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麋鹿陸小卜
又是一番酒足飯飽之後，夜無聲而至。
房車內。
「就不多留幾天？此地距離自雲城何止千里，要不坐本王的車去吧。」
「多謝王爺，但我想走著去，慢點也無所謂。」
「好，那本王就先轉一圈，然後去赫別久居等著你。」
*
*
尚游獨自走在官道上，心裡在打算以後的路。
從這兒到自雲城，最少得三個月。
也就是說，他這三個月首要任務是感應冥濛古氣，完事後便是練無極拳。
而帝王拳暫時還不能練，如同冥濛道法一般，沒有打下好的基礎，在怎麼練也是白搭。
當他再次來到小陰山的外圍地帶，進入綠色峽谷中時，只見有頭麋鹿從一顆巨樹後面探出了它那兩根奇特的鹿角。
「我就知道你會來。」
尚游笑了笑，道，「又是你的小鳥告訴你的？」
「不，我奪了轎子後，前去尋你的時候，卻只發現那兩頭獸王的屍體，想來你肯定脫險了，就放下心來在此候你。」
麋鹿靈動的從樹後蹦了出來。
尚游只覺得眼前一亮，想騎的欲望已經寫在臉上了。
「你倒是遵守承諾，不過在完成這筆交易之前，我想問一下，那頂轎子裡面有什麼？」
「轎子裡有我白麋鹿一族族人的屍骸，都怪那該死的偷盜者，若不是她從無盡深山摸走我族屍骸，又幾經周折、轉手、販賣，最終被那兩頭獸王買來誘惑訓練手下所用。」
麋鹿氣的直跺鹿腳，而它越盯著尚游越是兩眼放光。
「無盡深山？」
尚游稍微側目了下，沒太在意麋鹿的眼神，相反無盡深山這四個字，卻讓他上心了。
縱觀天下四分之地，從西荒北漠的神秘詭異到萬丈冰原的壯闊多姿與東南十二州的繁榮似景，以及無盡深山的妖魔鬼怪。
他最是鍾意西荒北漠，再者便是這無盡深山。
與西北風暗中涌動不同的是，無盡深山則是明刀明槍的干，從不玩陰的。
其中以妖族，巫族，荒古聖族這三大族群成鼎立之勢，相互忌憚，爭鬥不時發生。
為了爭奪地盤資源，它們三族已經打了數萬年之久。
「是的。」
「這麼說來，你竟是妖族，我還以為你是陰獸了。」
麋鹿頓時不喜了，蹦噠一聲，躍起踢了尚游一腳。
「你才是陰獸，你全家都是陰獸。」
尚游：「……」
與此同時，天煞下意識的來了，又從心的走了。
見尚游無言以對，麋鹿跟瘋了一樣用鹿角頂了他一下，而它的鹿臉在不規則的動彈，硬是擠出了似人的羞怯笑容。
「人類，再，再做筆交易如何？」
「啥？上筆交易的帳還沒結了。」尚游看它做出的鬼樣子，越看越覺得膽寒不安。
「二加三，一起結，如何？」
「好！！！」
沒辦法，它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麋鹿說完就轉身往小陰山走去了，是何交易也沒明說，只是叫尚游跟上。
一人一獸謹慎的穿過那副被血肉污染的畫卷，快速的步入了密林中。
麋鹿領著尚游在林中七彎八拐的來到一棵碩大的楓樹前。
「快，跟我圍著這棵樹轉七圈。」
麋鹿輕聲說道，自顧自的開始轉圈，也不管尚游如何懵逼。
尚游慢了半拍後也跟著轉悠，七圈過後，忽然樹底下的泥土上，打開了一道門。
從中冒出了一對似兩顆珊瑚樹的紅色鹿角，角下是一顆毛髮深厚的老鹿，那赤白的長毛，渾濁的眼神，支撐著腦袋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的。
「是小卜啊！快進來。」老鹿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好的，鹿爺爺。」
尚游沉默的跟著進入到了這條逼仄的通道，待來到這頭老鹿居住的地洞時，對於眼前的景象加上剛才的通道，他不由想到一句話。
初其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地洞裡很寬敞，不僅有許多人類的家具擺設，還種有一塊不需要陽光的地下草田。
而且還連接著楓樹，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樹心被挖出了一層又一層的三角形樹屋，屋外掛著許多發光的小石頭，甚至還有一條繞到頂層的彎形階梯。
從下往上看去，猶如一座被包裝的超小型怪狀金字塔。
尚游很震撼這頭老鹿的能工巧匠，幾乎比大多數人類都厲害，特麼靠四個蹄子竟能造出這等建築物，問題這還是在地下與樹心裡搗鼓出來的。
要是稱之為鹿班，那是一點都不過分。
「鹿爺爺，他是……，對了，你誰啊？」
陸小卜在吃著一顆紅色的草，邊吃邊問道。
「你不知道我是誰？那天煞了？」
尚游詫異道，因為不認識他很正常，但是只要天煞一出，那麼他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
「天煞倒是知道，但如今的擁有者據說是個凡人，難道就是你，你很有名嗎？」陸小卜停止了咀嚼，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眨了兩下。
