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拿捏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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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7章 拿捏魏徵

  也著實。

  長安各勛貴家,要麼就是文,要麼就是武的,少有文武一道的。

  哪怕長輩是武,下一輩想要轉成文,那也不太可能。

  這就好比現代。

  如果家中有個當過兵的爺爺,或者當過軍官的爺爺,那下一代,普遍走的都是軍一途。

  現代都如此,更何況是當下呢。

  李沖元見老夫人貌似有些小想法,只得閉了嘴,也不好多言了。

  再論下去,這可真不是他李沖元這個晚輩所以決定的事情,指不定老夫人對他李沖元還要訓上兩句的。

  「阿娘,那我去看看我那小侄子去。」李沖元趕緊找了一個藉口,逃也似的往著內院而去了。

  內院該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就連太醫都已經都離開了,李沖元當然能去看看了。

  老夫人望著李沖元往著內院而去的背影,放話交待,「你可別把文兒給嚇著了。」

  李沖元聽見老夫人把他那小侄兒稱作文兒,頓時尷尬的笑了笑。

  李淵取名武,老夫人到好,小名直接來了個文兒。

  來到後院的李沖元,正好瞧見自家幾個兄弟都在,耳中卻是聽來房中婉兒的聲音。

  「大哥,二哥,三哥。叔公給侄兒取名李尚武,剛才我聽阿娘說侄兒小名叫文兒,這小名具體叫啥啊?」李沖元走近幾兄弟看了看問道。

  李沖寂一聽李沖元的話後,搖了搖頭道:「阿娘早就取好小名了,叫思文。這幾天你也沒問過,所以你不知道罷了。」

  「思文?這怎麼像個女孩的名字?」李沖元一聽,感覺這名字好怪異。

  李沖寂佯裝不高興,「什么女孩的名字!哪個字代表女孩了。」

  李沖元一聽,臉上又顯尷尬。

  也確實。

  在當下這個時代,男女的名字根本不分的。

  如用字面上的名字來說,就李世民的女兒們,取的名字大多都看起來像男孩名字。

  比如兕子,本名就叫李明達,聽起就像是男孩名字一樣。

  而男子的名字,就好比李淵的兒子李鳳、李元嬰等人,他們的名字一聽就像是女人的名字一樣。

  所以。

  這樣的事情,放在當下,也屬正常不過的事情。

  李尚武的這個名字,算是定下了。

  哪怕老夫人有什麼意見,或者李沖寂有什麼意見,那也不能改的。

  待李沖元進了房內瞧過那難看之極的小娃後,心中連連嘆氣,『這剛出生的小孩真不能要,太難看了。我還以為長得多可愛呢,原來就這模樣,像只猴子一樣,臉上皺巴巴的。』

  李沖元沒生過孩子,也沒見過剛出生的孩子,所以也確實不知道剛出生的孩子著實難看。

  養養就好了。

  李家的喜,在第二天開始依著禮制,由著李沖寂這個新父親帶著李沖元他們幾兄弟,一家一家的開始報喜。

  林采淑的娘家,昨天李沖寂就已經去報過喜了。

  不過。

  依著規矩,李尚武的外婆也好,還是外公也好,都得三天之後才能上門瞧瞧小傢伙。

  此時。

  李沖元正帶著一些禮品,來到了魏徵的府上,「魏郡公,我瞧著你這活做的也不咋樣,要不要我幫你啊。」

  「你怎麼來有空來我這。不會是又有什麼壞主意吧,你可別打我這些花草的主意,要不然,我可跟你沒完。」魏徵見李沖元突然上門,有些詫異。

  今天正好輪到朝廷休沐,魏徵在府上閒來無事,正在打理著他自己種植的花花草草呢。

  而門房也沒有向他稟報,到是向魏徵的夫人稟報了,李沖元這才進得了這魏府。

  魏府的管家魏梓禮,見魏徵發話,趕緊辯解道:「主家,李家昨天添丁進口了,今日李縣侯可是前來報喜的。」

  「哦?原來李家添丁進口啦,這都怪我,都忙得頭腦有些昏沉,把這事都給忘了。小傢伙,你來給我報喜,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魏徵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腰來看向李沖元。

