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遠山之野望
送二溪回家後，遠山澈直接返回總部工作。
關於高坂千秋的事，他暫時不打算跟幫派里的人透露。
當然，像這類灰色事件，去找佐佐木仁等人商量其實是最好的選擇，這些老幹部在極道混跡的時間可比他長多了，想必十分了解該怎麼解決這種事。
但沒辦法，這跟工作毫無關聯，是他自己的私事，想想還是不大方便把臨海組牽扯進來。
眼下，遠山澈能找的就只有鈴木樹等一批小弟，讓他們幫忙打探消息。
另外，他還跟兩隻高坂交換了手機號碼和郵箱，要是她們那邊有什麼消息，也會隨時通知他（他本來只要了高坂千秋的聯絡方式，是高坂梨自己湊熱鬧，說是豆子和千秋都有他的手機號碼，那她也要）
他琢磨著，打聽這事怎麼也得花個一兩天時間，但沒想到，剛提了一嘴，鈴木樹就舉手表示他知道井川武夫這個騙子。
遠山澈相當意外，連忙問道：「怎麼，阿樹你認識他？」
「啊，不是，我也沒見過他。」
本來只是隨口一提，見自家大哥好像很在意，鈴木樹趕緊說明：「我是上個月有一次去酒吧喝酒，聽別人聊過一些那個井川武夫的傳聞，不過是真是假不清楚，不是大哥你提起他，我本來都忘光了。」
「無所謂，把你知道的說一說就行。」
「好的，大哥。」
鈴木樹如倒豆子般，把當初聽來的那些小道消息都說了出來。
按他所說，井川武夫是一個十分惡劣的騙徒，在他手中，上當受騙的足足有幾十人，這可能還說少了，而其中不少人為此成立了互助會，一直在想辦法從井川武夫那兒把錢討回來。
遠山澈挑眉，果然，被騙的不止高坂千秋的父親一個人，就沖那個人能把他耍得團團轉，絕對不可能是第一次設這種局。
他問道：「還有嗎？」
「唔……還有，那個人好像跟黑木組有一腿。」鈴木樹撓了撓頭，語氣不大確定。
「黑木組？」
遠山澈一聽，不由皺眉。
井川武夫他確實不認識，但黑木組就不同了。
跟臨海組一樣，黑木組也是本地的一個極道幫派，只是規模相對小一些。
雖然遠山澈沒怎麼跟他們打過交道，但在總部工作了一年多，他多少知道一點黑木組的事，一直沒什麼好感，因為那幫人幹的多數是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勾當，並不像臨海組已經有了一定的正經生意。
「是啊，我剛才說的，那些被井川騙了的人成立了互助會，但他們都沒討到錢，好像就是因為有黑木組的人插手了。」鈴木樹點點頭，補充說道。
遠山澈頷首：「原來如此。」
雖然沒想到這事可能牽扯到了黑木組，但總體上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畢竟，那個井川武夫在被一幫人追債的情況下，還是能照常往外撒餌釣魚，要說手頭沒點武力是不可能的，光是上門討債的受害者就能把他們公司的門檻給踩爛。
「大哥，我知道的暫時就這些了，回頭我再幫您多問問看。」
「行。」
遠山澈有點欣慰，沒想到鈴木樹知道的小道消息還挺多的，這傢伙跟他挺久了，才發現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優點。
之前也是，沒去小樽，都不知道他跟分部的成員關係居然挺不錯的，好一隻交際花。
「話說大哥您怎麼突然關注起了那種不入流的騙子，是他幹了什麼，招惹到您了嗎？」鈴木樹這時候才試著問道。
「唔，也不是。」
遠山澈想了想還是沒多說，直接道：「總之，這陣子你們幾個多幫我打聽一下井川武夫的事，還有黑木組那邊也是，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打電話聯絡我。」
包括鈴木樹在內，一幫小弟紛紛應是：「好的，大哥！」
「另外，這事暫時別往外說，知道沒？」
「……知道了。」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眾人還是老老實實點頭。
遠山澈也不擔心他們會說漏嘴，在臨海組所有成員里，面前這些小弟算得上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信了。