「可能吧！虛名而已，在下尚游。」尚游乾笑著，有點手足無措。
「沒聽過，鹿爺爺您聽過嗎？」
老鹿深邃的眼神時而看尚游一眼，活了幾百年的直覺告訴它，這個人類很危險。
「小卜，爺爺我都與世隔絕多久了，咋可能知道嘞，你帶個人類冒險的來到爺爺這，是要開始了嗎？」
「是的，爺爺，我想用天賦能力試試，要是失敗的話，您就跟我一起回族裡吧！」
「你知道爺爺向鹿神起誓過，奪不回她，誓不回族。」
……
……
尚游呆呆的站在兩頭鹿中間，聽著這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有時兩頭鹿還提及過他，但大數都在說什麼獸王、遺骸，禁地什麼的。
而最讓他記憶深刻的是最後老鹿匍匐在地，壓低聲音呦呦個不停，隨即帶有哭腔的呢喃道。
「願你一睡不起，醒來還仍是你。」
同時這句話讓興致不錯的陸小卜一下子又驚又怒。
「爺爺，你怎麼能拋棄鹿神之道，從而修習巫道了，巫族可是我族的世仇，難道您忘了上代鹿主是怎麼死的嗎？」
老鹿沉默了，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想說的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而陸小卜卻如同機關槍似的，一個勁的在數落巫族對她鹿族的打壓。
尚游雖是局外人，但此刻夾在中間，聽的頭都大了。
「那啥，我能插一下嘴嗎？」
話音剛落，兩雙情緒鮮明的鹿眼唰的一下盯向了他。
「你有啥可說的？」陸小卜翻著白眼問道。
「交易，交易你還沒說是什麼事了。」
「你走吧！交易臨時取消。」
「那之前說好的兩天了？」
「改日，不送！」
尚游：？？？
這叫個什麼事，典型欠錢的都是大爺嗎？就這個態度面對債主？特麼簡直就是提起褲子不認人。
「好，很好，你叫陸小卜是吧！小爺我記住你了。」
尚游沒好氣的說道，甩下狠話後，他就跨步朝洞口走去。
他上輩子最是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但這輩子的第一次，被一頭鹿奪去了。
這時，沉默的老鹿驀然間喊道。
「小友，請留步。」
房車內。
「就不多留幾天？此地距離自雲城何止千里，要不坐本王的車去吧。」
「多謝王爺，但我想走著去，慢點也無所謂。」
「好，那本王就先轉一圈，然後去赫別久居等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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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游獨自走在官道上，心裡在打算以後的路。
從這兒到自雲城，最少得三個月。
也就是說，他這三個月首要任務是感應冥濛古氣，完事後便是練無極拳。
而帝王拳暫時還不能練，如同冥濛道法一般，沒有打下好的基礎，在怎麼練也是白搭。
當他再次來到小陰山的外圍地帶，進入綠色峽谷中時，只見有頭麋鹿從一顆巨樹後面探出了它那兩根奇特的鹿角。
「我就知道你會來。」
尚游笑了笑，道，「又是你的小鳥告訴你的？」
「不，我奪了轎子後，前去尋你的時候，卻只發現那兩頭獸王的屍體，想來你肯定脫險了，就放下心來在此候你。」
麋鹿靈動的從樹後蹦了出來。
尚游只覺得眼前一亮，想騎的欲望已經寫在臉上了。
「你倒是遵守承諾，不過在完成這筆交易之前，我想問一下，那頂轎子裡面有什麼？」
「轎子裡有我白麋鹿一族族人的屍骸，都怪那該死的偷盜者，若不是她從無盡深山摸走我族屍骸，又幾經周折、轉手、販賣，最終被那兩頭獸王買來誘惑訓練手下所用。」
麋鹿氣的直跺鹿腳，而它越盯著尚游越是兩眼放光。
「無盡深山？」
尚游稍微側目了下，沒太在意麋鹿的眼神，相反無盡深山這四個字，卻讓他上心了。
縱觀天下四分之地，從西荒北漠的神秘詭異到萬丈冰原的壯闊多姿與東南十二州的繁榮似景，以及無盡深山的妖魔鬼怪。
他最是鍾意西荒北漠，再者便是這無盡深山。
與西北風暗中涌動不同的是，無盡深山則是明刀明槍的干，從不玩陰的。
其中以妖族，巫族，荒古聖族這三大族群成鼎立之勢，相互忌憚，爭鬥不時發生。
為了爭奪地盤資源，它們三族已經打了數萬年之久。
「是的。」
「這麼說來，你竟是妖族，我還以為你是陰獸了。」
麋鹿頓時不喜了，蹦噠一聲，躍起踢了尚游一腳。
「你才是陰獸，你全家都是陰獸。」
尚游：「……」
與此同時，天煞下意識的來了，又從心的走了。
見尚游無言以對，麋鹿跟瘋了一樣用鹿角頂了他一下，而它的鹿臉在不規則的動彈，硬是擠出了似人的羞怯笑容。
「人類，再，再做筆交易如何？」
「啥？上筆交易的帳還沒結了。」尚游看它做出的鬼樣子，越看越覺得膽寒不安。
