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剝葉青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姑娘的事情,李沖元是無解的。

  即便有賊心。

  可他這副身體還處在健康成長當中,此時可真不適合成親圓房,更或者破了身子的時機。

  十五歲的身體。

  真要是破了童子之身。

  不要說他李沖元要後悔死。

  就連那位已經消失半年之久的陳環,指不定在得知了這個事情之後,跑過來狠揍他這個弟子的。

  再者。

  李沖元也深知這個問題的重要性。

  即便心裡想,他也不能。

  李沖元這一年來的鍛鍊,再加之練氣等等。

  早就深知這裡面的道道了。

  就好比他李沖元此時,就能單手提起婉兒那五六十斤的身體,可見這近一年的鍛鍊,絕對是來自於自己堅持不懈,以及努力勤奮的份上。

  要不然。

  就李沖元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小身板,斷然是做不到這點的。

  鍛鍊也好,還是練氣也罷。

  總之。

  這件事情,給他李沖元帶了不知道多少的好處來。

  曾經。

  李沖元總會時不時的頭疼腦熱,一到天氣突變之時,就會受風寒。

  可這近一年以來。

  不要說風寒了,即便是腦熱的情況,都像是與他絕了緣一般。

  這就是習武的好處。

  回到小院的李沖元,看見婉兒正與著李淵小聲的說著話,還對著回來的李沖元指指點點。

  一見此情況,李沖元就知道這丫頭指不定在說他這個四哥的壞話,更或者說他這個四哥,與著那個小娘子的事情了。

  李沖元不關心,反正尷尬已過,臉皮已經練就。

  片刻後。

  李沖元戴著草帽,直接離開了小院。

  「婉兒,他是你四哥,莫要老是取笑你四哥,小心你四哥又要揍你。」李淵見李沖元離去後,小聲的交待。

  婉兒卻是一揚小腦袋,不以為意,「嘻嘻,叔公,母親都說了,四哥想要成親了,我只是想幫四哥而已。」

  「你這丫頭,算了,你四哥的事情,讓他自己處置吧,你就莫要摻和了。」李淵搖了搖頭。

  對於婉兒喜歡搗亂的性子,李淵算是熟知了。

  可他也知道。

  即他叮囑的話說了,這丫頭指不定也會鬧出什麼事來,所以也只能搖搖頭了,期望這樣的事情,還是少發生的好。

  ......

  從小院離開後的李沖元。

  來到了甘蔗地中。

  經過兩個月的生長,又有著大量糞肥的加持,猶如被催生的一般,甘蔗葉子大量的生長著。

  綠油油的一片,看著著實喜人。

  「小郎君,如果這些甘蔗要是莊稼的話,那就太好了,你看這些葉子,比起粟的葉子來,都要寬大且長勢甚好。」跟隨著李沖元的樂道高興的說道。

  樂道,本是北方邊境一帶人。

  生在北方的他,從未見過甘蔗,甚至在到李莊之前,也從未吃過甘蔗,就更別說見過生長的甘蔗了。

  樂道對於糧食的情節。

  甚至比起李沖元這個小郎君來,都要更甚一些。

  據樂道曾言。

  他小時候,除了餓著,就是餓著。

  從小餓到大。

  好不容易長大了,跟隨著他的長輩學了點皮毛的醫術,又學會了一些狩獵的技藝,這才能吃飽肚子。

  可那時的天下,本就戰亂不止,又延伸到了他家鄉所在的地方。

  為了求活,只得被迫加入到了府軍的行列當中。

  好不容易博了點戰功,跟了一個好的主將,最後,成了李詔父親的隨從,這才有了一碗飯吃,也吃了些許年的太平飯。

  而如今。

  被李沖元從李詔那裡要過來的他,太平飯吃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甚至都喜歡上了這種生活了。

