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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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死鸀鳿?

  上野覺愣了愣,在他的認知里,倉持泉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看都看不見鸀鳿,又何談去殺死他呢?

  河原麻希似乎看出了上野覺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我們也很驚訝,小泉竟然可以殺死鸀鳿。」

  「實際上,我們和小泉一樣,只有在祭祀完成的剎那,可以一睹鸀鳿的陣容,在平時,或者在輪迴的途中,我們根本看不見鸀鳿。即便是我,也只是在漫長的輪迴中,漸漸可以感覺到鸀鳿的存在。」

  河原麻希笑著,

  「那麼,小泉究竟是怎麼完成這種不可思議的壯舉呢?」

  「我曾經詢問過小泉,她在夢中遇見了什麼,最終的結論是,她依靠本能,殺死了鸀鳿。」

  河原麻希的手又指了指身邊站立著,保持著恬淡卻詭異無比微笑的巫女。

  「於是我們就猜想,小泉的行為能不能被復刻。」

  「從小泉想起了這一段記憶後,我們就一直對剩下的巫女進行洗腦,不斷地告訴她們——殺死鸀鳿。」

  「可是,結果如你所見。」

  上野覺看向了巫女,她臉上的血痕已經止住了血,她宛若機器人一般,空洞地看著上野覺。

  「小泉,還是唯一的例外。」

  「原來,真正導致這種情況出現的,並不是因為方法,而是因為小泉本身。」

  「小泉本身就具有極高的特殊性。」

  河原麻希接著又看向了上野覺,在雙眼裡盈著莫名的情緒。

  「這也是為什麼,哪怕小泉失去了鸀鳿的庇佑,哪怕小泉很有可能消散在人世間,依舊有著本拯救的可能。」

  「本身就是奇蹟,再來一次奇蹟並不會奇怪。」

  「同樣的,這也是我認為你才是拯救小泉的關鍵之一。」

  上野覺發覺,面前這個三十多歲的成熟女性,突然表現出了虔誠的氣質。

  「在我千百年的經歷里,小泉是唯一的特例,而你,也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掌握了超凡之力的人。千年唯一的偶然,遇上了另一個偶然,就已經不算是偶然了。」

  這句話之後,上野覺突然明白了,河原麻希是怎麼想的了。

  她為什麼會堅持千年前並沒有約束的口頭約定,為什麼會如此善待倉持泉,為什麼會堅信上野覺可以改變局面。

  因為她和那些假借神明之名謀利者不同,她切身實際地從祭祀中享受到了不可思議的利益。

  所以,她信神。

  她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她相信兩個千年一遇的偶然,就是她必須參與的必然。

  「那麼,我要如何去做?」上野覺問道。

  河原麻希卻是一笑:「我不知道。你才是擁有能力的人,我只是一個竊取了重生權柄的老傢伙而已。」

  上野覺聽見這裡,情緒也沒有什麼變化。

  他開口問道。

  「那你知道為什麼倉持泉在猝死後還能上吊?」

  「今天是羽褪祭開始的時候,有一些鸀鳿會脫離宿主,經行褪羽,倉持泉的猝死可能也與此有關。」

  上野覺點了點頭。

  接著,他又問了一個問題,一個他認為的可以破局的問題。

  「往生之路是什麼?」

  最終,上野覺的思路還是回到了系統的任務身上。

  如今的他,除靈驅鬼有一套,可以輕易地把怪異打得死去活來,可是,若是要上野覺去拯救保護別人的靈魂,上野覺就束手無策。

  上野覺就好似一個全部加點的牧師,和人打架有一套,但奶人就使真的不會了。

  那麼,上野覺就想起了系統的任務。

  「調查鸀鳿山的秘密,探索往生之路」

  完成任務,可以使除靈相機升級,那麼升級之後的新功能,或許就可以改變局勢。

  調查鸀鳿山的秘密,通過河原麻希,已經完成了,剩下來的,就是探索往生之路。

  但是,如今的上野覺對往生之路卻是一無所知。

  所謂的往生之路,究竟是一種代稱,還是一種真實存在的道路,這些都要河原麻希介紹才能知道。

  「往生之路?」河原麻希表情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疑惑。

  「你是怎麼知道往生之路的?」

  上野覺沒有回答,只是在等著河原麻希解釋。

  河原麻希過了一會,發現上野覺沒有回覆,只好繼續開口道:

  「在通過衣褪祭進行祭祀後,兩個重生者會在死後,進入一段什麼都沒有的虛空,只有憑藉鸀鳿的引導,才能成功的投胎轉世,這個過程,被我們稱為往生之路。」

  「衣褪祭?」

  上野覺愣了愣,他沒想到想要進入往生之路,竟然需要六月份才舉行的衣褪祭。

  難道,他還要乾等半年,才能完成這個任務。

  恐怕到了那個時候,倉持泉早就死透了。

  河原麻希從上野覺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些東西是吧?

  「你是想要進入往生之路?」

  上野覺點了點頭。

  河原麻希笑了笑。

  「沒有問題的,和羽褪祭不同,即便不到六月,衣褪祭也可以強行舉行。畢竟,衣褪祭的目的是讓我們死後能夠一同重生,但我們的死期,可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

  上野覺一喜。

  「如何才能開啟衣褪祭。」

  河原麻希站起了身,看向了窗戶外面。

  外面的人山人海正在歡樂地呼喊著,盛大的羽褪祭已經開始了。

  「祭典不過是一種形式,並非是因為祭典我們才可以重生,而是因為重生的我們,為了保持儀式感,才有了祭典。」

  「實際上,只要掠奪了足夠多的鸀鳿,加上一個祭品的性命,隨時都可以舉行祭祀。」

  「而現在,擁有足夠數量鸀鳿的人,只有一個。」

  河原麻希的目光似乎穿過了人群,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衣褪會會長,小池昌吾。」

  「因為羽褪祭的原因,他也會來到現場。」

  上野覺沒有回話,他反而看向了河原麻希。

  「你這是在借刀殺人嗎?」

  上野覺可沒有忘記,小池昌吾在上午,可是派人去抓捕河原麻希的。

  河原麻希也沒有辯解。

  「雖然我和他有理念上的不同,一直存在著爭執,但也只限於此,我並不會主動去害他。但現在擁有足夠數量鸀鳿的,的確只有因為涉黑,常年處於危險中的他了。」

  「何況,他和我不一樣,他可是一直希望對倉持泉進行洗腦教育的人。」

  「對他動手,您會有負擔嗎?」

  說到這裡,上野覺其實已經決定去掠奪小池昌吾身上的鸀鳿了。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手下在早上攔住自己讓自己對他心生厭惡,更是因為上野覺相信河原麻希的話。

  上野覺看得見鸀鳿,自然知道一個人身上有多少鸀鳿。

  河原麻希身上的鸀鳿數量,甚至還比不上她身邊的巫女。

  「最後,你說要犧牲一個祭品,這個怎麼辦?」

  河原麻希笑著回答道:

  「您忘了嗎?小泉再特殊,也是一個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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