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李崇真被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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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3章 李崇真被綁

  劉向和唐力的到來,李沖元算是高興了一把。

  而其他人嘛,到現在還不知道,李沖元為什麼從二人來到的那一天,就一直高興不停的。

  或許,他們也只是認為,劉向二人的到來,使得守衛人員多增加了二人,而使得李沖元高興吧。

  自打二人來到李村之始,幾天後,李沖元見姚空他們也已經回來後,就決定要離開西鄉了。

  來西鄉也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鄠縣李莊的情況也不知道如何了,這讓李沖元最近兩天裡,一直惦記著李莊的事情。

  上到瓜地,下到莊子裡的事情。

  「堂兄,後天我們就要離開西鄉了,我今日準備去城中買上些東西再走。堂兄,你可有需要我買的?」當李崇真在昨日決定要回長安之後,就高興的有些找不著北了。

  這不。

  天亮之後,李崇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城裡買上些當地的東西,好帶回長安去了。

  李沖元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買的,都是一些常見之物,在長安也不是沒有。」

  西鄉能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就算是有,有著向四在,李沖元隨時都可以來信讓向四買上一些弄回長安去。況且西鄉離著長安並不遠,物種也好,更或者其他的,相差並不大。

  李崇真也不管李沖元如何,直接坐上馬車,帶著眾護衛直奔西鄉縣城而去了。

  李沖元卻是再一次的開始巡查起洋水來,以及碼頭、造船廠一帶。

  當李沖元來到洋水遠處之時,時林這個小老頭一見李沖元走來,趕緊小跑著過來恭敬一禮道:「李縣伯,這裡亂,你可是貴人,要是傷到哪了,這可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怎麼樣?洋水疏通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李沖元很是不在意。

  就洋水兩岸,早已是布滿了泥沙,石料。

  還有著眾多的竹子。

  亂是亂了點,但好在還算是能落腳。

  李沖元可不像是別的勛貴一樣手腳不勤,五穀不分的。

  說來,他李沖元就是一個農民。

  前世乃是農民的兒子,這輩子依然還是一個農民。

  哪怕自己的頭上冠上一個縣伯的爵號,可骨子裡也離不開土地。

  在李莊為農一年多的時間,就眼下的狀態,他李沖元又怎麼可能會在意呢。

  時林也知道,自己攔不住李沖元,只得引著李沖元小心的往著洋水一岸前方走去。

  一邊走,一邊向著李沖元介紹工程的進度,「李縣伯,你也知道,洋水水底底部有不少的石塊,而且泥沙也多,想要把洋水疏通直達漢水入口,短時間之內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前幾日我也向李縣伯言明了,洋水疏通的時間,咱們選擇的不對。如果是秋冬季,那是最好不過。但眼下乃是夏秋之時,水位並沒有下降多少,而人力也不足。工程的進度,估計得到明年去了。」

  「無事無事,你們盡心盡力去做就好。而且,你們做事,我放心。」李沖元也明白時林所說的慶。

  想要疏通洋水,秋冬季那是最好不過的時間了。

  可李沖元為了趕時間,只有在這個時節動工了。

  好在洋水不是大江大河,就算是困難重重,可也依然能克服的。

  再者說了。

  船廠都還沒建設好呢,造船廠的工匠,李沖元還沒有尋到合適的人員呢。

  就算是洋水疏通了,李沖元也沒有船隻試航的。

  所以,李沖元急歸急,但在沒有船隻的情況之下,急也只能是白急了。

  一句你們做事,我放心。

  頓時讓時林滿滿的自豪感。

  時林聞話後,臉上除了掛著自豪之外,更多是謙虛,「李縣伯你可是行家,就你一句話,就能頂得上我們苦思冥想好半天了。李縣伯你放心,明年初夏之前,洋水,我時林保證一定能疏通。」

  「你可先別急著保證。工期雖急,但我可不像朝廷那樣,還得限時間完成。我要的是保質保量,而且除了洋水要疏通之外,洋水兩岸,你們得也給我修繕好了,要不然,這邊一旦下起了大雨,這泥沙必然還會流入其中。所以,你這個保證最好先別說,可別到時候打了臉。」李沖元趕緊阻止時林的這個保證。

