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老夫人胃口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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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後。

  李淵出了堂屋,坐在小院的陰涼之下歇著。

  張文禮一吃完之後,就挺著一個大肚子,回喬蘇家去了。

  留下的,也只有李沖元他們三兄妹了。

  李沖玄此時卻是癱在了椅子上,喘著粗氣。

  而婉兒也如李沖玄一般,撐腸拄腹的,癱坐在椅子上,望著還未吃完的那一盆米酒悶鵝,「二哥,要不是你來了,我幾個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回米酒悶鵝。二哥,你回去後,一定要讓大哥和三哥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次。」

  「你想的什麼美事呢?四哥我不是廚子,你這丫頭一天到晚的,除了玩就是吃,你看你,到現在都成了小胖妹了,還天天念叨著吃吃吃,也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你會不會胖成一頭豬。」李沖元一聽婉兒的話,頓時丟了一個白眼過去。

  婉兒也回了一個白眼過來,「四哥,你才胖呢,我這叫健壯。你看那些武將們,哪一個不是壯的如牛。我也要長壯一點,以後說不定我可以縱馬提槊上戰場殺敵呢。」婉兒爭辯一句。

  不過。

  就她的這一句話。

  頓時就讓李沖元雙目一凝,瞪了過去,「就你還縱馬提槊?也不看看你這小身板,連條魚都殺不死,還殺敵?你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嗎?還是準備讓敵人把你收拾了。以後你要是再敢說這些話,我讓你知道站在小凳子上扎馬步寫字是怎麼練成的。」

  「哼!」婉兒一聽自己四哥的話,頓時冷哼了一句。

  她怕了。

  她怕站在小凳子上扎馬寫字的痛楚了。

  那小凳子,可以說是她婉兒專用凳子了。

  當然。

  那把小凳子,也是用來招待李沖元不受待見的人之用。

  至於婉兒。

  她可沒少吃這種苦楚。

  這不。

  李沖元的話一起,她就不敢再接話下去了。

  只要輪到她犯了錯,這小凳子扎馬,那也不是沒有過。

  未時末。

  李沖元提著一個大桶,交給李沖玄,「二哥,這是另外一隻米酒悶鵝,你帶回去給阿娘嘗一嘗。我這做兒子的,一直也沒有在前孝敬阿娘,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孝敬阿娘了。」

  大桶之中。

  一個木盆放在其中。

  木盆之內,自然是米酒悶鵝了。

  「母親不會怪你的。你看你從去年到現在,給咱家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母親還時常在我們面前,說要讓我們向你看齊呢。」李沖玄回道。

  李沖元淡淡回了一笑。

  老夫人對他照顧有佳。

  他李沖元自然是要領這份情的。

  不久後。

  李沖玄提著木桶,帶著幾個隨從縱馬離開了李莊。

  把李沖玄一送走。

  一旁的婉兒卻是一跺腳,急道:「四哥,我忘了金魚了。」

  「算了,金魚你給阿娘,阿娘也不一定能養活。先在家養些日子再看看吧。」李沖元上午從山凹回來之時,就聽婉兒一直說要把金魚送回長安,給自己母親養著看。

  可李沖元卻是知道。

  就自己阿娘那忙碌的性子,讓她養金魚,估計就跟婉兒一樣,養幾天就得全死了。

  金魚可不是好養的玩意。

  哪怕乃是初代的金魚,只是一些變了異,成了多種顏色的鯽魚。

  那也是需要經常換水,投食的。

  在不明魚類習性的人眼中,養金魚,也只是會當作最為簡單的養法了,又哪裡會知道別的養法。

  至於會不會死。

  李沖元也不好估算。

  但依著自己所見所聞來,這些金魚的養殖,可真不容易。

  回到小院後。

  李沖元讓行八他們在小院的一角,搭建起一個小池子來。

  「對,這裡,給我建高一點,用那些平滑的石料堆好,再用灰漿加固。」李沖元指揮著行八等人建魚池。

  而李淵卻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著他跟前的小盆中的金魚。

  眼中到是多了不少的小星星,「元兒,這金魚真如你所說的那般金貴嗎?這要是經常換水,這些金魚會不會都死了?」

  「叔公,你放心吧。金魚是我培育出來的,我還是很堅信我的研究的。」李沖元只得沒臉沒皮的回道。

  自己的研究。

  那是你前世帶來的知識好嗎。

  不過當下誰也不懂這些金魚,更是少有見過。

  能懂的。

  除了他李沖元,估計也只有大肚他們這些常期在山凹里養魚的幾個人了。

  他們可是接受過李沖元的正經培訓。

  至少。

  到現在為止。

  就連大字不識一個的大肚,也能從他的嘴中,說出關於金魚的養殖方法來了。甚至,還能說出一大套的培育之法來了。

  魚池的建設雖快。

  但要到使用,那得需要些時日的。

  加水沉澱。

  還要清池子等。

  而金魚也只能暫時存放在盆中養著了。

  不過。

  自打這些金魚弄回來後,李淵到是上了心。

  ......

