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賭場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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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2章 賭場風雲

  夏長歌確實給陳良指明了一個方向,第二天,陳良便乘飛機,直飛濠江。

  濠江。

  被譽為東方的拉斯維加斯。

  很多投機者心目中的夢幻天堂。

  確實不乏有幸運兒在這裡一夜暴富。

  當然,大部分人的遭遇比較悽慘。

  十賭九輸。

  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因為在這裡輸得傾家蕩產而選擇走極端的悲劇,屢屢發生。

  濠江最大最豪華的酒店門前,陳良推門下車,身後跟著天。

  此時這位倭國武士西裝革履,再加上俊俏的容貌,看上去不像殺手,而像極了一位紳士。

  「何家……」

  陳良抬頭凝視金碧輝煌的酒店。

  賭王何洪森,這個名字在東方大地上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無人不知。

  在濠江,何家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這次鄭山河、包麒麟之死,和港城那些豪門相交莫逆的何家也叫囂得很兇。

  比起勢力盤根錯節的港城,濠江則是一家獨大,局勢要簡單得多。

  所以無論是殺雞儆猴,還是敲山震虎,何家無愧於最佳的選擇。

  「啊!痛!你放手!!!」

  陳良正要邁步進入酒店,一個女孩突然從路邊衝過來,然後被天給抓住胳膊。

  陳良扭頭一瞧,愣了下,繼而讓天鬆手。

  「夏小姐,你怎麼在這?」

  沒錯。

  這個突然跑出來被天抓住的女孩正是夏喬安,這丫頭扭動著手腕,眉眼透著痛苦,氣勢洶洶沖陳良囔囔:「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這酒店是你開的嗎?」

  陳良微微皺眉,朝周圍巡視了一圈,發現這丫頭居然是一個人。

  「你跟蹤我?」

  夏喬安像是做賊心虛,眼神下意識躲閃,可旋即便跳腳反駁:「誰跟蹤你啦!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戀,我只是來玩而已。」

  陳良默然,猶豫著要不要給夏長歌打個電話。

  濠江不比內地,這丫頭長得又如此漂亮,單獨一個人亂跑,保不准出什麼意外。

  「你哥知道你來濠江嗎?」

  「知道啊!我和他說了的。」

  夏喬安的回應讓陳良大感意外,懷疑這丫頭是不是誆自己。

  「不信你可以給他打電話。」

  夏喬安很鎮定,說話時怒視天,「你這個保鏢怎麼這麼粗魯,他弄痛我了,你讓他給我道歉!」

  「你突然跑出來,誰知道你有什麼目的。」

  陳良就事論事。

  「你就怎麼怕有人害你啊,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麼害怕,肯定是壞事做多了!」

  不得不承認,這丫頭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陳良沒功夫和她鬥嘴,將她一個人扔在這,也不太合適,於是道:「我給你定一個房間,你先在酒店待著。」

  「我不!」

  夏喬安當即拒絕,仰著脖子,理直氣壯道:「我是來旅遊的,憑什麼把我關在酒店裡?還有,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陳良一陣頭疼。

  「這裡不是內地,你一個人到處跑,會很危險。」

  他嘗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你胡說,每年那麼多內地人來這裡旅遊,哪裡危險了?」

  夏喬安不以為然。

  陳良無奈。

  夏喬安終於放下揉了半天的手腕,瞅了眼陳良,然後故作高冷,轉身要走,

  即使明知道這丫頭十有八九是裝的,可陳良還是不得不一把將她給抓住。

  「你幹什麼?!」

  夏喬安頓時掙紮起來。

  旁邊有路人見了,差點忍不住英雄救美了,只不過被天陰冷的眸光一盯,瞬間背脊發涼,挺身而出的勇氣霎時消弭一空。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不乖乖待在酒店房間裡,要麼跟著我。」

  陳良緊緊抓著夏喬安的手,霸氣側漏。

  夏喬安似乎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給驚呆了,甚至都忘了生氣,只是茫然的問了句:「憑什麼?」

  「就憑我和你哥是朋友,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沒法和他交代。」

  陳良看著她,「你自己選,是呆在房間,還是跟著我。」

  夏喬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現在沒有談條件的資本,咬了咬銀牙,貌似忍辱負重般道:「我跟著你。」

