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告罪書,黑白玄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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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蠍門駐地,屍首滿地,整個毒蠍門被人早先一步給團滅了。

  衛莊站在毒蠍門門口,眉頭一皺。

  「看樣子,你也來晚了一步。」

  一道霸氣邪魅的身影出現在屋頂上,一身黑衣,蓬鬆的黑色羽毛披肩盡顯其雍容冷傲的特質。

  他叫墨鴉,夜幕「百鳥」的首領,同時也是姬無夜的第一近衛。

  一身黑衣的衛莊,遇到同樣一身黑衣的墨鴉,兩個同樣霸氣外露的男人,彼此對視一眼,周身都洋溢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危險氣息……

  衛莊冷然問道:「看樣子你也來晚了。」

  「聽說你叫墨鴉,速度非常的快!」

  墨鴉道:「被你這樣的人記住名字,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不過,你們得罪了將軍,夜幕已經降臨,夢魘已經開始,我給你一個忠告,現在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吧!」

  衛莊:「夢魘?」

  墨鴉道:「當它來臨時,也許很多人都會後悔,韓非會如此,你也會如此。」

  衛莊嘴角翹起,道:「哦,就憑你這句『忠告』,今天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姬無夜,以後每天最好睜著眼睛睡覺,一旦閉上眼睛,很有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

  墨鴉道:「好,我一定傳到,告辭!」

  墨鴉身形飄散,幾片黑色的羽毛隨風飄落。

  衛莊沒有在意,緩緩走入死靜的毒蠍門內,蹲下身體開始檢查屍體上的傷口。

  都是劍傷!

  都是一招斃命!

  來者的劍術很高,很強,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劍傷在哪裡見過呢?

  帶著疑惑,衛莊返回到紫蘭軒,見到了等候多時的韓非、張良等人。

  韓非和張良查案回來,並帶回了密室中的百越之箱,因他打不開……

  但有人能打開。

  衛莊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打開了百越之箱,發現箱中有百越記號。

  並且,看到寶箱內的一封密信。

  衛莊拿起密信,冷笑道:「有意思!」

  說完,卻沒有私自拆開看,而是扔給了韓非。

  韓非也有些感到意外,立即拆開密信,查閱內容。

  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慢慢消失,神情越來越嚴肅。

  韓非看完後,遞給其他人查閱。

  這竟然是一封告罪書,是左司馬劉意的告罪書。

  上面詳細的記錄著當年他陷害李開、勾結斷髮三郎血洗「火雨山莊」的經過,自知罪惡深重,罪有應得,請王上恕罪,並請不要追究其死因。

  他竟然預感到了自己的死期?然後留下了這封告罪書。

  韓非道:「事情的確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衛莊兄,你怎麼看?」

  衛莊道:「這封信是兇手故意留給我們,正確的說,是他故意寫給你的。」

  「這封信上的內容,十之八九是真的,因為如果是虛假的信息,是經不起調查的。」

  紫女疑惑道:「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這樣更容易讓我們難以入手。」

  張良道:「因為兇手不想讓我們為難,也不想讓我們慢慢的調查,他在告訴我們,他是來報仇的。但是……」

  衛莊道:「但是,當年之事是王上的禁忌,不可深究。所以,兇手給韓非留下告罪書,便是讓我們快點結案,連替死羔羊都替我們準備好了。」

  韓非問道:「兀鷲就是當年的斷髮三郎之一?」

  衛莊道:「對!本該死去的斷髮三郎出現了,那麼本該死去的李開又在那裡呢?或者說,是被誰提前救走了呢。」

  紫女:「毒蠍門抓住的那個百越人就是李開?」

  衛莊:「十之八九了!所以,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本該死去的人都出現了,本該被塵封的往事卻被一紙道破。」

  張良分析道:「既然李開早就被毒蠍門抓走了,那麼,是誰殺了左司馬劉意和兀鷲?」

  「另外,我和韓兄發現,劉意的屍體彎曲不正常,應該是死後被人裝入過木箱。」

  「而且,其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其死亡時間,我們推算至少在三天前。但是,古怪的地方就在這裡。」

  「這幾天裡,左司馬劉意明明未死啊!他不僅僅參加過朝會,朝中大臣也都可以證明,而且,其行為舉止都很正常,不像似被人易容頂替的,其夫人和下人也都證實確認了。」

  衛莊嘴角翹起,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笑容,道:「哦,竟然是這種情況,離奇的事情還真是越來越多了。」

  「不過,很高明的易容術,是可以做到完美無瑕的,就連枕邊人一樣難以察覺。」

  韓非笑道:「看來衛莊兄與我的看法是一致的。」

  衛莊道:「那麼,你準備如何做?是去找那名已經消失在新鄭的兇手,還是就此結案。」

  這封信,這封告罪書,其實也是一個台階,給你破案的台階。

  它可以給此案蓋棺定論,可以給韓王一個交代,也可以讓姬無夜不敢在追究了。

  因為,左司馬劉意是兀鷲殺死的,但是一個罪大惡極的兇徒---斷髮三郎,他是被誰殺的?沒有人會關心,至少韓王不會關心。

  韓非,你會怎麼選擇呢?