  什麼保證不保證的。

  在外頭幹活,講的可不是你行還是不行。

  一切都得看天吃飯。

  要是老天爺不爽,給你來上一兩個月的雨,更或者過幾天就下一場大雨的話,不要說初夏之前完成了,哪怕就是明年冬天你都不一定能完成。

  時林一聽李沖元的話後,趕緊賠不是,「是是是,李縣伯說的對,老漢我失言了,還請李縣伯莫怪。」

  「對了老時。你可有認識的造船匠師啊?你也知道,我要在這邊建一座造廠,最近我可是一直在為著造船匠師之事頭疼呢。」李沖元也不再多說洋水之事,而是轉道造船匠師上來了。

  時林先是點頭,隨後又是搖頭,更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回道:「唉!!!要是兩年前李縣伯來到西鄉,說不定我還能幫李縣伯介紹幾位造船匠師。可如今卻是難了。」

  「哦?老時,你這話怎麼說?」李沖元見時林如此的神態,好奇的問道。

  時林似在回憶似的,好半天這才開口應道:「李縣伯有所不知。老漢我曾經有不少的好友均與水有關,其中更有一些造船的好手。只可惜了,那些人死的死,老的老,更有一些人都不知道流落到何方去了。」

  時林的話,李沖元了解。

  李唐的興起,整個國家必然陷於戰亂之中。

  死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好在唐國已經立國。

  國家雖依然還處在窮困當中,但至少比起以前來要安定不少了。

  再者。

  幾年前的大災席捲全唐國。

  上上下下到處都是各自尋找活路的百姓。

  雖說那些造船的匠師們有著一技之長,可在大災之前,一切都是徒勞無力,即便你有著精湛的手藝,那也是換不回來一袋糧食的。

  「那你的那些朋友,還有健在的嗎?更或者有沒有把手藝技藝傳下來的?」李沖元不甘心的問道。

  時林又是搖了搖頭,「西鄉到是有一位,不過他已經連下地都難了,而且我那位老友,更是連子嗣都沒有一個,所以這技藝也就斷了。」

  李沖元頓時些無奈。

  一些上好的技藝,就是這樣,在歷史長河當中消失不見。

  吃飯的手藝,只傳男不傳女,為的就是給自家子嗣找碗飯吃。

  而女子嘛,畢竟都是得外嫁,會成為別人家的人。

  如要是教了女兒,那這逝者如技藝自然而然就會成為別人家的技藝,到時候這飯也就自然而然的會被搶了。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問題,李沖元無奈也是沒有辦法。

  正當李沖元無奈之時,跟隨在後的唐力卻是突然說話了,「小郎君,你說的造般匠師,我到是認識一位。」

  幾天下來。

  唐力和劉向二人早已不再稱呼李沖元為李縣伯了,而是稱之為小郎君了。

  這也是因為跟隨著行八他們的身邊,耳濡目染的,這稱呼也就隨之與著行八他們一樣了。

  「哦?唐力,你真認識一位?人在哪?可能請到西鄉?」李沖元突聞唐力的話,立馬回頭看向唐力,眼中帶著期望。

  唐力看向李沖元回道:「回小郎君,那人也是我吉州人氏,乃是前朝的船師,因某些特殊的原因回到了家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據我所知,此人的技藝不俗,想來其子嗣應該也學得了其技藝。至於能不能請他到西鄉,此事估計有些難,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那你好好跟我說道說道。那人姓甚名誰,其子嗣技藝如何?」李沖元有些著急。

  片刻後。

  在唐力的解釋之下,李沖元算是知道了那位造船匠師之事了。

  而李沖元聽過那人的事跡之後,到也明白他為什麼要離開回到家鄉養老了。

  前朝之人,而且更是被眾官吏排擠之人,再者又倍受前朝的寵信,怕李家掌了權之後追責,所以直接放棄一切,回到家鄉。

  而且。

  經唐力的解釋,那人的祖師,可是鼎鼎大名的祖沖之。

  祖沖之是誰?