雖然他是幹部，但因為負責的一直是幫派的文職工作，所以不像武鬥派幹部森野直人他們那樣，個個都有一幫極道小弟。目前歸遠山澈管轄的，主要是類似那幫建築工人的僱傭成員，他們基本都是普通人，而真正是極道身份的小弟，也就面前這十來個。
「那就先這樣吧，今天可以下班了。」
遠山澈看了看時間，說道。
把打聽消息的活交給了小弟，他自己也不準備閒著，打算待會去那家川田諮詢公司和黑木組那邊看看。
雖然還不確定兩者是否有聯繫，但至少是個切入點，哪怕那個井川武夫設的騙局，處理得夠乾淨，找不出他詐騙的明確證據，但只要能找到他和極道勾結的線索，一樣能引起警方的重視。
要是今井紅葉在這邊工作的話就方便多了，可以直接拜託她查一查，可惜人家是小樽的警察。
遠山澈離開後，一幫小弟們摸摸肚子，都有點餓了，乾脆一起去外頭覓食。
「你們說，大哥是不是碰上什麼麻煩事了啊？看他一直皺著眉。」
「應該是吧，但咱們問他他又不說。」
「哎，都怪我們太不爭氣了，大哥估計是覺得我們幫不上什麼忙才不想說吧。」
眾人小聲議論著。
但凡遠山澈給句話，不管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沒一個不字。
作為極道，作為小弟，跟隨自己效忠的大哥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不要說遠山澈一向待他們極好，十分寬容，要是有誰手頭拮据，或者家裡出了事需要用錢，他還會自掏腰包幫忙。
但正是如此，明知道自家大哥有煩心事，卻幫不上忙，他們才幹著急。
「你們啊，還是太不了解大哥了。」鈴木樹搖了搖頭，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麼意思？」
其他人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鈴木樹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你們難道這麼快就忘了之前和田組的事嗎？」
眾人愣了幾秒，旋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莫非，大哥是準備找機會對黑木組出手？」
「很有可能！」
學著遠山澈平常思考時的神情，鈴木樹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
「你們加入臨海組的時間比較晚，所以不知道，咱們幫派之所以這幾年這麼低調，一方面是因為老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另一方面是因為有和田組在，咱們這邊一有動靜，那幫混蛋就會帶人來找麻煩。」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眾人紛紛咽了口唾沫。
是啊，他們怎麼沒想到呢。
此前，和田組遭到重創，短時間內肯定沒法恢復元氣，而這，正是他們臨海組拓展地盤的大好時機。
再想想之前大哥突然被老爹叫去小樽休假，一待就是一周，直到昨天才回來，說不準，大哥已經私下在老爹那兒接到了進攻黑木組的安排。
想到這裡，他們不禁臉露驚嘆，低聲佩服道：「還是鈴木哥你懂大哥啊！」
「那還用說，我可不是白跟大哥這麼長時間的。」
鈴木樹撩了撩黃毛，微微頷首：「事實上，哪怕是之前大家都沒想到的，大哥那一手完美的借刀殺人，其實我也早有預感。」
鈴木樹還清楚地記得，那天傍晚，談完生意後，遠山澈叮囑著他，身為極道也要以和為貴。
而他說這話時，臉上卻噙著血腥的冷笑，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事情發生。
現在想想，當時的大哥，應該已經在想像到了當晚和田組總部的慘狀了吧？而那句以和為貴，則是在暗示他，身為極道，應當要用和善的外表，來掩飾自己真正的野望和目的，從而趁其不備一舉擊潰敵人。
「總之，這事就說到這，不許再討論了，大哥自有安排！」鈴木樹板起臉說道。
「是！」
眾人紛紛低頭應是。
一想到或許不久之後，自家大哥將再度掀起一場極道的腥風血雨，讓他們忍不住熱血沸騰了起來。
之前發生在小樽的那場血戰，他們沒能參與，得知自家大哥獨自戰鬥，身負重傷，沒有人不為此感到恥辱。
