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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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晨光熹微。

  眾幫工們前來李莊上工,喬蘇天還未亮,就已是從家中爬了起來。

  「諸位,諸位,我家小郎君有指示。」此時的他,正大聲的向著眾幫工們的喊著話。

  喬蘇一開言,眾幫工們立馬停下細小的說話聲。

  對於眾幫工們來說。

  喬蘇這個管事,可以說是財神了。

  每一個月發放工錢之時,那一籮筐一籮筐的銅錢,那可是都得從這位財神的手中流出來,然後發放到各幫工們的手中。

  財神發話了,誰又敢多言。

  頓時。

  所有的幫工,都翹首以盼的看向喬蘇,靜待著這位財神,宣布一個好消息來,更或者還有人心裡想著,是不是李莊的這位主人,又封爵了,升官加職了。

  然後。

  又可以得到賞錢,以及分到豬肉了。

  喬蘇見眾幫工們停下說話聲,隨手捧著一小把的樹莓,大聲喊道:「諸位認識這個吧,我家小郎君說了,如果諸位家中有小娃的,或者各家的女人得閒了,可以去溝渠邊,荊棘叢中,或者山中去採摘這種野果。我李莊以每斤兩文錢收購,有多少收購多少。」

  「哄~~」

  當喬蘇的話一落。

  所有的幫工立馬炸了鍋。

  樹莓。

  他們可以說都識得。

  就這種小野果,當下這個時節,可以說是滿山遍野都是,隨處可見。

  田野溝渠邊,澇水兩岸邊,荊棘叢中,山腳底,或者山中等等,可謂是只要你想吃,都可以隨手一摘。

  而且。

  他們這段時間在做活計之時,也會時不時的摘上幾把往著嘴裡扔,當作解渴之物了。

  「喬管事,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小野果真的兩文錢一斤收嗎?」

  「喬管事,真的有多少收多少嗎?」

  「喬管事,那我可以先不幹活,喊上我家人一起去摘嗎?」

  「……」

  炸了鍋之後,眾幫工們又是你一句我一言的,向著喬蘇打問了起來。

  喬蘇聽著眾幫工們話,眉頭頓緊,雙眼一瞪,「我喬某人雖說好說話,即然我招了你們過來我李莊做活,可也不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今天依著我家小郎君的指示,讓你們各家再多掙上點銅錢,那也只是看在你們為我李莊做活的份上,要是你們想要離開,我喬某人也不阻攔。」

  喬蘇不高興了。

  也著實。

  在李莊幹活一天也就二十文錢。

  可這採摘樹莓的活計,一個成年人,一天斷然是不可能只採摘十斤樹莓的。

  就昨天。

  李莊的小娃們,一下午都能摘上十幾斤,更別提這些成年人了,更是不用說這還是漢子。

  有掙錢的門路,窮怕了的他們,當然是想多為家中掙回些銅錢來。

  可要是擔誤李莊的活計,他喬蘇又怎麼可能會答應,自然而然的,喬蘇不高興了,甚至連狠話都放出來了。

  「這個...喬管事,我們只是開玩笑的,說著玩的,喬管事莫要當真,莫要當真。」

  「是啊,喬管事,我們這也只是開個玩笑。」

  「……」

  喬蘇的話一落後,眾幫工們當中,幾個膽子稍大的人,立馬知道了這事的不可取性,趕緊辯解一句。

  喬蘇掃視了一眼眾幫工們,臉色又是一緊道:「你們如何想的,我喬某人不多言,該乾的活繼續干,我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各自回家通知去。另外,去山中採摘的,記得到護衛組那邊點個卯。還有,記得把話交待下去,當下時節蛇蟲出沒,採摘之時切忌小心,如出了事,記得趕緊到張太醫這邊來醫治,或者差人過來通知。」

  喬蘇話一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而此時的幫工們,見喬蘇留下話後離開去了,趕緊提著腳丫子,往著各自的莊子村子奔去。

  時間就是金錢。

  此時的他們,如果懂得這句話的話,指不定會大喊一聲不可。

  遠在牛首山外圍的胡家莊的幫工們,也被喬蘇差了人去通知了。

  對於胡家莊的幫工們。

  依著喬蘇的本意,基本是不可能告訴他們這麼一個能掙錢的好消息的。

  可李沖元卻是一視同仁,更或者也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解一下自己與胡家莊的緊張關係罷了。

  反正也不差這麼些人。

  再者。

  他李沖元也是要賺錢的嘛。

  ......

