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會殺死我嗎，稚子醬？
愛詩綾乃看著黑暗的天台，即便是心裡提前做好準備的她，也不由得感到一分愕然。
自己明明上一刻還呆在教室里，下一刻，就已經到了天台。
無人的天台上，愛詩綾乃知道，在自己不遠處一定有一個人在看著她。
「你在這附近吧。」
愛詩綾乃環視四周。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深田稚子。」
一陣風吹過。
愛詩綾乃感到了冬日的寒冷。
可除此之外，沒有了其他動靜。
愛詩綾乃見狀，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到了天台邊上，依靠著欄杆坐下。
愛詩綾乃輕輕挽起自己右邊的髮絲，將自己右邊的位置空出。
用一種她從來沒有對別人表現過的溫柔語氣說道：「稚子醬~」
她在來之前，特意詢問了自己母親，當初是怎麼和深田稚子相處的。
母親一開始雖然想支開話題，表示自己和深田稚子並不熟悉。但在愛詩綾乃的追問下，母親也意識到自己的女兒似乎知道什麼，最終也告訴了愛詩綾乃一些細節。
在二十年前，自己的母親，霧山泉美也是經常在這裡和當時被霸凌的可憐女孩深田稚子如此相處。
愛詩綾乃雖然語氣溫柔，但表情卻並沒有什麼波瀾。
但很快，空氣里出現了明顯的顫抖痕跡。
一個女孩子的身影出現在了愛詩綾乃的右手旁邊。
那張臉，正是深田稚子。
只是這一次，她的臉上沒有傷痕和淤青，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
「學姐......」
愛詩綾乃聽見了深田稚子嘴裡吐出來的話，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笑意。
她側過身，右手輕輕撫摸深田稚子的手背。
深田稚子渾身一顫。
她本來不打算出來的。
對方是活人，而她是厲鬼。
昨天自己只是根了她一夜，就讓愛詩綾乃如此憔悴。
如果更加親近，可能會要了愛詩綾乃的命。
何況，她還是自己學姐的女兒。
她並不希望傷害到愛詩綾乃。
只是，當愛詩綾乃那副和學姐如此相似的面容，做出了學姐一模一樣的動作時，她實在沒有忍耐住內心的渴望。
不由自主地坐在了愛詩綾乃的身邊。
而當愛詩綾乃按住自己手臂的時候，她又想起了二十年前，泉美學姐也是這樣安撫被霸凌的自己的。
深田稚子的瞳孔里出現一絲留戀。
她多麼希望回到過去的日子。
「你不是學姐。」
最終，深田稚子掙開了愛詩綾乃的手臂，語氣冰冷。
「但我是她的女兒。」愛詩綾乃帶著笑意。
「那又如何？」深田稚子話語的冰冷終究還是假的。
「不怎麼樣。」愛詩綾乃縮回了自己的手，目光直視著自己旁邊這名已經死去了二十年，很有可能已然化身為了厲鬼的可憐人。
她承認，她這一波有賭的成分。
她無法忘記在夢裡，對方真誠的表情。
她在賭深田稚子對自己的母親還存在依戀之情，或者說，在那之上更為純粹的感情。
很顯然，她賭對了。
「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是不是你，想要殺了上野覺。」
突然，愛詩綾乃發現，深田稚子的面容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傷口，她的衣著又染上一分焦炭似的色彩，一股濃濃的燒焦的嗆人的味道，頓時湧入到了愛詩綾乃的鼻腔。
但愛詩綾乃依舊面色不改。
「是。」
展現出厲鬼形態的深田稚子聲音有一絲空靈，在漆黑的夜裡讓人恐懼。
「為什麼？」
愛詩綾乃依舊看著深田稚子，絲毫沒有在意之前的那個女孩已然是一副惡鬼樣貌。
「是因為他在試圖調查你？」
深田稚子空洞的瞳孔盯著愛詩綾乃，保持沉默。
過了片刻。
焦味消失，一切的傷痕和灰燼都消失不見。
深田稚子恢復到了少女時的模樣。