這次，總算有他們表現的機會了！
關於高坂千秋的事，他暫時不打算跟幫派里的人透露。
當然，像這類灰色事件，去找佐佐木仁等人商量其實是最好的選擇，這些老幹部在極道混跡的時間可比他長多了，想必十分了解該怎麼解決這種事。
但沒辦法，這跟工作毫無關聯，是他自己的私事，想想還是不大方便把臨海組牽扯進來。
眼下，遠山澈能找的就只有鈴木樹等一批小弟，讓他們幫忙打探消息。
另外，他還跟兩隻高坂交換了手機號碼和郵箱，要是她們那邊有什麼消息，也會隨時通知他（他本來只要了高坂千秋的聯絡方式，是高坂梨自己湊熱鬧，說是豆子和千秋都有他的手機號碼，那她也要）
他琢磨著，打聽這事怎麼也得花個一兩天時間，但沒想到，剛提了一嘴，鈴木樹就舉手表示他知道井川武夫這個騙子。
遠山澈相當意外，連忙問道：「怎麼，阿樹你認識他？」
「啊，不是，我也沒見過他。」
本來只是隨口一提，見自家大哥好像很在意，鈴木樹趕緊說明：「我是上個月有一次去酒吧喝酒，聽別人聊過一些那個井川武夫的傳聞，不過是真是假不清楚，不是大哥你提起他，我本來都忘光了。」
「無所謂，把你知道的說一說就行。」
「好的，大哥。」
鈴木樹如倒豆子般，把當初聽來的那些小道消息都說了出來。
按他所說，井川武夫是一個十分惡劣的騙徒，在他手中，上當受騙的足足有幾十人，這可能還說少了，而其中不少人為此成立了互助會，一直在想辦法從井川武夫那兒把錢討回來。
遠山澈挑眉，果然，被騙的不止高坂千秋的父親一個人，就沖那個人能把他耍得團團轉，絕對不可能是第一次設這種局。
他問道：「還有嗎？」
「唔……還有，那個人好像跟黑木組有一腿。」鈴木樹撓了撓頭，語氣不大確定。
「黑木組？」
遠山澈一聽，不由皺眉。
井川武夫他確實不認識，但黑木組就不同了。
跟臨海組一樣，黑木組也是本地的一個極道幫派，只是規模相對小一些。
雖然遠山澈沒怎麼跟他們打過交道，但在總部工作了一年多，他多少知道一點黑木組的事，一直沒什麼好感，因為那幫人幹的多數是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勾當，並不像臨海組已經有了一定的正經生意。
「是啊，我剛才說的，那些被井川騙了的人成立了互助會，但他們都沒討到錢，好像就是因為有黑木組的人插手了。」鈴木樹點點頭，補充說道。
遠山澈頷首：「原來如此。」
雖然沒想到這事可能牽扯到了黑木組，但總體上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畢竟，那個井川武夫在被一幫人追債的情況下，還是能照常往外撒餌釣魚，要說手頭沒點武力是不可能的，光是上門討債的受害者就能把他們公司的門檻給踩爛。
「大哥，我知道的暫時就這些了，回頭我再幫您多問問看。」
「行。」
遠山澈有點欣慰，沒想到鈴木樹知道的小道消息還挺多的，這傢伙跟他挺久了，才發現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優點。
之前也是，沒去小樽，都不知道他跟分部的成員關係居然挺不錯的，好一隻交際花。
「話說大哥您怎麼突然關注起了那種不入流的騙子，是他幹了什麼，招惹到您了嗎？」鈴木樹這時候才試著問道。
「唔，也不是。」
遠山澈想了想還是沒多說，直接道：「總之，這陣子你們幾個多幫我打聽一下井川武夫的事，還有黑木組那邊也是，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打電話聯絡我。」
包括鈴木樹在內，一幫小弟紛紛應是：「好的，大哥！」
「另外，這事暫時別往外說，知道沒？」
「……知道了。」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眾人還是老老實實點頭。
遠山澈也不擔心他們會說漏嘴，在臨海組所有成員里，面前這些小弟算得上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信了。
雖然他是幹部，但因為負責的一直是幫派的文職工作，所以不像武鬥派幹部森野直人他們那樣，個個都有一幫極道小弟。目前歸遠山澈管轄的，主要是類似那幫建築工人的僱傭成員，他們基本都是普通人，而真正是極道身份的小弟，也就面前這十來個。
