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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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德有了皇帝的准許,他便能自由出路紫微宮。

  周太醫早早的到了,見到李明德,他便悄悄上前問道:「有眉目了嗎?」

  「晚上,我們便會知曉,這兇手是誰。」

  周太醫很困惑,不解問道。

  「這麼快就找到了兇手?」

  李明德深深眯起了眼眸,看著紫微宮金燦燦的屋瓦,薄唇微微勾了起來。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賊人自然會露出馬腳,我們不用擔心。」

  朱家人見李明德來了,紛紛對他很不客氣,畢竟太后到現在還沒醒,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幸的消息,他們心裡很惶恐,可這種情緒卻不能輕易發泄,只能怨懟李明德。

  「你又來做什麼?」朱昶很不客氣地質問李明德。

  李明德不想和朱昶計較,他現在的任務不是和人吵架,而是怎麼將兇手逼出來,所以他很冷靜地說道:「陛下已經給我倆天時間,容我找到兇手,所以這倆日我能自由進入紫微宮。」

  朱昶感覺自己的心好疼,一張臉唰得下白了,不可置信,陛下怎麼能讓李明德查案,大理寺沒人了嗎?朱昶捶胸頓足,喊道:「陛下,太后她冤呢!」

  朱氏一族人立即上前攙扶朱昶,他們一族人低頭痛哭,好不悲痛。

  周太醫估計已經習以為常了,對他們非常冷淡。

  「朱大人有什麼委屈等李修撰查明真相在喊冤,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喊冤的時候,你這是攪擾辦案,李修撰寬宏大量不同你們計較,但下官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朱昶老臉一抽,不敢在哀嚎了,不過他內心深深感到悲涼,太后還沒死呢,不過是昏迷,這周太后就敢對自己叫囂了,真慘,若是太后沒了,他們朱家還不知會到什麼樣的境地。

  他巍巍顫顫地抱住自己,一臉悲哀地坐到一旁,不出聲,只是垂著頭,佝僂著身默默地流淚,朱氏一族見當家都如此不受人待見,他們越發不敢多言了,也是默默垂落。

  他們一直都有太后撐腰,即便沒什麼才幹,沒什麼本事,旁人對他們也是恭敬的,至少不敢疾言厲色的對他們,而今一個小小的太醫,官職低微的修撰便欺到他們頭上了,他們感到悲涼,也許這就是失勢人的下場。

  李明德見朱氏一等人不在鬧,他便不管他們,進入太后寢殿,床榻上的太后臉色蒼白無血色,她閉著眼睛,呼吸微弱,似安詳的睡著了。

  「從昨夜到方才有誰來探望過太后嗎?」

  周太醫搖頭。

  「沒有。」

  伺候太后的朱嬤嬤也搖頭。

  李明德走到床榻前,昨日他並沒細細檢查,而今日他可以查案,自然可以好好觀察下,他上前抓起太后的手來看,朱嬤嬤一驚,立即衝到李明德跟前,沉聲道。

  「放肆。」

  李明德撇了一眼朱嬤嬤,神色淡淡地說道:「若是我不好好觀察,我怎麼破案,怎麼找到兇手,朱嬤嬤,你別妨礙我。」

  朱嬤嬤臉氣得發白,咬著牙齒瞪李明德。

  李明德也明白,在這個時代有男女之別,更有男女之妨,何況太后金枝玉葉的,他查看太后的手,在朱嬤嬤的心裡自己就是猥褻太后,對太后不敬。

  李明德放下太后的手,一臉認真地看朱嬤嬤。

  「不僅僅要看太后的手,還她的嘴,包括她換下的衣服,我都要一一查看,我沒有任何一絲的非分之想,我只想救我弟弟,我這麼做,是想知道太后接觸過什麼,吃過什麼,這樣我才知道太后的中毒原因,而不是平白冤枉我的弟弟,讓無辜之人受牽累。」