「不。」深田稚子搖了搖頭「我並不在意他調查我。」
深田稚子的目光望向遠處。
「因為詛咒。」
愛詩綾乃愣了愣神，這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深田稚子補充道:
「在我的年代裡，流傳這一個詛咒別人的儀式。當我殺死了所有人後死去時，我才發現，我在死前也被人詛咒了。這個詛咒在我死前是假的，可在我死後，我卻背負上了履行詛咒的責任。」
愛詩綾乃的表情從錯愕變成憤怒只用了短短剎那。
「你是指有人敢詛咒上野君？」
深田稚子看著愛詩綾乃的表情變化，搖了搖頭。
連生氣的樣子都和泉美學姐一模一樣呢。
「不，被詛咒的是一個叫做白川千尋的女孩。」
愛詩綾乃聽見這個名字，驟然一驚。
這不就是那個可能會和自己搶男人的碧池嗎？
「是她......那詛咒是怎麼落在上野君身上的？」
「上野覺干擾了詛咒的進程。」
高中生除靈師英雄救美？
這麼狗血的劇情？
「干擾？也就是說詛咒還沒有完成？」
愛詩綾乃發現了一些不對。
深田稚子微微嘆氣。
「算了，畢竟你是學姐的女兒。我就直說了，詛咒儀式的確是針對白川千尋，而在詛咒生成過程中，上野覺除去了被我安排去完成詛咒的小鬼，導致詛咒被中斷。」
「隨後，我被迫親自下場，需要重新選擇一個人完成詛咒。」
愛詩綾乃再次生出了疑惑「由你選擇，那你怎麼會選擇一個除靈師？」
總不可能是看到白川千尋和自己一樣同樣被霸凌，心生同情了吧？
「比起可以輕易殺死我手下的上野覺，那個表面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她在我看來，更加危險。」
「柿子挑軟的捏，人如此，我也如此。」
愛詩綾乃頓時愣住了，她的確沒想過，一個被霸凌地不敢還手的弱女子，竟然會讓二十年的厲鬼心生忌憚。
「為什麼？」愛詩綾乃下意識地問道。
沒想到，深田稚子竟然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但在她的身上，有一種讓我很難受的氣息。」
深田稚子換上一種玩味的語氣：「如果綾乃你要和那個女人搶男人，可一定要小心啊。」
愛詩綾乃沒有在意深田稚子對她的稱呼：「你要放過上野覺？」
深田稚子只是笑著：「我是指，如果他能活下來的話。」
愛詩綾乃強迫自己穩定情緒，她來到這裡，也不是只打算靠話語打動一個慘死了二十年的厲鬼。
她將背著的斜挎包放在自己腿上，從包里取出了一張紙。
正是那一天早晨，在上野覺桌子上找到的血字紙張。
「你是依靠這個來詛咒上野覺的嗎？」
深田稚子笑著，如同天真無邪的女孩。
「是的，被詛咒者的名字會被寫在那上面。」
愛詩綾乃也笑了。
下一秒，一把匕首被愛詩綾乃從挎包里抽出，迅速有力地一划，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在了手腕上。
不是深田稚子的手，而是愛詩綾乃自己的。
血液順著芊芊玉手留下，愛詩綾乃將自己的血液塗抹在了紙張上，覆蓋住了「上野覺」三個字。
又是食指沾著自己的血液，在草稿紙的空白處，「愛詩綾乃」四個血字重新占據了這一張草稿紙。
「這樣，被詛咒者是不是就是我了？」愛詩綾乃的笑容沒有衰減，血液不停地流下。
深田稚子的表情凝固了。
愛詩綾乃的動作太快，加上她根本沒有想到過這種操作，她沒來得及阻止。
愛詩綾乃將草稿紙重新放回包里，又從包里取出繃帶給自己包紮。
看著深田稚子從一個外表甜蜜的女孩子，瞬間又變化成一個兇惡的厲鬼，她覺得很有趣。
「你會殺死我嗎，稚子醬？」
看著自己周圍莫名其妙燃起的火焰，炙熱的灼燒感讓愛詩綾乃感覺到難受，但她依舊笑嘻嘻地問道。
過了一會兒，血淚從深田稚子的眼眶裡流出。
火焰消失了，深田稚子再次恢復到常人的樣貌。
「不，我不會。」
只是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和虛弱。