  更或者。

  樂道本就是個普通的農人,對於土地莊稼的事情,一直心心念的不忘。

  就如此時的他,每每總是喜歡看著這片甘蔗地,讚嘆不已,心中回想著小時候的日子,甚至感懷已是逝去的長輩,為什麼沒活到現在。

  站在邊上的李沖元,聽著樂道的話,卻未注意到樂道的神情,隨口回了一句。「這是甘蔗,只能用來做甜口。要是莊稼真能長得像甘蔗一樣高大,禾下乘涼夢,那就真要實現了。」

  禾下乘涼夢。

  這是一個偉大的夢想,也是一個難以實現的夢想。

  前世的那位神一樣的人物,就曾一生致力於實現這個夢想。

  而此時的李沖元,也在延續著這位神人的夢想,繼續前近著。

  雖不及他的萬分之一,但努努力,只要不停步,這也算是一種告慰了。

  不再多話。

  丟下樂道的李沖元,鑽進一排排的甘蔗地中,開始檢查一番。

  一直到傍晚之際。

  李沖元這才結束了甘蔗地的巡查之旅。

  正當李沖元準備回村之際,遠處一個小娃牽著耕牛,手裡提著一籃子的樹莓往著這邊走來。

  耕牛的腦袋,時不時的往著甘蔗地里一伸,捲起片片綠油油的甘蔗葉,大肆咀嚼,吃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而那小娃,卻是賣力的牽扯著牛繩,想要阻止自家耕牛偷食甘蔗葉。

  「不能偷吃,再吃我可就要打你了。這可是小郎君種的甘蔗,小郎君說甘蔗很重要的,不能少一棵,你要是吃壞了一棵,小郎君可就要罰我了。」那小娃見自家耕牛吃了偷吃了好一些的甘蔗葉後,心下有些氣憤,對著耕牛一頓吼。

  可是。

  耕牛又聽不懂他的話,任你如何大吼大喊,依然如我。

  小娃見自家耕牛又是偷吃甘蔗葉,頓時急了。

  一急的他,折了路邊的一根小荊棘,往著牛嘴抽去,「我讓你偷吃,我讓你偷吃。你就是不聽我的話,看你以後還敢偷吃嘛。」

  吃了痛的耕牛,腦袋自然是往著一邊去,不再偷吃甘蔗葉了。

  好在這耕牛性情溫馴。

  要不然。

  就這小娃的抽打,激起了它的凶性來,那後果,可就真有些難以想像了。

  李沖元站在遠處。

  靜靜的瞧著這一幕,心中甚是感懷。

  牧童。

  李沖元前世做過,而且還做了好些年。

  身為南方人的他,家中耕牛一直伴隨著他成長。

  甚至有時候家中耕牛下了牛崽後,李沖元還要放兩頭。

  在南方放牛,那是一種樂趣。

  每每一到放牛之時,李沖元就會把牛往著山邊牽去,然後一扔,提著個破鋤頭,這裡挖挖那裡挖挖,尋找著一些自己的樂趣。

  甚至。

  一到夏季。

  滿村的同齡小孩們。

  皆會相聚一起,各自牽著自家耕牛,匯合後去往某個水庫的裡頭。

  然後各自嬉戲,各種樂趣。

  水庫游泳洗澡,捉魚摸蝦。

  扣黃鱔,掏鳥窩,套兔子,追野雞。

  可謂是什麼好玩的事情,都會幹上了遍。

  隨著記憶湧上心頭的李沖元,突然又念及起前世來,心中即心傷,又難過,眼淚嘩嘩開始流下。

  站在一旁的樂道,見李沖元突然淚流不止,還以為是李沖元這是心疼甘蔗,趕緊飛奔跑向那小娃。

  「快,趕緊把牛牽走,你沒看見你家牛把甘蔗吃了後,小郎君都心疼的掉眼淚了嘛。」樂道一到那小娃跟前,幫著那小娃牽牛趕牛的。

  恨不得瞬間把耕牛弄走。

  李沖元擦擦了淚水,到是破涕為笑。

  有著這樣的護衛,李沖元心感值了。

  好半天后。

  小娃和耕牛在樂道的幫助下,甘蔗葉保住了,往著村中走去。

  而李沖元卻是看了看屬於自己的這片甘蔗地,看著這片綠油油的甘蔗葉,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晚飯後。

  李沖元拿著本子,寫下了自己的計劃。

  待計劃寫好之後,李沖元叫來喬蘇,「老喬,明日你差一些婦人,到甘蔗地里開始要剝甘蔗葉子了。現在甘蔗地里的葉子,也都長了不少,也是該到剝葉之時了。」

  「小郎君,為何要剝葉子?葉子剝了,甘蔗不就容易死嗎?」喬蘇不明所以,就連其他人也是如此。

  對於從未見識過甘蔗種植的他們來說,剝葉,就如給莊稼剝葉一樣,必然會導致作物死亡的。

  李沖元笑了笑,「不會死,當然不能剝得太多,而且每個月都得剝一回。這甘蔗啊,就如竹子一樣,也是節節升高。要是不剝葉子,還不利於甘蔗的生長,到時候,葉子枯萎了,甘蔗卻是沒長高,也沒長成,這不是浪費嘛。」