「那就先這樣吧，今天可以下班了。」
遠山澈看了看時間，說道。
把打聽消息的活交給了小弟，他自己也不準備閒著，打算待會去那家川田諮詢公司和黑木組那邊看看。
雖然還不確定兩者是否有聯繫，但至少是個切入點，哪怕那個井川武夫設的騙局，處理得夠乾淨，找不出他詐騙的明確證據，但只要能找到他和極道勾結的線索，一樣能引起警方的重視。
要是今井紅葉在這邊工作的話就方便多了，可以直接拜託她查一查，可惜人家是小樽的警察。
遠山澈離開後，一幫小弟們摸摸肚子，都有點餓了，乾脆一起去外頭覓食。
「你們說，大哥是不是碰上什麼麻煩事了啊？看他一直皺著眉。」
「應該是吧，但咱們問他他又不說。」
「哎，都怪我們太不爭氣了，大哥估計是覺得我們幫不上什麼忙才不想說吧。」
眾人小聲議論著。
但凡遠山澈給句話，不管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沒一個不字。
作為極道，作為小弟，跟隨自己效忠的大哥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不要說遠山澈一向待他們極好，十分寬容，要是有誰手頭拮据，或者家裡出了事需要用錢，他還會自掏腰包幫忙。
但正是如此，明知道自家大哥有煩心事，卻幫不上忙，他們才幹著急。
「你們啊，還是太不了解大哥了。」鈴木樹搖了搖頭，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麼意思？」
其他人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鈴木樹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你們難道這麼快就忘了之前和田組的事嗎？」
眾人愣了幾秒，旋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莫非，大哥是準備找機會對黑木組出手？」
「很有可能！」
學著遠山澈平常思考時的神情，鈴木樹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
「你們加入臨海組的時間比較晚，所以不知道，咱們幫派之所以這幾年這麼低調，一方面是因為老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另一方面是因為有和田組在，咱們這邊一有動靜，那幫混蛋就會帶人來找麻煩。」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眾人紛紛咽了口唾沫。
是啊，他們怎麼沒想到呢。
此前，和田組遭到重創，短時間內肯定沒法恢復元氣，而這，正是他們臨海組拓展地盤的大好時機。
再想想之前大哥突然被老爹叫去小樽休假，一待就是一周，直到昨天才回來，說不準，大哥已經私下在老爹那兒接到了進攻黑木組的安排。
想到這裡，他們不禁臉露驚嘆，低聲佩服道：「還是鈴木哥你懂大哥啊！」
「那還用說，我可不是白跟大哥這麼長時間的。」
鈴木樹撩了撩黃毛，微微頷首：「事實上，哪怕是之前大家都沒想到的，大哥那一手完美的借刀殺人，其實我也早有預感。」
鈴木樹還清楚地記得，那天傍晚，談完生意後，遠山澈叮囑著他，身為極道也要以和為貴。
而他說這話時，臉上卻噙著血腥的冷笑，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事情發生。
現在想想，當時的大哥，應該已經在想像到了當晚和田組總部的慘狀了吧？而那句以和為貴，則是在暗示他，身為極道，應當要用和善的外表，來掩飾自己真正的野望和目的，從而趁其不備一舉擊潰敵人。
「總之，這事就說到這，不許再討論了，大哥自有安排！」鈴木樹板起臉說道。
「是！」
眾人紛紛低頭應是。
一想到或許不久之後，自家大哥將再度掀起一場極道的腥風血雨，讓他們忍不住熱血沸騰了起來。
之前發生在小樽的那場血戰，他們沒能參與，得知自家大哥獨自戰鬥，身負重傷，沒有人不為此感到恥辱。
這次，總算有他們表現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