「二加三，一起結，如何？」
「好！！！」
沒辦法，它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麋鹿說完就轉身往小陰山走去了，是何交易也沒明說，只是叫尚游跟上。
一人一獸謹慎的穿過那副被血肉污染的畫卷，快速的步入了密林中。
麋鹿領著尚游在林中七彎八拐的來到一棵碩大的楓樹前。
「快，跟我圍著這棵樹轉七圈。」
麋鹿輕聲說道，自顧自的開始轉圈，也不管尚游如何懵逼。
尚游慢了半拍後也跟著轉悠，七圈過後，忽然樹底下的泥土上，打開了一道門。
從中冒出了一對似兩顆珊瑚樹的紅色鹿角，角下是一顆毛髮深厚的老鹿，那赤白的長毛，渾濁的眼神，支撐著腦袋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的。
「是小卜啊！快進來。」老鹿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好的，鹿爺爺。」
尚游沉默的跟著進入到了這條逼仄的通道，待來到這頭老鹿居住的地洞時，對於眼前的景象加上剛才的通道，他不由想到一句話。
初其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地洞裡很寬敞，不僅有許多人類的家具擺設，還種有一塊不需要陽光的地下草田。
而且還連接著楓樹，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樹心被挖出了一層又一層的三角形樹屋，屋外掛著許多發光的小石頭，甚至還有一條繞到頂層的彎形階梯。
從下往上看去，猶如一座被包裝的超小型怪狀金字塔。
尚游很震撼這頭老鹿的能工巧匠，幾乎比大多數人類都厲害，特麼靠四個蹄子竟能造出這等建築物，問題這還是在地下與樹心裡搗鼓出來的。
要是稱之為鹿班，那是一點都不過分。
「鹿爺爺，他是……，對了，你誰啊？」
陸小卜在吃著一顆紅色的草，邊吃邊問道。
「你不知道我是誰？那天煞了？」
尚游詫異道，因為不認識他很正常，但是只要天煞一出，那麼他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
「天煞倒是知道，但如今的擁有者據說是個凡人，難道就是你，你很有名嗎？」陸小卜停止了咀嚼，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眨了兩下。
「可能吧！虛名而已，在下尚游。」尚游乾笑著，有點手足無措。
「沒聽過，鹿爺爺您聽過嗎？」
老鹿深邃的眼神時而看尚游一眼，活了幾百年的直覺告訴它，這個人類很危險。
「小卜，爺爺我都與世隔絕多久了，咋可能知道嘞，你帶個人類冒險的來到爺爺這，是要開始了嗎？」
「是的，爺爺，我想用天賦能力試試，要是失敗的話，您就跟我一起回族裡吧！」
「你知道爺爺向鹿神起誓過，奪不回她，誓不回族。」
……
……
尚游呆呆的站在兩頭鹿中間，聽著這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有時兩頭鹿還提及過他，但大數都在說什麼獸王、遺骸，禁地什麼的。
而最讓他記憶深刻的是最後老鹿匍匐在地，壓低聲音呦呦個不停，隨即帶有哭腔的呢喃道。
「願你一睡不起，醒來還仍是你。」
同時這句話讓興致不錯的陸小卜一下子又驚又怒。
「爺爺，你怎麼能拋棄鹿神之道，從而修習巫道了，巫族可是我族的世仇，難道您忘了上代鹿主是怎麼死的嗎？」
老鹿沉默了，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想說的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而陸小卜卻如同機關槍似的，一個勁的在數落巫族對她鹿族的打壓。
尚游雖是局外人，但此刻夾在中間，聽的頭都大了。
「那啥，我能插一下嘴嗎？」
話音剛落，兩雙情緒鮮明的鹿眼唰的一下盯向了他。
「你有啥可說的？」陸小卜翻著白眼問道。
「交易，交易你還沒說是什麼事了。」
「你走吧！交易臨時取消。」
「那之前說好的兩天了？」
「改日，不送！」
尚游：？？？
這叫個什麼事，典型欠錢的都是大爺嗎？就這個態度面對債主？特麼簡直就是提起褲子不認人。
「好，很好，你叫陸小卜是吧！小爺我記住你了。」
尚游沒好氣的說道，甩下狠話後，他就跨步朝洞口走去。
他上輩子最是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但這輩子的第一次，被一頭鹿奪去了。
這時，沉默的老鹿驀然間喊道。
「小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