  回到長安城本家的李沖玄。

  抽著木桶來到後院後,向著老夫人行了一禮,「母親,我回來了。」

  「怎麼樣?跟元兒都說了?」老夫人坐在後院,一邊教著林采淑做女紅,一邊望向回來的李沖玄。

  不過。

  老夫人卻是好奇自己這個二兒子,從李莊回來後,怎麼還提著一個木桶。

  心中雖有所疑,到也沒有問木桶之事。

  反觀林采淑,見自己的二叔子提著一個木桶回來,卻是直接停下手中的女紅,望向那個木桶。

  李沖玄提著木桶走近,向著老夫人回道:「母親,我都跟四弟說了,就連叔公也都說了。」

  「你叔公怎麼說的?還有你四弟可有什麼想法?」老夫人指了指一把椅子,好讓李沖玄坐下回話。

  李沖玄放下木桶,坐下後回道:「四弟到是沒有多說什麼,叔公卻是放下話了。說朝堂上的事情,只要誰敢打四弟的主意,他就要回長安,好好敲打敲打朝堂上的官員了。」

  老夫人聽後,笑了笑。

  李淵能說出這般話來,這事已然是定了性了。

  至於宮中的那位。

  即便有萬般想法,那也得守著一個好名頭不是。

  畢竟。

  曾經的事情,已經讓他名聲掃地了。

  如果再不挽回一些,那可就真要被世人說得不成樣子了。

  而此時的林采淑,見二人的話已畢,指著木桶好奇的問道:「二弟,你去一趟李莊,提個木桶回來幹嘛?」

  「哦,差點忘了。母親,這是四弟親自做的米酒悶鵝,說是做給母親吃的。而且,四弟也說了,這道菜母親可以多吃一些。就連張文禮張太醫也都說了,老年之人可以多吃上一些,因為這道菜用的是米酒悶的,味道極佳。」李沖玄見林采淑提及木桶,趕緊解釋。

  老夫人聽後,臉上喜悅。

  自己哪怕在長安,李沖元這個兒子遠在李莊。

  可每每總是惦記著她。

  這讓她這個阿娘,心中甚是歡喜。

  而林采淑一聽李沖玄的話後,立馬起了身,快步走近木桶,掀起蓋子,「哇,好香,四弟以前怎麼沒有做過呢。」

  「大嫂有所不知,四弟性子有些偏懶。要不是我今日去李莊,想起婉兒曾經說過米酒悶鵝,四弟都不一定給我做呢。」李沖玄高興的回道。

  林采淑向著一旁的小奴指了指,「快,端出來給母親試試味道。」

  「且慢。四弟說了,這道米酒悶鵝,涼了就不好了,得加熱才行,即便當下乃是炎熱天氣,也得加熱一下。小奴,你提了去後廚加熱一下端過來。」李沖玄到是記得自己四弟交待的話,趕緊阻止。

  小奴二話不說,提著木桶就往著後廚去了。

  時過半個時辰鍾後。

  一道香氣四溢的米酒悶鵝被端上了飯廳。

  本來此時本就不是吃晚飯之際。

  但有了這麼一大盆的菜,老夫人更是直接讓後廚準備晚飯。

  「元兒真是有心了,這麼遠還想著阿娘。我聞著這股香味,就知道今天我肯定要大吃幾碗不可。」飯廳之中,老夫人聞著米酒悶鵝所飄散出來的香氣,高興不已。

  而此時的林采淑,兩眼放光,眼睛全盯著桌上盆中的菜餚去了。

  主食一上。

  湯一上。

  在老夫人的發話之下。

  林采淑直接上了手,幫著老夫人夾了點菜之後,直接大塊朵頤了起來,「好香,好吃,太美味了,我一直以為迎賓樓的菜已經算是最好吃的了,可沒想到,這道菜才是最美味的。不行,我以後要天天吃這道菜。」