  李沖元笑了笑,並不直接回應,而是指著一株茶花樹道:「魏郡公,你這茶花樹我看從來就沒有開過花吧。」

  「小傢伙,你會種茶花樹?」魏徵一聽李沖元所言,兩眼一凸問道。

  李沖元又不直接回應,從懷中掏出禮單出來,遞向魏徵,「晚輩代我阿娘前來給魏郡公報喜來了。我李家添丁進口,太上皇取了一個好名字,李尚武。滿月之時,到時候還請魏郡公你可得賞臉過來喝杯酒。」

  魏徵到沒有接過禮單,他那管家代替著他接了過去。

  「酒到時候我一定去。你先別說喝滿月酒的事,你先跟我說說我這株茶花樹的事情。」魏徵被李沖元吊起了胃口,直接伸手把李沖元拉到茶花樹邊上問道。

  李沖元見這小老頭太過急切了。

  而他自己,也確實想要吊一吊魏徵的胃口,「魏郡公,你看我今天還忙著呢,茶花樹這事啊,等我有空了再來跟魏郡公好好說說。告辭。」

  「小傢伙,你要是今天不給我好好說道說道,我非得把你綁了不可。快,好好給我說說,否則,我這家門你進得可卻是出不得。」魏徵急了。

  魏徵沒啥大的愛好。

  對於這養花種草一事到是挺上心的,要不然,他魏徵也不至於把這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李沖元心中暗笑不已,「魏郡公,你這茶花樹要種出花來,那可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得全的,況且,我現在真有好多事要辦。你看,我這還要一家一家去報喜呢,你要是擔誤了我的正事,我可就如實跟我阿娘說了。」

  想要治住他李沖元,李沖元可是有殺招的。

  魏徵不怕朝堂上的事情,也不怕別人如何如何,可就唯獨怕女人在他耳邊吵吵。

  魏徵見李沖元把老夫人抬了出來,氣得揮了揮手,「那就趕緊滾,下午你再過來。要是你不來,我就直接上門去把你抓過來。」

  「好嘞,那魏郡公你先忙。」李沖元像是奸計得逞一樣,快速離去。

  現在教他魏徵種花種草的,李沖元可沒那時間。

  哪怕是下午,他李沖元也沒有時間。

  就算李沖元有時間,他也不會直接告訴魏徵種茶花樹的技術要求的。

  怎麼說,也要拿捏一下嘛。

  李沖元一家一家的報喜送禮,到也跟一些不怎麼常打交道的人有了正常的聯絡了。

  下午。

  李沖元直接從本家閃了人,去了迎賓樓。

  原因,當然是躲著魏徵。

  而當李沖元一離開本家不久,這魏徵就差了他府上的管家前來請李沖元了。

  老夫人一開始還以為魏徵打發他府上的管家前來有什麼事,一聽魏梓禮的話後,老夫人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元兒他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刻鐘之前,元兒就出了府去了,你在路上沒有碰見他嗎?」

  「回向郡夫人,我未碰見李縣侯。」魏梓禮一聽老夫人的話,心中也在猜想著李沖元會去哪。

  在本家沒有見到李沖元的他,又急奔縣侯府而去。

  可當他來到縣侯府後,門房告訴他,李沖元並未回來,他又轉道往著平康坊去了。

  而就在他離開縣侯府不久,李沖元的馬車就出現在縣侯府的大門處。

  行八見李沖元讓他把馬車停在修真坊某一角落,一直看著那魏府的馬車離開,「小郎君,你這躲躲藏藏的,魏徵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要不你還是去一趟魏府吧,至少也可以落得一個清靜。」

  「你懂什麼。」李沖元下了馬車,也不顧行八心裡有什麼想法。

  自己算是躲著魏徵嗎?