  當天。

  以李莊為中心,就近二十里範圍之內,可謂是人滿為患。

  到處都是婦人,小娃提著籃子等物,這裡鑽一下,那裡鑽一下。

  當然。

  事故也是頻繁不斷。

  有被荊棘給劃破臉頰的。

  有被毛毛蟲給刺了一下的。

  也有被蛇咬的。

  等等。

  甚至。

  還有掉溝渠里的。

  更者,還有從斜坡滾落下來的。

  總之。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發生的。

  就好比此時。

  李沖元這個小郎君,本來與著婉兒到牛首山西外圍查看之時,就碰上了一件讓李沖元想笑,又想哭的場面來。

  一群小娃,圍著一叢樹莓邊。

  而這叢樹莓也著實大,荊棘之中樹莓範圍至少有個兩丈方圓了。

  依著李沖元所看所估,這叢樹莓要是採摘下來的話,至少能採摘到三五十斤了。

  而此時。

  一群不下十來個的小娃當中,一個比較瘦小的小男孩,被一個稍大的男孩給騎在屁股底下。

  「哥,哥,臭石頭打我,快來救我,嗚嗚……」

  「你哥不在這裡,敢搶我的樹莓,我就揍你。」

  為了一叢樹莓,小娃們的爭奪也屬正常不過之事了。

  從遠處而來的李沖元,見到此情況,正欲想走過去勸一勸,省得小娃們打架打出事來。

  可就在此時。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娃,卻是從遠處急奔而來。

  當那男娃急奔過來後,縱身飛起一腳,就往著那坐在自己弟弟身上,小名叫石頭的小娃身上踢去。

  「砰」的一聲。

  頓時。

  石頭被男娃一腳給踹飛了出去,滾向荊棘堆中。

  「四哥,他們打架呢,我去看看誰厲害。」跟隨在李沖元身邊的婉兒,見到小娃打架,立馬興趣滿滿的。

  李沖元看向那被踢的小娃,見他也只是被一些荊棘給劃破了手臂,臉頰到是無事,趕緊小跑了過去。

  對於自家小妹這種幸災樂禍的狀態,李沖元早就免疫了。

  小孩子打架。

  那是常有之事。

  不要說這些小娃們打架了,就連李莊的小娃們,也會時不時的打上一場。

  「哥,臭石頭搶我的樹莓,這裡的樹莓是我先看到的,他搶我的,還打我,哥,你幫我打他。」被騎被打的小娃,見自己兄長過來了,趕緊從地上爬起身來,指著倒在荊棘叢中的石頭哭訴。

  那兄長雙拳緊攥,「石頭,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弟弟,我一定會打死你。」

  「呸,毛頭你給我等著,要是我姐姐來了,看你還敢打我。」石頭摸了摸手臂上的劃傷處,衝著那男娃呸了一句。

  待石頭的話這才剛落。

  一個女子提著籃子,也是急速的往著這邊跑來。

  與此同時。

  李沖元兄妹也已是到了。

  隨著李沖元一到,瞧見一個女子過來,雙眼頓時像是被某種著迷的事物給迷住了一般。

  淡灰色連擺衣裙,隨著汗水附著於其體之上,呈現出一副美人出浴的場景來一樣。

  纖瘦的臉龐精美到可以撫去一切瑕疵,哪怕臉龐上皆是樸素與生活的痕跡。

  但這一切,卻都無法遮擋住此女子的美艷。

  美。

  真美。

  雖為農家女,但此女子的臉型也好,還是身材也罷,均乃是李沖元這種小初哥最為中意的女子了。

  沒有妝容。

  沒有假睫毛與美瞳。

  更是沒有現代的各色各樣的裝飾物。

  李沖元被驚艷到了。

  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還能見到讓他如此動容的女子,李沖元心動了,臉色開始呈紅了。