  李沖元就算是在前世讀書是個渣,也在道這位可是一位神人。

  傑出的數學家,天文學家。

  更是我們耳熟能詳的圓周率解算者。

  如此一位神人,除了在這些方面有非常深的造詣之外,更是造出了千里船。

  祖沖之如何,李沖元沒有那個運氣見到這位神人。

  但在吉州有著一位與劉向同姓的劉姓造船匠師,其又師承於祖沖之,這可就讓李沖元頓時就上了心頭了。

  正當李沖元再欲向唐力打探那位劉姓造船匠師事情的時候,一個護衛卻是滿身是血的被向四扶著奔向李沖元這邊。

  「小郎君,出事了,出事了。」向四扶著那位滿身是血的護衛往著這邊奔來之時,還大聲疾呼不已。

  李沖元聞聲看了過去後,又眼一凝。

  護衛滿身是血,一看就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二話不說,李沖元趕緊迎了過去,急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小郎君,真郎君去往西鄉的路上,遇上了山匪,真郎君被綁了,護衛也被傷了好幾個。」向四急聲回道。

  李沖元頓時大怒,「你家郎君可有受傷!在哪裡發生的事情!」

  「小郎君,就在離此地二十里地之外的道上。當時一股幾十人的山匪直接從山林之中奔出,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郎君直接就被綁了。還請小郎君救救我家郎君,求你了。」那受傷的護衛即急又悲,眼淚嘩嘩不止。

  李沖元看向向四,「叫人,趕緊叫人,給我追。」

  「小郎君,來不及了,真郎君被綁,馬匹也搶了,此時想要上他們,估計很難。」向四常年在西鄉,對西鄉附近的地形可謂是深記於心。

  向四說不追,但李沖元卻是不能不追。

  不久後。

  向八等人騎著快馬,帶了一個受傷最輕的護衛去了。

  追不追得上另說,至少也得要知道這些山匪的去向,更或者最好能打探到這些山匪所居之地。

  向八他們要是能查探到,只要李崇真沒事,他李沖元一定能救回他的。

  此時的李沖元,可謂是心急如焚。

  李崇真可是他帶來的西鄉,真要是出了事,那可就是他李沖元的過錯了。

  不要說他李沖元不能原諒自己,他李沖元也無法向自己那位伯父李孝恭交待啊。

  更是無法向自己阿娘交待。

  『山匪不可能這麼大膽,這事肯定有問題。洋州被我攪得不成樣子,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綁人,肯定是那些幕後的人幹的。難道是鄭家的一些人?還是其他人?』李沖元心雖急,但卻未亂了陣腳。

  「向四,你可知道附近的山匪情況?」李沖元思索著辦法。

  向四趕緊回應,「小郎君,望山一帶有一股山匪,人數在百人左右,據我所知,他們雖說是山匪,但也只能說是山民,少有做惡事。所以,我肯定綁了真郎君的這伙山匪,肯定不是望山那一夥的。」

  「而西鄉之東南一帶,有一夥盤踞於牛嶺山的山匪,其人數大概也就不到兩百號人。還有一股在子午山,此伙山匪人數眾多,足有四五百之數。而且此股山匪常年盤踞於險惡之地的子午山,每年時不時從山中出來劫掠客商百姓,更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所以,我斷定這股山匪,肯定來自於子午山。」

  向四的介紹,頓時讓李沖元有了一些眉目了,「這些山匪可與洋州的官吏有關係嗎?」

  向四一聽李沖元的話後,就知道李沖元這是在懷疑這些山匪是不是洋州官吏們養的了。

  「這個.並不清楚。但我偶有聽聞一些消息,說盤踞於子午山的那伙山匪,從來不劫掠西鄉本地的商隊,只劫外地的,至於其中有沒有什麼問題,此事我可不好猜測。」向四思索了一會兒後回道。

  向四的話一出後。

  李沖元更是有了數了。

  自己把洋州攪動了,這是動了別人的蛋糕了。

  所以,他們這是與著那些山匪準備要給他李沖元一個下馬威了。

  至於為什麼要綁李崇真。

  依李沖元的猜測,那些山匪肯定是誤認為李崇真是他李沖元。

  畢竟。

  李崇真與他李沖元長相上還是有那麼一點相像的。

  再者,二人的年歲都小,派頭也大。

  就那些沒有見識的山匪一見從李村出去的馬車,自然而然的會把李崇真誤認為是李沖元了。

  山匪一動,就是傷人。

  如不是李崇真的這些護衛還有些能力的話,指不定都死了。

  此次,李崇真帶著八名護衛前往西鄉,可謂是人人帶傷,更是有三名護衛受了重傷,是死是活都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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