  韓非收斂情緒,嚴肅道:「當然是……先喝酒壓壓驚了。」

  就在此時,韓非又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問紫女道:「弄玉姑娘呢?」

  紫女疑惑的看著韓非,道:「你找她幹嘛?」

  韓非道:「我記得弄玉姑娘身上也曾經帶著一枚火雨瑪瑙!」

  什麼?

  難道此事與弄玉有關係?

  韓非說道:「而且,相似的火雨瑪瑙,我今天在胡夫人身上見過,並詢問了此事,她告訴我,這火雨瑪瑙是她一個重要的人送給她的,世間只存在兩枚。」

  「而這個人,應該就是當年的李開了,而火雨瑪瑙便是他送給胡夫人的定情信物,但這樣的東西,為何剩下一枚在弄玉姑娘身上。」

  紫女不悅道:「你懷疑是弄玉是李開的女兒,而左司馬劉意和兀鷲都是弄玉殺的?這不可能,弄玉沒有那個本事。」

  衛莊冷道:「她是沒有那個本事,但是,元成可就未必了。他身上的秘密,到現在,我們依舊沒有探知清楚。」

  紫女想了想,猶豫了片刻,開口道:「幾天前,弄玉曾經向我打聽過左司馬劉意的事情,我當時並未留意,現在看來,的確是有些問題。」

  衛莊:「最近幾天,元成似乎也很少來紫蘭軒了。」

  其他三人若有所思。

  紫女道:「紫女現在不在紫蘭軒,元成在外面購置了一處房產,弄玉陪他出去了,以後他們或許便不會回來了。」

  「有意思!那我們便去拜會拜會老朋友吧!」

  說完,衛莊轉身帶頭離開,其實三人也從容跟上。

  元府!

  沒有花費多久,韓非便找到了元成新的住處。

  「小心!裡面不對勁!」

  衛莊抬起握劍的手,進入警備狀態,雙眼冷觀四方。

  韓非遙看四周,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便問專業人士衛莊,道:「怎麼了,又什麼不對嘛?」

  紫女手中的鏈蛇軟劍也開始微微蠕動,宛似正蓄勢待普的蟒蛇,紫女回道:「四周有殺氣,很強烈的殺氣。」

  衛莊道:「是高手!而且還不少,不過,對方似乎是在防護這座府邸,而不是要出擊殺人。」

  片刻後,衛莊和紫女收回了防備,因為對方收斂了殺機,危機消除了。

  府邸大門被打開,一個陌生中年男子走出,對著四人行禮道:「四位可是韓非公子、衛莊先生、紫女姑娘和張良先生,我家主人有事外出,不過主人走前有過吩咐,如果四位貴客來訪,可讓入內等候,四位貴客請進!」

  韓非問道:「元兄出去了?不知是去哪裡?」

  陌生的管家說道:「不清楚,我家主人離開前,並未說明。」

  韓非帶頭向府邸內走去,邊走邊問道:「弄玉姑娘可在?」

  管家回道:「在!」

  韓非道:「那便勞煩了。」

  四人跟著管家向偏院走去,在此過程中,衛莊都沒有放鬆絲毫的警惕心。

  沒有過久,他們便見到了弄玉以及她身側陌生男子。

  此刻,弄玉正端著碗,在餵陌生虛弱的男子吃藥。

  韓非露出自信的笑容,等弄玉忙完後,走過去開門見山的問道:「可是原右司馬李開李大人?」

  原右司馬李開起身行禮道:「正是李開,拜見韓非韓公子。」

  幾人入座後,韓非道:「當年的事情,不知李大人是否能詳情告知。」

  另一邊;

  一座陰暗的地牢內,慘叫聲此起彼伏,漸漸的歸於平靜。

  鐵鏈聲響起,厚重的牢門緩緩升起,緩緩的走入兩個身影。

  一個優雅的俊俏少年和一個瀟灑不羈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身藍衣,著裝乾淨利落,修長挺拔的身姿,藍色抹額配紅帶隨意綁著的烏髮,留有幾縷髮絲飄散,和那紅色飄帶一起飛舞,頗為輕盈,加上腰間黑色腰帶裝飾,更顯瀟灑不羈。