  「確實美味,即香又易下口,當屬菜餚之中的極品了。不過,菜雖美味,可也不能天天吃。但采淑你這麼一說,元兒不在迎賓樓里上這道菜,難道元兒想把這道菜留著自己食用?」老夫人吃了一口後,也是喜歡上了這道米酒悶鵝來了。

  李沖玄中午已經是食用過了。

  可此時的他,依然筷子不停,「母親,我聽婉兒說,四弟做這道米酒悶鵝本就不易,而且還需要用到大量的米酒。米酒的釀造頗費糧食,四弟怕這道菜一進入迎賓樓後,受到一些宵小之輩的詆毀,所以這道菜也就沒有進入迎賓樓的菜單之中了。」

  老夫人聽後,點了點頭。

  菜餚太美味了。

  美味到老夫人此時也不再多言,吃完一塊又一塊。

  而林采淑更是如此,手中筷子不停。

  不過。

  一邊吃著美味佳肴之時的她,心中卻是念想著自己娘家的父親和母親來了。

  這不。

  林采淑也不顧什麼禮數了。

  嘴中吃著菜餚之際,直接下了桌,向著老夫人行了一禮。

  而林采淑這一禮,讓老夫人很是詫異。

  「采淑,你這是做何?」這飯才剛開始呢,就見林采淑如此一禮,老夫人當然是不明了。

  林采淑躬身一起後,望著老夫人道:「母親,四弟的這道米酒悶鵝實在是太美味了,人間不可多得。所以,我想請母親讓四弟給我娘家做上一道,好讓我送回家去,讓我父親和母親嘗一嘗。」

  「不錯,雖說你已是我李家之人,可心中卻是念及娘家父母,你有此孝心,母親甚是高興。好,母親答應你了,明日寂兒正好休沐,你和寂兒去一趟李莊,讓元兒多做些,讓你送回娘家去。」老夫人聞話後,高興的點頭回道。

  有道是。

  有孝心的孩子,在哪都吃香。

  更何況這個兒媳,在老夫人的眼中,也是合意的。

  當然。

  除了肚子不顯之事,老夫人心中有些許的怨念之外,林采淑的行為,也讓老夫人無可挑剔的。

  得了話的林采淑,又是高興連連,向著老夫人再一次的行了一禮。

  晚飯。

  都吃多了。

  李沖玄那是更不用提了。

  中午吃的那叫一個撐。

  可這晚飯,再次吃撐了。

  林采淑那也如此,比起李沖玄來,那是更甚了。

  就連老夫人。

  本就吃得少的她,今日也是胃口大開,菜餚吃了不少,湯也喝了不少。

  這不。

  平日裡少吃多餐的她,有了這道米酒悶鵝的起始,這筷子就沒有停過。

  這下到是好了。

  老夫人打著嗝,望著眼前的二人戲道:「看來,元兒這是把我們的胃都給抓住了,就連我也都吃得有些太多了。如此下去,咱家可就要如婉兒說的那樣,全成了胖子了。哈哈哈哈。」

  老夫人高興。

  身體高興之外,這心情更是高興的有些難以掩飾。

  「母親,你說的對。你看婉兒,跟著四弟在李莊這近一年來,比起原來,那真是胖了不少了。」李沖玄想起中午,自己那四弟和小妹逗嘴之事。

  老夫人又是哈哈大笑道:「是啊,婉兒以前身子骨也不怎麼好,自打跟著元兒在李莊後,這身子骨越發的好了些,更是胖了不少。」

  這話要是被婉兒聽見了。

  估計又是我不依,我不聽了。

  一旁侍候的管家,見老夫人今日著實吃多了後,向著一下人打了一個眼色。

  片刻後。

  幾碗消食的湯水就被端了上來。

  盆中。

  還有三分之一。

  這些,依著規矩,自然是給下人吃的。

  不過。

  管家到是沒像以往一樣,把那米酒悶鵝給端下去分食,而是指使著下人,再去熱一下。

  畢竟。

  李沖寂還沒有回來,自然而然的,管家也不可能不給他留飯吧。

  況且。

  就連老夫人都讚嘆有佳的菜餚,那必然是要給李沖寂嘗一嘗的。

  雖說這事在本家沒發生過,但今日卻是有些特殊,更或者是因為這道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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