  「李修撰,太后她金枝玉葉,不是你可以輕易靠近的,更不是你可以輕易接觸的,只要我活一日,絕對不會允許你大不敬。」

  面對古板的朱嬤嬤,李明德覺得自己頭疼,什麼人最難纏,就是這種上了年紀的婦人最難對付,說實話,若不是事關李明陽的清白,他也不想摻和此事。

  在心裡思慮了一番,李明德沉著一張臉,一字一句地頓道:「我看朱嬤嬤面善,以為你是心慈之人,不曾想到你如此惡毒,你阻攔我,那就是害李明陽,你這樣跟殺人有區別,你常年念佛吃齋,不就希望自己可以積善,你殺一個人,即便吃千萬年的齋,你也積不到善。你這是在作惡,作惡之人是要下地獄的。」

  「你……」朱嬤嬤氣得胸口疼,瞪著一雙眼睛,怒騰騰地指著李明德:「休要放肆,我不會聽你的胡說八道。」

  「朱嬤嬤你也有親人吧,即便不為自己,也應該為自己親人留一條後路,何必這樣百般阻擾我辦案。」

  朱嬤嬤面容隱隱在抽搐,顯然是被李明德氣到了,但她依舊無動於衷,完全不同意李明德的做法。

  李明德好說歹說,李嬤嬤都不同意,他只能來硬的。

  「你阻擾我辦案,難道這毒是你投的,你害怕我查到真相,所以你心虛,便不想我查案。」

  朱嬤嬤一驚,心口起伏不定,她強自鎮定,閉上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害太后。」她止不住地發顫:「李明德你休要誣陷人。」

  「既然不是你,那你為什麼要阻擾我,我在救人,而你卻以太后尊貴為由,不讓我繼續查下去,你何居心?」

  「好。」朱嬤嬤氣急敗壞,怒極反笑:「好,好,那你查。李明德若是你找不到真兇,這對太后大不敬之罪,那便落實了,你就等著受罰吧。」

  朱嬤嬤說完,便獨自出去了,太后算她半個親人,看到李明德拿著太后的手,看來看去的,她接受不了,所以她寧願避一避,反正李明德查不出來,他是被問罪的。

  即便問罪,那李明德也是罪有應得。

  朱嬤嬤走了,沒人在管李明德了,李明德便細細觀察太后的雙手,從太后嘴裡提取出甘草碎沫,他保持起來,轉過身便問伺候的奴婢。

  「昨日太后吃了鯉魚?」

  奴婢不敢說謊。

  「是,御膳房做了紅燒鯉魚,太后吃了之後便中毒了。」

  李明德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兇手是誰,他還不清楚,可致毒之物,他已經很清楚了,就等著對方中他的套了。

  周太醫很疑惑,一臉認真問道:「有答案了?」

  「有。」李明德重重點頭:「走,跟我去宮中到處轉轉。」

  李明德同周太醫在宮中轉悠了一圈,回到紫薇宮,他心中有了主意,便笑道。

  「去,命人放消息出去,說兇手遺漏了重要的物證在太后身上,明日他們挨個的接受檢查。」

  「物證?」周太醫很困惑,不禁皺眉,似乎在想,他們並沒找到什麼物證,他細細觀察李明德面色,突得明白過來,連連點頭:「對,那兇手留了物證,明日挨個檢查。」

  朱氏一族的人一聽,立即圍住李明德問。

  「兇手留下了證物,那怎麼不趕緊抓人,磨蹭什麼?」

  朱昶自然想將兇手繩之以法,好出心口的惡氣,見李明德一點不上進的樣子,心裡很憤。

  「李明德你為什麼不抓人,今夜連夜也要將他緝拿歸案,你在擔心什麼?」

  說是有證物,那是假的,李明德不過是詐對方,然而此刻朱家人跟瘋狗一樣圍著他,一時他竟是無法交代了,不過還好他心裡也準備,便淡淡說道。

  「急什麼,要捉拿兇手,得有證據,雖然有證物在,但今日挨個挨個的查,必定會折騰到半夜,不如明日早起一個一個查吧,我比你們更急,我弟弟還在大牢里關著呢。」

  朱昶很不甘心,還想追著李明德問。

  李明德並不想理他了,轉身便離開了。

  朱昶氣得胸口疼,看著李明德離開的身影,一張臉都沉了下來,似乎可以滴出墨汁來,朱杏兒立馬上前安撫朱昶。

  「爹爹,我們不急,沒什麼可氣的,反正李明德破不了案,他也沒有好處,多等一日,吃虧的也不是我們,爹爹,你放寬心,姑母不會有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太后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如今還沒醒,不是說李明德醫術高明,可太后至今也沒醒,他老淚縱橫。