  他叫玄翦!黑白玄翦,「羅網」中的頂尖殺手,天下絕無僅有的玄翦。

  他剛剛受命來到韓國新鄭,原以為是準備開啟新一輪的瘋狂殺戮。

  但有人卻不喜歡無畏的殺戮,也不喜歡毫無意義的殺戮血腥。

  他沒有出手反駁,因為對方竟然是當今「王上」,手中握有羅網首領身份的令牌!

  那是他難以反抗的存在。

  玄翦搞不清楚,眼前之人為何與王上如此相似。也搞不清楚,他今天為何帶著自己來到這裡,似乎是準備救人。

  他是準備救人,而他玄翦則是來殺人的。

  他也只會殺人了!

  元成知道身邊的玄翦很強,但是也很危險。

  不過,元成相信玄翦是一個聰明人,知道在怎麼兇狠的利劍,一旦會噬主,則會被折斷。

  人物:玄翦

  身份: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盜,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八玲瓏本體(喚醒)

  境界:真武境二重天

  友好度:13

  忠誠度:64

  功法:未知;絕招---正刃索命·逆刃鎮魂

  真武境二重天,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劍豪,其實力是元成到現在見過中是最強的。

  元成邊走邊說道:「如果你能獻上自己的絕對忠誠,我可以考慮取消與魏庸合作,讓你手刃仇人。」

  玄翦道:「魏庸?好久遠的名字啊!」

  一個雖然久遠,但是卻難以忘懷的名字,這個名字是他悲劇的開始。

  魏家莊的族長、魏國大司空的魏庸,看似位高權重,忠心耿耿,實則陰險狡詐,是一個應該千刀萬剮的無恥小人。

  可是,他卻曾經有一個善良美麗的女兒,自己這一生都時刻銘記於心的妻子---魏纖纖。

  元成道:「哦?不感興趣?還是不信我?」

  玄翦冷冷的說道:「三年前,在魏家莊,我本可以殺了他的,但是,你們阻止了我,就只是因為魏庸選擇投靠了羅網。」

  「所以,這些年來,魏庸一直活得很好,你現在能捨棄魏國這枚極其重要的棋子?」

  元成笑道:「棋子!既然是棋子,終有一天就會失去其作用,也許是三年,也許是5年,當帝國不在需要他的時候,當帝國的大軍可以消滅魏國時,他魏庸,又有什麼價值呢?三五年的時間,我相信你等得起。」

  報仇是需要有耐心的!等待便是報仇必不可少或缺的因素。

  玄翦道:「這些年來,魏庸似乎替帝國做了不少骯髒的事情,可謂是勞苦功高啊!對於帝國來說,他也算是功臣,等魏國被消滅後,他這樣的人?這樣的功臣?你們都選擇清除?」

  元成道:「只是合作而已,互相各取所需罷了,因為羅網的幫助,他才能穩穩噹噹的做魏國位高權重的大司空,他的命本就是我們恩賜的,將來在收回來,本就是公平的事情。」

  玄翦問道:「忠誠?呵呵,忠誠本就是最大的謊言,當有足夠誘惑的利益時,它便是最兇狠的噬主利器。你這樣的大人物,竟然也相信這個!」

  元成道:「相信,我為什麼不信,冰冷鋒利的兇器看似冷漠無情,但只是隱藏起來而已,越王八劍同樣如此。」

  「每一個加入羅網的高手,都有自己的原因,但不論如何,既然選擇了羅網,便是我手中的劍,但劍握久了,其實也是有感情的。」

  「羅網中的每個人,都是一把雙刃劍,都有可能傷到執劍人的手,但是,在厲害的兇器,如果不能認主的話,那留之何用?」

  「你曾經公然違抗過命令,應當知曉羅網的手段。但其實,我並不喜歡這種手段,我其實更喜歡互利。」

  「寶劍雖利,但也是需要主人愛護保養的,兩者之間互相信任,彼此間默契配合,可能發揮出令人想像不到的威力。」

  玄翦問道:「很有意思的言論,公子似乎也很懂劍。不過,忠誠?呵呵,是忠誠於你,還是羅網?或是王上?」

  元成道:「當然是王上!王上才是帝國的主宰,羅網也不例外,但我的命令便是王上的意志,也是羅網的意志。」

  「絕對的忠誠?你想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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