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法事(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行想為白道人的急智點了個贊。

  然後宏聲對眾人道:「我佛慈悲,洒家既然撞上這法事,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表態之後,他一邊行入場中,一邊對衛昆道:「衛昆,可願助洒家一臂之力。」

  衛昆面上一喜,心說:「又有好事!」趕忙排眾而出重周行躬身道:「大師儘管吩咐。」

  彭氏五虎、雙煞則忍不住羨慕:「又是這小子,如今扮出家人這麼好混的麼?要不改日咱也扮上?」

  就聽周行道:「我予你一法咒,既是要你做的事,也是你幫忙的好處。」

  說著手指一彈,便有條有一枚枚金色符文組成的光帶,如蛇飛出,在衛昆頭頂纏繞成螺旋環,然後逐個沒入頭顱不見,時快時慢,期間還有卡頓,明顯是受衛昆的記憶能力影響。

  這衛昆得了法,臉上的喜色愈發的濃郁。

  心道:「這真是要什麼來什麼。用不了多久,法器桀驁難馴的問題將徹底解決。」

  這時就聽已經行到近前的周行問:「準備的如何?」

  「隨時可以。」衛昆立刻答。

  「孺子可教,依法念咒吧。」周行說著用手指了指位置。

  「是。」衛昆走過去、盤腿就地一坐,雙掌合適,運轉法力,開念: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是氣所磅礴,凜冽萬古存。」

  沒錯,文天祥的《正氣歌》,略去了借名人軼事說明,和抒發個人情懷的部分。

  這詩文竟然成了法咒,卻不是周行臨時起意,而是穿越後不久,從小萌那裡買來的。

  作用嘛,除了正心,還能消災減難,驅邪避鬼。

  玄塵子的秘密巢穴,那可是相當的陰暗污穢,修真者的念頭本就遠強於普通人,又大量慘死,怨氣聚集,又與濁氣、煞氣交融,普通人關上幾小時,就有可能被驚嚇而死。

  周行雖然有修為在身,卻也不堪這種精神層面的糞便浸泡,於是就氪了這法咒。

  算是典型的言咒,將言語之力,文字之力,與『正氣』這個概念熔於一爐,形成了一種近乎於闡道的法門,這自然是有大力量的。

  理論上,它是三教中儒教的法,但因為是正心、產生正能量的,任何生靈都可以用。

  周行選擇這法咒,除了拿衛昆當法器用,自然是為了讓他更好的壓制魔器。

  事件推進到現在,周行也算是看出來了。

  這凡世流通的超凡法門,雖然受限於不全、施法者能力有限等問題,但品相卻不俗,往往在實際操演中、能露出連修真者都需側目的崢嶸頭角。

  有了這等法門,若是再有人能藉助天材地寶,衝破一些無形的桎梏,那是能搞出大動靜的。

  那麼,如果再在這個基礎上,加上暗中潛修多年的妖魔之力呢?

  如此一想,他就覺得光是修行尚淺的《大日無相功》怕是未必就能讓衛昆始終鎮壓的住那魔器。

  尤其是白道人做法,還要抽取其陽煞之力。

  且陽對陰,正對邪,而力由心生,這衛昆心術不正,才是最大的問題,容易被邪念侵害,反之,想要跨過衛昆這一關,也得舍點真貨才行。

  舍真貨,他多半能及時看出些端倪。聶璋也好,妖魔也罷,躲在幕後放暗箭、玩拔刀斬的威脅就能一定程度削弱。

  場中,待衛昆就緒,周行便祭出一件法器,聚靈鏡。

  它的外在就是鑲了銅邊的放大鏡,質地為多道法器器訣祭煉過的水晶琉璃,在陽光下,透明的鏡體中隱現一圈圈金色符文。

  它的功用也一如其名,聚天地靈氣,以及各種超凡力量的。

  這法器同樣是穿越後不久就因地制宜的置辦的。

  玄塵子那裡的修行條件惡劣,後來忙於生計、煉丹煉器販賣時,修行條件同樣不好。

  法身也需修行啊,於是就有了這法器。

  比聚靈陣更靈活易用,而且還能當法力放大器用,性價比更高。

  這沒有握把的聚靈鏡躍入空中,翻個跟頭,便自行將其中一個面對正太陽,另一個面透射錐形乳白光芒,照射在衛昆身上。

  衛昆險些爽的嚎叫出聲而破了法咒。急忙收攝雜念,聚精會神的念咒施法。

  片刻之後,便懸浮而起,端坐在了空中,而他念的言咒,也從嘴中形成一**有形能量,罩住了整個祭台,以及空中被裹靈布包裹著的靈體。

  「好了,白道長,我已定住儀軌,道長可以放心恢復。」

  白道人施禮:「大師不拘一格,好手段!」

  周行心道:「挺會說話啊,像恭維,又像嘲諷。」

  呵笑一聲:「洒家是個不守清規的行者,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儒道之詩文,便是沒有秘法配合,久念也能正心,道長有閒時,不妨一試。」

  白道人被暗嘲心術不正,自然是不開心,暗忖:「且先容你作威作福,咱們走著瞧!」

  他這儀軌,本來就三個階段便能搞定。

  如今三階段起個頭就加戲搞事,的確是衝著周行。

  一方面,他想讓周行入瓮,藉機用儀軌制約,至不濟也能在翻臉之前消耗其法力。

  另一方面,有周行這樣的能人,他就故意將儀軌『放』著做。等於是真正的借力成事,最終效果會更好。

  其三,此時三階段的施法內容其實已完成了一半,他藉此機會再次歇息補充法力,就是為了之後能以更好的狀態,應對局面。

  原本他以為主要的對手會是死道人,但現在看來,這野和尚更勝一籌,他得做好以一敵二,甚至敵眾的準備。

  與此同時,陸項也是心潮起伏。

  《正氣歌》他只是遠遠聽了幾句,就覺得心堅氣壯,還有股子莫名的感動。這是光靠其闡述的概念,就能打動人心的正言豪文。

  如此詩文,必流傳極廣,陸項此前卻從未聽說,他覺得這只能說明,此詩文的發源地、乃至流傳地,都距虞國甚遠。

  這也愈發證明周行的確是跋山涉水、遠道而來的高僧。

  陸項不覺得虞國能長久留用這樣的人物。

  但圓光寺的惡行,若是讓其知曉,相信也不會袖手旁觀。

  另外,這大和尚眼闊心寬、不拘一格,說不定能與之以法易法、以物易物,以給虞國留下些珍貴超凡之物……

  而死道人,則面無表情,可不自覺間明顯加快的拂須動作,則足以證明他的內心並不似表面看起來這般平靜。

  的確,在死道人眼中,周行是個大的變數。

  唯一的利好消息,就是白道人現在才是騎虎難下的那個,最終也勢必會撕破臉。

  屆時,周行與之大打出手的概率極高。死道人覺得,他還是有幾分當漁翁的機會的。

  想到這裡,死道人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公孫鵠。

  公孫鵠此時完全就是年輕人應有的樣子,正眼熱的看著場中,無論是聚靈鏡,還是被定住的法事儀軌,甚至白道人服丹恢復,在他眼裡似乎都很有趣,還時不時的扯起嘴角笑笑,也不知道是意淫到了什麼。

  至於另一邊的玉無雙。

  死道人暗嘆口氣:「好事多磨啊,但願自己的運道沒那麼差!」

  這玉無雙他到現在都看不透,給他的感覺,要麼就是無眼珍珠,要麼就是大麻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