙吧。」
遠山澈想了想，要來了一桿鐵鏟。
隨後他跟著眾人一起上山，挖了個坑，把大狗埋了進去。
一群人圍著土坑悼念。
搞定一切後，他們才原路返回，回到了燈火通明的上原家宅。
而他的休假之旅，也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