  不算。

  應該叫引誘。

  磚已經拋了,就看能不能引出玉出來。

  反正李沖元此時是不可能再去魏徵府上的。

  如果李沖元上午不是在魏府上瞧見魏徵在修剪茶花樹,李沖元心中也不會生出一個想法來。

  話說。

  李沖元前世在學校之時,雖學的乃是養魚,可對於這種茶花一途,到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因為,李沖元的一個老師,教的是魚類學,但他老婆卻是搞園藝的。

  而且,李沖元的這個師母還是學校內里專業人員,而且猶其獨愛茶花,不管是在家中也好,還是在他的試驗地里也罷,種植了不少品種的茶花。

  李沖元他們這些同學,有事無事總會跑到師母的試驗地里去轉一轉,不為別的,就為偷吃師母種植的火龍果,或者其他果子。

  所以。

  久而久之。

  與著師母打交道多了,大部分的同學,都知道茶花是如何種植培育的,甚至,還知道茶花該如何讓她開出來的花更漂亮,花期更長等等。

  一連兩天。

  李沖元不是這裡轉轉,就是那裡逛逛。

  而魏徵也是到處尋找著李沖元,甚至還親自跑到本家,可李沖元的人影,依然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第三日。

  林采淑娘家來人了。

  而這一日,李沖元就算是想跑,也不可能不識大體的離開的。

  這不。

  這一日中午,李沖元正在本家忙著的時候,魏徵一下衙就直奔到本家,終於是把李沖元給堵著了。

  當魏徵一見到李沖元,這臉上的立馬怒氣滿滿的,指著李沖元,「小傢伙,你到是能挺能躲的啊,今天怎麼不躲了。我可告訴你,就算是你阿娘在,今天我也要帶你走。」

  「別啊。魏郡公,你這是幹什麼啊,我哪有躲你。你也知道,李家事多,我可是一刻不得閒啊。魏郡公,你別拉我的衣裳啊,再拉這衣裳就要破了。」李沖元見到魏徵後,佯裝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來。

  可這話還沒說兩句,魏徵就開始拉著李沖元的衣裳要往著本家大門外去。

  老夫人看著魏徵拉著李沖元離去,搖了搖頭嘆聲道:「元兒也是,魏郡公有事就去幫一下就好了,非得說欲擒故縱的。」

  「母親,魏郡公可不是一個好拿捏的人。四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那不得吊一吊他魏郡公的胃口嘛。」李沖寂笑著說道。

  老夫人又搖頭,「魏徵要是這麼容易被人拿捏,那就不是他魏徵了。」

  魏徵也確實如才夫人所言,不好拿捏。

  這不。

  當李沖元被魏徵帶到了魏府後,這心中的話還沒開口,就被魏徵給看破了,「小傢伙,你這兩天躲著我,是不是因為朝堂之上的事情。我可告訴你,這事我一句話都沒說過,阻止你擔任這洋州代刺史一職之事,可是房公他們鬧的,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

  「嘿嘿,魏郡公,你這話說的,好像小子我真的在躲著你一樣。不過你魏郡公真當時沒說話,那才是把我推到風口浪尖呢。你要是說了話,說不定就不會鬧得聖上責問我。」李沖元大刀闊斧般的直接拎了把椅子過來坐下,也不顧這裡是魏徵的府上還是誰的府上。

  魏徵伸手一拍李沖元的腦袋,「小傢伙,朝堂之上本就兇險異常,你年紀輕輕的又搞出這麼事情來,要是依照我以前的想法,你任洋州代刺史一職,我非得阻你一道不可。」

  「嘿嘿,好在你沒有阻我,要不然,你這府邸啊,就算是你請我來,我都不來。」李沖元又是嘿嘿一笑道。

  魏徵其實也明白,李沖元這話里明里都是在告訴他一件事,以後我李沖元到了洋州做刺史了,你魏徵在朝堂之上最好給我說些好話。

  而李沖元的本意,也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卻是不會攤到檯面上來講,哪怕李沖元性子直,可也不好把這樣的話抬到檯面上來。

  不管怎麼說。

  魏徵也是與他李沖元老爹同一輩的人,李沖元可真沒有這個資格說這樣的話。

  魏徵也不再說其他的,他心中知道李沖元這兩天躲著他是為何,隨即指著他那種植的茶花樹道:「小傢伙,你要是能讓我這茶花樹開花,以後只要你不犯下什麼大錯,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得嘞,有了你魏郡公這句話,那小子我就放心了。」李沖元終於是等到了魏徵他這句話,二話不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沖元來到茶花樹邊上,伸手向著魏梓禮招了招手,「你去叫幾個人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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