  哪怕活了兩輩子,李沖元也沒有像現在這般,心跳的速度,猶如高速車道上的賽車一樣,怦然心動不止。

  女子一到場後,見李沖元雙眼緊盯著她,頓生一副嬌羞態。

  李沖元此時更是心跳加速。

  頓時。

  兩鼻一熱,一股腥味傳來。

  「四哥,你怎麼了,你怎麼流鼻血了。」站在一旁的婉兒,見自己四哥半天不說話,抬起頭來卻是瞧見了自己四哥鼻血順流,臉上多了一些擔憂。

  李沖元被驚醒,趕緊伸手摸了摸鼻子,「四哥沒事,就是熱的,我們先回去吧。」

  李沖元沒臉了。

  臉都掉了一地了,得趕緊找個藉口離開。

  婉兒不明所以,但眼中依然掛著擔憂,在見到自己四哥轉身就走後,她也是趕緊跟上,心裡還想著一會回去後,要帶著自己四哥去找太醫張文禮看一看。

  李沖元走了十來步後,回頭又是看了看那女子一眼,心跳又是不止。

  李沖元的這一回頭。

  正好與那女子四目相對。

  剎那。

  一記重錘錘在了李沖元的心臟之上。

  在這一瞬間,李沖元感覺天旋地轉一般,連腳都有些立不穩了。

  跑。

  趕緊跑。

  小命要緊啊。

  ......

  「姐姐,他好像是李縣伯。」隨著李沖元慌不擇路跑了之後,荊棘叢邊,那石頭望向李沖元離去的背影后,小聲的說道。

  女子看著李沖元遠去的背影,胸中的小鹿也是怦怦亂跳不止,臉色也是紅了一片。

  她不認識李沖元。

  也沒有見過。

  但對於李莊的主人縣伯李沖元之名,到是每日都有聽聞。

  什麼大好人。

  什麼大善人。

  自己阿爹在李莊幹活,每日裡做活回來後,總是會在家中提上幾句,甚至還把李沖元這個大好人,說成了此人乃是神仙之流了。

  自然而然的。

  女子心中就有了一個偉岸的身影來。

  再者。

  女子年歲與李沖元相仿。

  少女懷春,更何況還是像李沖元這種,給她家帶去了翻天覆地變化的恩人似的人物。

  小鹿亂撞的女子,不顧自己弟弟被打,拉著自己弟弟,提著籃子,轉身去了別處。

  可這心。

  在此時像是被某種東西給點燃了一般,讓她渾身燥熱不止。

  ......

  「好熱,我得去洗個冷水澡。」此時的李莊,李沖元也是燥熱不止,狠狠的喝了一口茶水。

  不遠處的婉兒,卻是正在向著李淵說起了自己四哥剛才流血事件來,「叔公,四哥是不是病了啊,他都流鼻血了,四哥會不會死啊?」

  「你這小丫頭,說的什麼話,你四哥身體好著呢。」李淵聞事後,看向不遠處的李沖元,臉上布滿了笑意。

  婉兒依然擔憂,不滿意自己叔公的答案,眼珠一轉,小跑著離開了小院。

  片刻後。

  婉兒帶著張文禮回來了。

  張文禮一到,就來到李沖元的身邊,伸手一抓,捉住了李沖元的手腕。

  李沖元被張文禮這一搞,還以為自己咋了。

  婉兒焦急的有些不正常,「張太醫,我四哥怎麼樣了,我四哥會不會死啊?」

  「去去去,你四哥我好好的,死什麼死。」李沖元被這丫頭的一席話,給雷得外焦里嫩的。

  張文禮鬆了把脈的手,又是看了看李沖元的臉色等等,「小郎君,你這火氣也太過旺盛了啊,看來,也是時候該說門親事了。」

  當張文禮的話一出。

  坐在不遠處的李淵,卻是突然笑出了聲來。

  就連最為不明所以的婉兒,也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捂著嘴,指著自己四哥,哈哈大笑。

  李沖元尷尬。

  尷尬的想找條地縫鑽下去。

  地縫是沒有了。

  李沖元只得沒臉的轉身離開小院,省得幾人笑話他。

  十五歲的身體,二十來歲的見識。

  李沖元自認為自己前世什麼樣的美女都見識過了,哪怕再美,再漂亮,也不可能驚艷到自己的。

  可今日在牛首山西側外圍見到的那個女子,就把他李沖元這個自喻色不迷己的人物,給迷得暈頭轉向了。

  甚至。

  那女子連一句話都未說,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兒。

  都迫使得李沖元鼻血流個不止。

  什麼火氣旺盛。

  什麼要趕緊說門親事。

  這不明白著說他李沖元這是想女人了嘛。

  他李沖元就算是臉皮再厚,可身為初哥的他,也是沒了臉皮了。

  「嘩啦啦~~」

  奔到澇水邊的李沖元,一個縱躍,直接跳入澇水,來上一個冷水澡,好降一降心中的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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