  「若是太后有什麼事,我們朱家……」

  話哽住了,他咬著牙在心裡暗暗發誓,太后若是有什麼事,他們朱家和李明德不共戴天。

  朱杏兒柔聲安撫朱昶。

  「爹爹,您放心,我們朱家一定不會垮。」

  朱昶覺得自己女兒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過有女兒的安慰,心裡多多少少好受。也就坐回到胡椅上,靜待李明德的消息。

  ……

  李明德讓人傳出去的話,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人人都知道兇手留下了物證,就等著李明德抓人,不過眾人更想知道的是誰如此膽大包天,連太后也敢害,簡直不要命了。

  御書房裡,趙凱文端坐在龍椅上看著書,窗欞外跳躍進來紅紅的光芒,晚霞如錦,美好至極。趙凱文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一旁伺候的王公公,問道。

  「李明德調查的怎麼樣了,有進展了嗎?」

  王公公自然如實稟告。

  「老奴聽說,兇手留下了證物,李修撰應該很快就可以抓到兇手。」

  「證物?」趙凱文揚眉,一臉不可置信:「你沒有聽錯,他才進紫微宮一天便找到證物,那他怎麼不抓人。」

  王公公嚴謹地道。

  「只是有證物,卻不知道是誰的,那要將證物的主人揪出來,那皇宮要被李明德翻個底朝天,估計他在想,怎麼將此人揪出來,應該是有更好的法子,而不是盲目的去搜每個人的身。」

  趙凱文不由笑了。

  「朕看他是無頭蒼蠅,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所以才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這小子鬼點子真多,不好好破案,就知道折騰一些無用的名堂。」

  王公公瞬間聽懂了趙凱文的意思,他很錯愕,一臉不解,隨即肥肥的面容抽了抽。

  「陛下,您的意思,李明德手中根本沒什麼證物,他不過是虛張聲勢,想嚇唬嚇唬兇手?」

  趙凱文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淺淺淡淡地說道。

  「以朕對他的了解,應該就是這樣的。」

  「那兇手會上當嗎?」

  「這個朕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就看兇手的心態了,若是慌了,指不定就上當了,若是能穩住陣腳,那應該就不會上當。」

  王公公一臉佩服的樣子。

  「李明德還這樣辦案,老奴還是第一次見。」

  「你寫別誇他,等他抓了兇手在夸吧,指不定抓不到兇手呢,那一切都是枉然。」

  「陛下英明。」

  ……

  李明德回了紫微宮,他便哪裡都沒去,就在偏殿等著,周太醫忙進忙出的,見李明德悠然自得,悠閒的很,他不禁佩服李明德,不過是宮中轉了一圈,就想到法子了,也不知道這兇手會不會上當。

  周太醫不由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人,他不由躬身上前,到了李明德面前,用他倆人可聞的聲音問道。

  「李修撰,你說著兇手會上當嗎?」

  「會。」李明德重重點頭。

  周太醫很驚,一臉錯愕問道:「難道兇手是傻子,這麼簡單的事情看不明白。」

  李明德微眯著眼眸望向霞光滿天的西邊,淡淡道。

  「他不傻,他就是太精明,所以聰明反被聰明誤。他自認為天衣無縫,但是一切已經被我看破,我就等他自投羅網。這人都有一個特性,就是犯了事,他心裡不踏實,夜不能寐,他昨夜肯定沒睡,精神狀態很糟糕,他突聞有證物落在我手上,肯定會自亂陣腳,那他會怎麼做?他自然會想看看,自己到底丟了什麼,會四處找找。」

  他停頓了一會,看著一臉佩服的周太醫,旋即又說道:「他的記憶會混亂,比如這昨日去過什麼地方,自己是不是留鞋印,亦或其他什麼自己不可察覺的小物品,那他就會舊地重遊。」

