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很快,王也換好衣服從房門走出,他看了靠在牆邊發呆的紀言一眼,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把他的注意力從九霄雲外拉了回來。

  他輕聲問道:「走不?」

  紀言指著陳朵的房間,有氣無力的回了一聲。

  「等陳朵換好衣服出來,我把她送到個安全的地方之後,咱們再走。」

  王也古怪的看著他,調侃道:「你這又是怎麼了?剛才敲我門的時候不是挺有勁兒的嗎?怎麼現在……又變成秒男了,三分鐘就蔫兒了?」

  「你才秒男。」紀言白了王也一眼,嘆道,「剛剛,我和陳朵聊了幾句,也不知道我哪句話招惹到她了,她好像一下子就變得特別生氣。」

  王也調笑道:「肯定是被你豐富的弱智經驗氣到了唄。」

  紀言上下打量著王也,皮笑肉不笑道:「王道長,我發現你忽然變皮了啊。是哪兒痒痒不舒服嗎?」

  「害,你看你這,正經說你,你還不開心。」

  王也湊到紀言耳邊,小聲地對他嘟囔了幾句,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懂了沒?」

  「這……」

  紀言狐疑地看著王也,眉頭微皺,他問道:「你確定是因為這個她才生氣的?可是不能啊,我之前可親耳聽她說過,她喜歡老廖。」

  王也擠眉弄眼。

  「女孩子嘛,都是很含蓄,都是很口是心非的。」

  紀言還是不信。

  「我總覺得你在坑我。」

  王也佯裝怒道:「我坑你幹嘛,是你自己雙商欠費,理解不到其中的真意。

  我這兒紅口白牙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了,你倒好,又開始倒打一耙了。」

  紀言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比真金白玉還真。」

  「你看,人家陳朵出來了,你趕緊的,給人道個歉,然後再說幾句好聽話。」

  「行吧。」

  紀言被王也推到陳朵身前,他自己卻靠著八門搬運,瞬間回了房間。

  紀言看著換回那一身改制古裝的陳朵,深呼吸一口氣,醞釀許久,最終還是沒敢按王也說的來。

  王也說的太嚇人了,王也居然說陳朵慢慢喜歡上他了,這不扯淡嗎,他是什麼樣子,他心裡還沒點逼數?

  哪可能會有女孩喜歡?

  從小到大,除了他媽媽和小學時的幾個女孩子,他什麼時候真的受到過女孩子的青睞?

  就連未來研究所里的幾個女性同伴,也是戲稱他為「桶子」,言下之意……懂得都懂。

  紀言咽了口口水,輕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嗯。」陳朵冷漠的點點頭。

  「行。」紀言揮手,在陳朵房內打開一扇空間門,「穿過那扇門,你就能到地方了。」

  「嗯。」陳朵沉默的點點頭。

  「那就,再見?」紀言微微拉長語調。

  「嗯。」陳朵以鼻音回應。

  這回,紀言就算再沙比,也察覺到這不尋常的氣氛了。

  紀言心一橫,咬牙決定相信大老王。

  他溫柔道:「那個,陳朵,要不,我們來一個,離別的擁抱?」

  「不行,我走了。」

  可惜,連續三次都沉默點頭以鼻音回應的陳朵,這次十分堅定的搖頭,拒絕了紀言的請求。

  之後,她頭也不回的走進房間,踏入了那一扇仿佛有無數水銀在其中涌動的空間門。

  「這是啥意思?」

  紀言歪頭看著空間門,覺得自己可能比自己想像中更薩比。

  紀言替陳朵關好門,走到王也房前,用力敲著門,大聲道:「大老王,快滾出來。

  我這也按你說的說了,怎麼,感覺徹底被討厭了啊!」

  王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紀言,質問道:「你懂得什麼叫時機不?」

  不等紀言回答,他又自顧自給紀言的「未來」蓋棺定論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你還想翻身?我看你是完嘍!」

  「會不會說人話?」紀言舉起砂鍋大的拳頭,目光不善的盯著王也。

  王也雙手推遠紀言的拳頭,苦笑道:「別介,別介,是我錯了,行不?

  咱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找無根生的女朋友嗎?那就先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一會兒,無根生他女朋友再被別人給帶走了。

  你說是不?顏哥?顏神?顏大佬?」

  「呼。」紀言長吐出一口氣,用眼睛狠狠剜了王也一眼,無奈道,「行吧,我們走吧。」

  「嘿嘿。」王也訕訕一笑。

  ……

  六盤水某郊區。

  張楚嵐遠遠吊在肖哥和金髮二尾子身後,眼睛瞪大,精神高度集中。

  他在觀察他們兩個人每一次起落的動作,每一次遭遇偶發情況後(遇到石頭攔路之類的),對偶發情況的處理。

  而馮寶寶則因為感知敏銳,被他分配了另外的任務……觀察他們周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異人。

  通過一路的跟蹤,張楚嵐憑藉一些個人的小習慣,以及兩人肌肉發力的不同方式,對兩人的性格大概歸納出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肖哥大概是個沉穩的人,面對一些偶發情況不會慌張,形沉炁烈,應該是個老道的戰鬥經驗豐富的近身戰強者。

  而且觀他手掌手背上的繭,還能夠得出他的功夫與掌和拳有關。

  另一個,那個衣著打扮都讓人迷惑的傢伙,張楚嵐看不透,他每次想要對金髮定下一個框架,可很快他就發現,金髮跳出了那個框架。

  這樣看似不著調的傢伙,對於張楚嵐而言,才是最危險的。

  古人曾雲,「君子可欺之以方。」

  張楚嵐一直以來,其實都貫徹這樣的原則。以合理的規矩,以光明正大的陽謀,去誘導或影響一些人完成他期望的目的。

  但,這樣做能成功的前提是,受到影響的那些人守規矩。

  若是遇到不守規矩的人,他的心機城府便都變成了笑話。

  在張楚嵐的猜測中,肖哥大概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但那個金髮二尾子,可能下限極低,甚至沒有下限!

  梅金鳳的家離六盤水市區極遠,哪怕以他們這些年輕有為的異人的腳力,也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才趕到了她家門附近。

  剛到地方,張楚嵐就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對馮寶寶的方向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繞到遠處,伺機而動。

  而他自己則隱匿在一片密集的灌木叢後,悄悄盯著梅金鳳房屋前殘留著的戰鬥痕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