  不懂。

  喬蘇聽不明白。

  眾人也聽不明白。

  到是李淵若有所思一般。

  好半天后。

  像是想通了的李淵,看向李沖元,「元兒,甘蔗剝葉,是不是為了促進甘蔗長高?然後減少一些肥力的流失?」

  「叔公就是高,我都沒細說,叔公就想到在前頭了。」李沖元一記馬屁扔了過去。

  李淵所說的。

  正是李沖元欲要言明的。

  李淵搶在他的前頭,把這話說出來了,也這算是省了他李沖元的口水了。

  李淵被自己這個侄孫一記馬屁拍的,很是受用。

  在李莊兩個來月了。

  又時不時的在李莊到處轉悠,再加上聽著李沖元的一些理論之言。

  自然而然的。

  李沖元一說甘蔗要剝葉子之時,他就猜到了是這麼一個理論了。

  甘蔗乃是南方之南的產物。

  在場的人,除了李沖元見識過怎麼種植的之外,沒有誰見識過,更是沒有誰種植過。

  大家都不明白李沖元為什麼要這麼做,也只有李淵能想到前頭了。

  誰讓人家讀的書多,人聰明,又會舉一反三呢。

  「對了,老喬,明天記得把剝下的葉子都收集起來,另外,在村南側那邊,挖幾個坑出來,這是坑的規劃圖,依著此圖去挖,還有依著圖上的東西去準備材料。」李沖元隨後又是遞給喬蘇一張圖紙。

  圖紙之上,還寫著一些小字。

  喬蘇接過圖紙,看了看,又是望向李沖元,眼中求解,「小郎君,挖坑又有何用?」

  「青貯之用,以防止到了秋冬季之時,耕牛沒了青飼料吃,到那時,那可就有些捉襟見肘了。」李沖元解釋了一句。

  有了李沖元的這一句解釋。

  喬蘇頓明就明白了。

  甘蔗葉乃是牛愛吃的食物。

  剝下來的葉子,自然而然的,就需要存儲起來。

  而李莊之內,除了那個新庫房算是有地方之外,根本沒有存儲青飼料的地方,所以只能挖坑了。

  喬蘇點了點頭,算是應下此事了。

  第二天清晨。

  李莊的一些婦人,在喬蘇的按排之下,開始進駐到甘蔗地里,剝起了葉子來。

  更是按排了人,開始在李莊南側一帶,挖起了坑來。

  而終南山某處。

  胡家莊的那些個採石的人,也接到了喬蘇的指示,正在賣力的敲敲打打,為存儲青飼料的坑洞,貢獻著一份力氣。

  各司其職。

  各忙各的。

  誰也沒閒著。

  這一忙,就是十天之久。

  近百畝的甘蔗地,在十天之後,老葉被剝,新葉又開始瘋長,節節爬升,有著向太陽衝去的勁頭。

  而肥力也是不斷的加持。

  這讓李沖元每日看著這片甘蔗地後,就幻想著蔗糖出產的那一日快些到來。

  「小郎君,依著你的吩咐,小坑中的甘蔗葉鍘了之後封上蓋了,接下來還需要做什麼?」結束後的喬蘇,來到正在山凹里看魚苗的李沖元跟前稟報導。

  李沖元此時正仔細的觀察著新產出的魚苗,聽到喬蘇到來報,根本沒多大心思的回了一句,「以後每個月就這樣干就行了,甘蔗葉不要浪費,其他的事情,我前幾天不是寫了些東西給你看嘛,你照著我寫的東西去做就好了。」

  趴在小魚池邊的李沖元,眼睛不離水中的小魚苗。

  心中心欣不喜。

  就他眼前的小魚苗。

  那可是金色的,紅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甚至還出現了雙彩色。

  雖依然還小,可對於這批變異出來的金魚苗,李沖元都能想像,未來可期啊。

  變異的機率本就不高。

  可李沖元卻是所費不貲,從全國各地買鯽魚過來雜交培育。

  到現在為止。

  終於是見到了一個好的開端。

  喬蘇見李沖元趴在魚池邊上,也不回頭,心下好奇,走近過去一看。

  「小郎君,這...這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金魚?這也太漂亮了吧。」喬蘇一見小魚池中的金魚後,頓時不理解起來。

  李沖元淡淡一笑,伸手撈起了條純紅色的金魚起來,「老喬,怎麼樣,你說我手中的這一條能值多少錢?」

  「小郎君,這麼漂亮的魚兒,我雖不懂值多少錢,但要是放著長安城一擺賣,那些讀書人,絕對會趨之若鶩,爭相購買的。」喬蘇腦中開始想像起售賣這些金魚的畫面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