  「那你安分一點。」

  夏喬安冷哼一聲,甩了甩手,「現在你可以把我鬆開了嗎?」

  陳良鬆手。

  「色狼!」

  重獲自由夏喬安頓時罵了一聲,可是卻乖乖的站在陳良旁邊,沒想著逃跑,

  陳良置若罔聞,繼續往酒店裡走。

  夏喬安貌似很不情願的跟了上去,實際上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喂,你來這裡幹什麼?賭錢嗎?」

  還沒過一會,夏喬安便裝作漫不經心問道。

  陳良沒聽到一樣,沒搭理她。

  「你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來賭錢?你不知道十賭九輸嗎?」

  夏喬安像只百靈鳥,被無視也不罷休,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

  陳良置若罔聞,步入酒店大廳,讓天先去定三個總統套。

  「暴發戶!」

  夏喬安嘀咕。

  她還從沒有這麼奢侈過,不是節儉。而是經濟條件不允許。

  她哥雖然前途無量,但實際上,她錢包並不寬裕,有時候買漂亮衣服都得深思熟慮。

  這次來濠江,陳良沒有別的目的,就是來鬧事的,自然得高調,酒店裡就有賭場,辦理入住手續的同時,順帶著還兌換一千萬美金的籌碼。

  如此雄厚的本金已經足以坐進vip賭廳,享受貴賓待遇。

  「你來過這裡嗎?你賭術厲不厲害?」

  進入熱火朝天的賭場,夏喬安瞬間就把之前的不愉快拋在腦後,緊緊跟在陳良的旁邊,不斷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這樣的地方,她以前是沒機會踏足的。

  「夏小姐,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陳良被問的有點頭昏,沒進貴賓廳,而是先從老虎機玩起。

  「呀,又贏了!」

  夏喬安興奮叫喊,小臉紅撲撲的。

  陳良運氣好的出奇,僅僅一個多小時,就讓一千萬美金翻倍,引起了不少賭徒的關注,甚至陸續有人開始跟著下注,想沾點財運。

  在幸運大輪盤前,跟著陳良下注的人,你推我擠,驚呆賭場工作人員。

  陳良則是很隨意甩出籌碼,像個賭神,輪盤指針仿佛受到他的控制,他押哪,指針就指哪。

  跟著下注的男女歡呼雀躍。

  這裡的動靜很快引起了賭場方面的注意,多位工作人員悄無聲息圍了過來,觀察陳良。

  監控室里,幾名西裝筆挺的高管凝視大屏幕。

  大屏幕視角切換到陳良所在區域,賭場損失兩三千萬美金,不算什麼,中東那些王子,一局的輸贏有時高達上億美金。

  幾位高管之所以關注陳良,是因為一個多小時以來,陳良從未輸過一次,運氣再好,也不可能這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小子挺邪門……」

  一名精通各種賭術的高管皺起眉頭,沉吟幾秒,吩咐工作人員對大輪盤進行遙控。

  賭博,表面上看起來是運氣遊戲,實際都是騙局。

  賭桌上的一切,誰輸誰贏,都在賭場的操控之中,哪怕受運氣影響最大的百家樂,高技術荷官照樣能控制輸贏。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賭場不會一味作弊,保持七成贏面足矣,有輸有贏,才能吸引賭徒們前赴後繼,要不然只輸不贏的話,傻子才會來送錢。

  可誰知道就在賭場決定對輪盤進行操控的時候,尚無敗績的陳良居然未卜先知般停手,不壓了。

  這讓監控室的那些高管皺起眉,看著起身離開的陳良,意識到碰到了「高人」。

  「查查這小子什麼來頭。」

  值班經理神色凝重,不由回想起十年前一位賭壇高手。

  那人逢賭必贏,震動濠江,何家用盡一切手段,都沒能奈何對方,最後虧掉近十億美元,這事在濠江至今都是一段傳說。

  「喂,你怎麼不玩啦?」

  臉蛋紅撲撲的夏喬安對陳良停手同樣很不解,這種贏錢的感覺讓她都有點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照這麼贏下去,天知道能贏多少,怎麼突然走了?