  周太醫還是不解:「所以……」

  李明德並沒答覆,而是給周太醫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周太醫感覺自己問到了,當李明德面上浮出的笑意,他不禁一個哆嗦,幸好當日沒害過李明德,不然以他這種性格的人,肯定死的很慘。

  李明德為什麼能如此自信,其實他不是自信,而是他相信人心,不管是什麼樣的人,知道自己留下了證物,他都會慌張,自然會故地重遊,甚至將當日所作的事情演示一遍。

  畢竟對於兇手來說,將當日只是演變一次,又不是什麼難事,即便被人撞見了,他也可以用很多理由搪塞過去,畢竟這個時代的破案手段有限,沒有人贓俱獲,靠一張嘴,並不能給他定罪。

  但,他李明德不同,他有很多手段能讓兇手認罪,所以只要等天黑了,只要天一黑,所有的事情都會真相大白,看著那沉沉的夕陽,李明德唇邊綻放一抹邪惡的笑意,他朝周太醫說道。

  「去,立即將御膳房的所有人集結到紫微宮。」

  周太醫雖然不懂李明德想做什麼,但是李明德發話了,他就照做,沒有任何異議。

  等周太醫將御膳房的人都集結到了紫微宮,夜幕已經降臨,宮中掌燈,無數燈火將整個皇宮照得通明。

  朱棠,張畝等人到了紫微宮,他們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來到紫微宮,御膳房所有人一起集在紫微宮的花園裡,幾千人擁擠的人,人擠人,他們不由生出不滿。

  「這是做什麼?將我們弄到紫薇宮,我們又沒有犯法,我還趕著回家呢,我夫人孩子都在等我。」

  「據說是兇手在我們當中。」

  「兇手又不是我,關我什麼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深深表示出他們的不滿。

  李明德從偏殿出來,環視了他們一眼,便朝周太醫問道:「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嗎?」

  周太醫期期艾艾地說道。

  「還有五人沒來。」

  李明德一驚,隨即很憤怒,冷冷質問道。

  「為什麼不將他們叫來。」

  「我……」周太醫支支吾吾。

  李明德面色沉了下來。

  「我不是說了所有人。」

  張畝見李明德發威,不由冷笑道:「李修撰,您的品級還不夠吧,雖然我們御膳房的官沒有你清貴,但好歹人家也是官,哪裡能被您吆喝來,吆喝去的,那是不可能的。」

  「哦……」李明德瞬間明白過來了,原來是御膳房的高層,他們最高的品級是正一品,最低也是從三品,是看不上他的官品,所以不將他放在眼裡。

  沒關係。

  不管是誰,只要是兇手,他李明德都將他揪出來,他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李明德冷笑起來。

  「看來他們不將陛下放在眼裡,陛下命我查此事,他們竟是敢挑釁陛下的尊嚴?」

  張畝立即不敢說話了,只是垂著頭,假裝自己什麼話也沒說過,畢竟若是御膳總管若是知道他胡說八道,肯定不會放過他,他縮著頭,瞬間焉了。

  「周太醫,去將他們叫來。」李明德沒空跟張畝計較,他現在必須爭分奪秒,不然李明陽在監獄將受更多的苦,只有自己早點破案,找到兇手,李明陽才能解脫。

  周太醫見到李明德發怒,自然不敢在怠慢,立即命侍衛去將御膳總管,御膳掌事、左膳使、右膳使、御廚總管、御廚掌事幾人請來。

  李明德沉著一張臉,雙眸微眯,環視花園的眾人。

  明明站了幾千人的園子裡,此刻針落可聞,眾人都不敢在招惹李明德,畢竟人家李明德好歹也是替皇帝辦事,他說兇手在他們當中,那自然有他的理由,他們只能靜待李明德揭露真相。

  畢竟,他們也想知道是誰這樣厲害,連太后也敢害,若是沒查清楚,那受罪的可是他們,所以一群人都屏住呼吸,靜待結果。

  ……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在手機更新的,看得太累了,有點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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