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總算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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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多恐怖遊戲裡,總有一些反派boss會在友好對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發難。

  通常表現是在正常沒有問題的對話途中,突然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出什麼恐怖的事實,然後就會來個變身什麼的,直接給一個驚嚇。

  所以當日野有咲突然說說出「她們把靈魂都交給了我。」這一句話時,上野覺已經開始下意識地聚集怨氣了。

  然而,日野有咲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她還是躺在床上,話語中已經帶上了醉意。

  「有這麼緊張嗎?我可不會去收割我好友的靈魂,何況,我也沒有哪個能力。」

  日野有咲笑著。

  「我能做到的,只是得到她們靈魂的一部分,將她們心裡的怨恨轉換成可以利用的怨氣,僅此而已。」

  聽到日野有咲的話,上野覺這才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在鬼屋的時候,田淵杏舞為什麼會這麼灑脫,會自爆自己的不幸之後,這麼慨然地選擇赴死。

  原來她的怨恨,已經被日野有咲給吸收了。

  而且,日野有咲吸收的,還是靈魂的一部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唯獨她,在鬼屋中死後沒有成為厲鬼。

  靈魂的殘缺已經讓她喪失了成為鬼的機會。

  「不過,你知道杏舞的名字我還可以理解。可是,你又是從哪裡知道麻衣的名字呢?」

  上野覺沒有回答,他不可能告訴日野有咲,他只是偶然聽說過了這個名字。

  「算了,既然你都問起這個名字了,那麼我猜你大概也知道她的故事。」

  不,其實我完全不知道。

  日野有咲的聲音很輕,就仿佛她下一秒就要睡去。

  然而,又像人們總喜歡在醉後吐出真言一般,已經喝醉酒了的日野有咲並不在意上野覺到底想不想聽,她只是想把一些東西說出來。

  「你知道嗎?在這個會所起碼有一半的妓女不是自願從事這個職業的。」

  「日本極道組織的手段很簡單,綁架、暴力、藥物,總有一種方法可以控制一個女性成為他們賺錢的機器。」

  「就如同我,或者是杏舞一樣,大家都不過是在暴力下拋棄了尊嚴求得生存的可憐人而已。外界會對我們評頭論足,要談論出一個高低上下,可實際上在我們內部,卻並不存在這種東西。你是頭牌也好,你是看門的女郎也罷,大家都不過是沒有自由,看不見希望之火的蟲豸,相互攀比又有什麼意義。」

  「可是......那個孩子不同。」

  「麻衣是我們之種唯一的例外。」

  「你相信有人會主動投身這個黑暗痛苦的行業嗎?」

  「在認識麻衣前,我並不相信。」

  「麻衣是個來自鄉下的小姑娘,臉上似乎永遠都帶著甜甜的笑容,在她的眼中,藝妓並不是卑劣賣身的妓女,而是一種可以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可以在眾人圍觀中以樂曲征服他人的職業。」

  「麻衣並不知道,時代已經變了,和古代的藝妓不同,現在的我們,只是價格貴一些而已。」

  「她簽下了賣身契,帶著笑容進入了黑暗裡。」

  「她笑著問接待小姐要怎麼和別人溝通,她笑著問陪酒女郎走路如何好看,她笑著問我......」

  日野有咲沉默了少許。

  「問我成為花魁,幸不幸福......」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立刻打破她的幻想。」

  「我只能告訴她,我不清楚。」

  「她笑著跑開了。」

  「最終,那個愛笑的女孩,成為了所有人的朋友。」

  「原因很簡單。」

  「我們這些趴在黑暗裡求生的人,其實和那些飛蛾沒有什麼兩樣,只要看見一點點熹微的光,就會不顧生死的撲過去。」

  「最終,愛笑的麻衣,身為花魁的我,以及在所有藝妓里,最有手段的杏舞,成為了要好的閨蜜。」

  突然,日野有咲笑了一聲。

  「不,不對,不是閨蜜。」

  「不過是兩個想要貼附光明,不要臉的飛蛾罷了。」

  說完,日野有咲沒有再次發聲。

  均勻的呼吸在床上傳來,她好似快要睡著了。

  「最後呢?」

  上野覺問道。

  「最後?她死了。」

  「死了?」

  上野覺愣了愣。

  「耀眼的光很快就引起了獵人的注意,麻衣也就知道了這個職業的黑暗。」

  「然後呢,她就上吊了。」

  日野有咲說得很輕描淡寫,似乎這根本就是一件合情合理,理應發生的事情。

  「對了,這個故事的確有個不平常的結局。」

  「我去她上吊的房間收集她的怨氣,卻發現,麻衣她即便在死後,內心也沒有催生出怨恨。」

  「好了,故事說完了,你還想要知道什麼呢?」

  日野有咲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有問題了,我準備離開了,我會幫你瞞過本田一彥的。」

  說完,上野覺準備起身往窗邊走去。

  「哎~」

  日野有咲的聲音陡然拉長。

  「你潛入我的房間還真是為了問幾個問題啊?」

  「不然呢?」上野覺反問。

  日野有咲沒有說話了。

  她並沒有用她標誌性地挑逗聲音來說話。

  「你的真是個好人,你身上也有著光。」

  日野有咲的聲音很嚴肅。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可以讓我們撲過去的光。」

  這個時候,上野覺半個身子翻過了窗戶。

  「所以,你願意留下來嗎?」

  「欸?」

  「反正我現在也醉了,你對我幹什麼事情,明天我都記不得。」

  「床很大,也很軟,想要試試嗎?」

  日野有咲似乎已經把頭埋進了枕頭裡,導致聲音有些沉悶。

  上野覺有些頂不住對方的話語,選擇了直接離開。

  日野有咲的房間裡依舊黑暗。

  如果上野覺真的同意日野有咲的邀請,那麼他就會發現,日野有咲的床上,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層。

  日野有咲的手指微微聳動,大拇指和中指一起發力,取下了食指上的指甲。

  那竟然只是化妝的道具而已。

  隨著指甲被取下,之前縈繞在日野有咲手指間的怨氣也隨之離去。

  「原來,被怨氣侵蝕,是這種感覺嗎?」

  日野有咲之所以趴在床上,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

  如果不是有酒精的麻痹,她可能還真會因為這種難受的感覺而暴露問題給上野覺。

  她艱難地按下手機上的一個號碼。

  無人接聽。

  沒過多久,日野有咲的臥室門被打開了。

  可是,卻沒有人進來。

  若是上野覺這時沒有離去,他就會發現,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正坐在了日野有咲的床頭,從日野有咲身邊把怨氣吸出來。

  「總算,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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