「你死了，學姐會很難過的。」
自己明明上一刻還呆在教室里，下一刻，就已經到了天台。
無人的天台上，愛詩綾乃知道，在自己不遠處一定有一個人在看著她。
「你在這附近吧。」
愛詩綾乃環視四周。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深田稚子。」
一陣風吹過。
愛詩綾乃感到了冬日的寒冷。
可除此之外，沒有了其他動靜。
愛詩綾乃見狀，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到了天台邊上，依靠著欄杆坐下。
愛詩綾乃輕輕挽起自己右邊的髮絲，將自己右邊的位置空出。
用一種她從來沒有對別人表現過的溫柔語氣說道：「稚子醬~」
她在來之前，特意詢問了自己母親，當初是怎麼和深田稚子相處的。
母親一開始雖然想支開話題，表示自己和深田稚子並不熟悉。但在愛詩綾乃的追問下，母親也意識到自己的女兒似乎知道什麼，最終也告訴了愛詩綾乃一些細節。
在二十年前，自己的母親，霧山泉美也是經常在這裡和當時被霸凌的可憐女孩深田稚子如此相處。
愛詩綾乃雖然語氣溫柔，但表情卻並沒有什麼波瀾。
但很快，空氣里出現了明顯的顫抖痕跡。
一個女孩子的身影出現在了愛詩綾乃的右手旁邊。
那張臉，正是深田稚子。
只是這一次，她的臉上沒有傷痕和淤青，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
「學姐......」
愛詩綾乃聽見了深田稚子嘴裡吐出來的話，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笑意。
她側過身，右手輕輕撫摸深田稚子的手背。
深田稚子渾身一顫。
她本來不打算出來的。
對方是活人，而她是厲鬼。
昨天自己只是根了她一夜，就讓愛詩綾乃如此憔悴。
如果更加親近，可能會要了愛詩綾乃的命。
何況，她還是自己學姐的女兒。
她並不希望傷害到愛詩綾乃。
只是，當愛詩綾乃那副和學姐如此相似的面容，做出了學姐一模一樣的動作時，她實在沒有忍耐住內心的渴望。
不由自主地坐在了愛詩綾乃的身邊。
而當愛詩綾乃按住自己手臂的時候，她又想起了二十年前，泉美學姐也是這樣安撫被霸凌的自己的。
深田稚子的瞳孔里出現一絲留戀。
她多麼希望回到過去的日子。
「你不是學姐。」
最終，深田稚子掙開了愛詩綾乃的手臂，語氣冰冷。
「但我是她的女兒。」愛詩綾乃帶著笑意。
「那又如何？」深田稚子話語的冰冷終究還是假的。
「不怎麼樣。」愛詩綾乃縮回了自己的手，目光直視著自己旁邊這名已經死去了二十年，很有可能已然化身為了厲鬼的可憐人。
她承認，她這一波有賭的成分。
她無法忘記在夢裡，對方真誠的表情。
她在賭深田稚子對自己的母親還存在依戀之情，或者說，在那之上更為純粹的感情。
很顯然，她賭對了。
「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是不是你，想要殺了上野覺。」
突然，愛詩綾乃發現，深田稚子的面容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傷口，她的衣著又染上一分焦炭似的色彩，一股濃濃的燒焦的嗆人的味道，頓時湧入到了愛詩綾乃的鼻腔。
但愛詩綾乃依舊面色不改。
「是。」
展現出厲鬼形態的深田稚子聲音有一絲空靈，在漆黑的夜裡讓人恐懼。
「為什麼？」
愛詩綾乃依舊看著深田稚子，絲毫沒有在意之前的那個女孩已然是一副惡鬼樣貌。
「是因為他在試圖調查你？」
深田稚子空洞的瞳孔盯著愛詩綾乃，保持沉默。
過了片刻。
焦味消失，一切的傷痕和灰燼都消失不見。
深田稚子恢復到了少女時的模樣。
「不。」深田稚子搖了搖頭「我並不在意他調查我。」
深田稚子的目光望向遠處。
「因為詛咒。」