  看著陳良托盤裡的籌碼,她眼睛亮晶晶的。

  天可憐見,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起碼這麼多現金她之前肯定沒見過。

  很多人一輩子,恐怕都積攢不了這麼多財富,而這個傢伙短短一個多小時就賺到了,而且那麼輕鬆,看上去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夏喬安現在有點理解,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賭徒了。

  這種一夜暴富的誘惑力,確實令人難以抵禦。

  「總玩一項,有什麼意思。」

  陳良雲淡風輕,不驕不躁,帶著夏喬安和天,在賭廳里遊蕩,還有數以百計的「擁躉」跟在屁股後面,形成了「魚群」般的感覺。

  這都是被他的戰績折服,想跟著一起發財的粉絲。

  這些原本賭場眼中的「肥魚」,此時卻搖身一變,都成了「食人魚」。

  陳良走走停停,雖然沒再像剛才逮著一台老虎機使勁薅羊毛,但同樣無往不利,關鍵這廝一個人贏也就罷了,屁股後面還跟著一大批跟著下注的賭徒,搞得賭廳入夜後的收支比例被硬生生扭轉,補碼遠大於收碼,這意味著大把大把鈔票在往外流。

  偏偏跟著陳良下注的賭客,越來越多,膽子越來越大,有人甚至為了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開始打電話借錢,生怕贏的少,遺憾終生。

  午夜十二點前,陳良最初的一千萬美元籌碼,已變為一個億,跟著他的人,全贏瘋了。

  一老頭激動得情難自禁,竟然撲騰一聲跪在陳良面前使勁磕頭。

  原來這位老人是一名資深賭徒,多次來濠江,結果每次都輸得血本無歸,這次破釜沉舟從高利貸公司借一百萬打算最後拼一把,若是再輸光,就跳樓自殺,一死百了,做夢沒想到,三個小時,贏一千多萬。

  「賭神!」

  「賭神!」

  「賭神!」

  數百人忘乎所以高喊,場面前所未有。

  這時,大批黑衣保安湧上來,制止贏錢的賭客喧譁,值班經理現身,帶著十多人走到陳良面前。

  「我們三少爺在VIP貴賓室恭候您大駕,請賞臉。」

  值班經理彬彬有禮,沒流露任何仇視或者敵意。

  畢竟賭場得講究聲譽,大庭廣眾之下,得保持素質,輸錢就狗急跳牆,那以後誰還敢來玩。

  陳良笑著點頭,「行。」

  「請……」

  值班經理客氣欠身,做出請的姿態。

  假如任由這小子在大廳繼續待下去,局面可能無法收拾。

  三個小時,數百人贏走賭場三億美金,如果折騰一晚上,可能導致這個季度出現虧損。

  數百人目送陳良離去,戀戀不捨。

  酒店的貴賓廳,不止一間。

  其中一間豪華賭廳,不對外開放,只招待何家所謂的朋友。

  負責這家賭場的何家三少爺何夕晟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輕輕晃動水晶高腳杯,既像個紳士,又流露著公子哥的倨傲。

  房間裡還有一群衣著光鮮的俊男靚女,今晚本是何夕晟在自家酒店開趴體,招待狐朋狗友,結果沒料到賭廳出事,被擾了雅興,以至於陳良走進來時,這些俊男靚女皆以不屑眼神鄙夷或藐視陳良,表達著不滿。

  除了夏喬安、天,還有一二十名黑衣漢子陪著陳良步入房間,這些暗藏槍枝的壯漢迅速貼牆站立,營造凝重壓抑氛圍。

  「來我們何家的地盤搗亂,膽子不小嘛。」

  何夕晟說著話緩緩轉身,冷笑著打量陳良這不之客。

  「三少爺此言差矣,我是來玩的,只不過今晚看來運氣好了些,何來鬧事一說?」

  陳良笑意玩味,走到百家樂賭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如果說贏錢就是搗亂的話,那你們每年害得無數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這又算什麼?」

  何夕晟眯眼,眼底浮現一抹殺機。

  「對,你們賭場莫非只許人輸錢,不讓人贏錢?」

  夏喬安看來也是懂大是大非的主,摒棄前嫌,和陳良站在了統一戰線,無視周圍虎視眈眈的黑衣保鏢,膽量很大。

  作為何家三少爺,何夕晟不是沒見過世面,縱使夏喬安精緻動人,可他也只是不冷不熱的瞥了一眼,隨即便把目光重新盯在陳良臉上,裝模作樣點頭,嘴角輕輕上揚。

  「有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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