愛詩綾乃愣了愣神，這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深田稚子補充道:
「在我的年代裡，流傳這一個詛咒別人的儀式。當我殺死了所有人後死去時，我才發現，我在死前也被人詛咒了。這個詛咒在我死前是假的，可在我死後，我卻背負上了履行詛咒的責任。」
愛詩綾乃的表情從錯愕變成憤怒只用了短短剎那。
「你是指有人敢詛咒上野君？」
深田稚子看著愛詩綾乃的表情變化，搖了搖頭。
連生氣的樣子都和泉美學姐一模一樣呢。
「不，被詛咒的是一個叫做白川千尋的女孩。」
愛詩綾乃聽見這個名字，驟然一驚。
這不就是那個可能會和自己搶男人的碧池嗎？
「是她......那詛咒是怎麼落在上野君身上的？」
「上野覺干擾了詛咒的進程。」
高中生除靈師英雄救美？
這麼狗血的劇情？
「干擾？也就是說詛咒還沒有完成？」
愛詩綾乃發現了一些不對。
深田稚子微微嘆氣。
「算了，畢竟你是學姐的女兒。我就直說了，詛咒儀式的確是針對白川千尋，而在詛咒生成過程中，上野覺除去了被我安排去完成詛咒的小鬼，導致詛咒被中斷。」
「隨後，我被迫親自下場，需要重新選擇一個人完成詛咒。」
愛詩綾乃再次生出了疑惑「由你選擇，那你怎麼會選擇一個除靈師？」
總不可能是看到白川千尋和自己一樣同樣被霸凌，心生同情了吧？
「比起可以輕易殺死我手下的上野覺，那個表面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她在我看來，更加危險。」
「柿子挑軟的捏，人如此，我也如此。」
愛詩綾乃頓時愣住了，她的確沒想過，一個被霸凌地不敢還手的弱女子，竟然會讓二十年的厲鬼心生忌憚。
「為什麼？」愛詩綾乃下意識地問道。
沒想到，深田稚子竟然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但在她的身上，有一種讓我很難受的氣息。」
深田稚子換上一種玩味的語氣：「如果綾乃你要和那個女人搶男人，可一定要小心啊。」
愛詩綾乃沒有在意深田稚子對她的稱呼：「你要放過上野覺？」
深田稚子只是笑著：「我是指，如果他能活下來的話。」
愛詩綾乃強迫自己穩定情緒，她來到這裡，也不是只打算靠話語打動一個慘死了二十年的厲鬼。
她將背著的斜挎包放在自己腿上，從包里取出了一張紙。
正是那一天早晨，在上野覺桌子上找到的血字紙張。
「你是依靠這個來詛咒上野覺的嗎？」
深田稚子笑著，如同天真無邪的女孩。
「是的，被詛咒者的名字會被寫在那上面。」
愛詩綾乃也笑了。
下一秒，一把匕首被愛詩綾乃從挎包里抽出，迅速有力地一划，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在了手腕上。
不是深田稚子的手，而是愛詩綾乃自己的。
血液順著芊芊玉手留下，愛詩綾乃將自己的血液塗抹在了紙張上，覆蓋住了「上野覺」三個字。
又是食指沾著自己的血液，在草稿紙的空白處，「愛詩綾乃」四個血字重新占據了這一張草稿紙。
「這樣，被詛咒者是不是就是我了？」愛詩綾乃的笑容沒有衰減，血液不停地流下。
深田稚子的表情凝固了。
愛詩綾乃的動作太快，加上她根本沒有想到過這種操作，她沒來得及阻止。
愛詩綾乃將草稿紙重新放回包里，又從包里取出繃帶給自己包紮。
看著深田稚子從一個外表甜蜜的女孩子，瞬間又變化成一個兇惡的厲鬼，她覺得很有趣。
「你會殺死我嗎，稚子醬？」
看著自己周圍莫名其妙燃起的火焰，炙熱的灼燒感讓愛詩綾乃感覺到難受，但她依舊笑嘻嘻地問道。
過了一會兒，血淚從深田稚子的眼眶裡流出。
火焰消失了，深田稚子再次恢復到常人的樣貌。
「不，我不會。」
只是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和虛弱。
「你死了，學姐會很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