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六分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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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5章 六分儀

  又時隔七天之後。

  陳娟她們在外已經等候多時了,她們站在李沖元的木屋門外,等得有些焦急之時,木屋的大門,終於是打開了。

  陳環直接推開李沖元,大聲囔道:「沖元,你讓我們等了半個多月了,你到底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們的,趕緊給我們看看。」

  「元兒,我瞧你這些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你到底在做什麼?」陳娟也是疑惑不已。

  著實。

  從李沖元說讓她們等些天再出發,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半個來月了。

  半個來月的時間,讓陳娟她們等得確實有些發慌了。

  原本,她們在返回西沙島的第二天就準備再次出海了,要不是李沖元強留下她們,她們估計早已經抵達了東海南部了。

  可現在這半個來月過後,李沖元這才終於是把屋門打開,最急切的,莫過於她們了。

  在這段時間裡。

  李沖元甚至連吃喝都在木屋裡頭,除了如廁之外會出來,其他時間基本都會在木屋裡頭忙活自己的事情。

  而陳娟她們偶爾問上一句,李沖元都是丟給對方一句,等瞧好吧。

  好吧。

  是該等瞧好了。

  進入屋子的陳環,第一眼瞧見的就是李沖元工作間內案桌之上的一個不倫不類的玩意,「沖元,你之前說準備的東西,不會是這個破東西吧?我瞧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李沖元趕緊引著陳娟入了木屋。

  而此時,陳娟看到的並不是案桌的東西,而是掛在牆壁上的一副巨大的地圖,很是好奇的走近,杏眼睜得奇大的看著牆壁上的地圖。

  「環姨,你可別小瞧這個東西。雖說我打制的有些粗製了,但我可告訴你,這個東西,比你們現在用的羅盤要好使的多了。」李沖元見陳環伸手往著案桌上的六分儀而去,趕緊阻止,抱在自己手中。

  陳環卻是一臉的不快,一把搶了過去,「咋滴,難道還怕我打壞你的寶貝不成。我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啊,也不對,有水晶,還有琉璃,到是值些錢。你說這個東西能代替羅盤,你不會是想說,這玩意可以指方向吧。可我也沒見到指示向針啊?」

  擦。

  值些錢。

  好吧,對於不識貨的人來說,六分儀確實值些錢,畢竟有水晶,又有琉璃這種貴重的東西。

  李沖元見陳環把玩著自己好不容易製作出來的六分儀,真怕她一不小心給摔地上了。

  真要這麼著的話,李沖元可就真要欲哭無淚了。

  「環姨,你可小心一些,這玩意不止是值錢,而且比羅盤指示方向更為準確。你可別小瞧了這東西了,這可是我費了不少腦子才弄出來的,真要是壞了,我可就又得費不少腦子才能製作出來。」李沖元又見陳環把六分儀拋來拋去,著實擔心的很。

  說不得,罵不得,更是管不得。

  這就是李沖元當下的境況。

  好在此時的陳娟從地圖轉移到六分儀來,從陳環手中拿過去,而且特別的小心,李沖元這才安下了心。

  陳娟看了一會問道:「元兒,你說這個東西可以代替羅盤指示方向,為何與羅盤差異如此之大?」

  「娟姨,環姨,這個叫六分儀,乃是以圓的六成之一所制。在茫茫大海之上,如果想要精確的指示方向,除了需要六分儀之外,還要配合這些東西來輔助之用。一會娟姨你們安排幾個人過來學習一下,我來教他們如何使用這件東西如何精確尋找方向。」李沖元趕緊指著地圖,以及案桌的其他東西解釋道。

  六分儀。

  李沖元前世讀書的時候,老師有講過。

  雖不具體,但在學海洋魚類學這門課程之時,老師特別介紹了關於六分儀的事情。

  而且,學校的實驗室中,正好有一件六分儀。

  所以,李沖元也算是知道六分儀大概原理。

  但是。

  如果想要運用六分儀來確定自己在海上的具體位置,以及方向,就得運用地圖,以及其他的輔助之物。

  比如圓規,比如筆,比如標有經緯度的地圖,再比如一個公式。

  最最重要的,就是還需要在有太陽的時間。

  如查沒有太陽,一切都是白搭。

  陳娟陳環二人聽著李沖元所解釋的,感覺就像是在聽天書一般。

  三個字,聽不懂。

  不過。

  李沖元到也算是有點耐心,指著掛在牆壁上的地圖又說道:「陳娟,環姨,你們看這張地圖。這是一份我繪製的關於唐國附近海域的地圖,你們先別問我我怎麼會繪製地圖。這地圖上標有東南西北,還有子午線」

  隨著李沖元開始深入的解釋。

  二人也慢慢的知道了關於地球之事。

  更是知道了,地圖以及六分儀的大概使用方法。

  當二人明白六分儀的重要性之後,直接讓人叫了十來個人過來學習。

  從上午,一直講到傍晚。

  終於。

  李沖元終於是解脫了。

  為了講解六分儀的使用,李沖元可謂是費了不少腦子啊。

  甚至。

  李沖元還特意把公式都全部列出了數據出來,好讓陳娟等清風寨的人知道如何用六分儀。

  當然,就連地圖如何看,如何辨識,李沖元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解釋清楚。

  也是。

  就當下所用的地圖,除了山就是水,然後就是城了,畫得那叫一個簡單,讓李沖元一看就頭疼。

  而李沖元所畫的地圖,那可是前世的地圖,標註的更是精確無比。

  哪裡是海岸,哪裡是江河入海口,哪裡又是島嶼等等。

  甚至,地圖上還標註了大概的經緯線。

  具體的經緯度,李沖元無法標註出來,但大致的還是標註了。

  畢竟,六分儀需要配合地圖來辨識的,就算是你有六分儀,如果沒有地圖的輔助,那還不如用羅盤來得簡單。

  好在陳娟她們找來的十來個人都識字,也學過算術,要不然,也是白搭。

  在眾人學習的過程當中,也是驚呼不已,直呼李沖元乃是文曲星在世,通天文,知地理。

  而在學習過後,陳娟二人更是捉住欲要逃離的李沖元,追問關於地圖以及六分儀等物,到底是誰教給他的。

  「娟姨,環姨,你們就別再問了。你們就算是把我問死,我也不能說的啊。我可是答應人家,發過了誓的,此事不能說,只要我一說,就會暴斃而亡的。」李沖元實在被追問的沒了辦法。

  最終,二人一聽李沖元這麼一說,只能放棄在追問下去了。

  不過,二人看著李沖元的眼神,那叫一個看神一般的眼神啊。

  好在天色已晚,李沖元找了藉口吃飯去後,直接把自己關起來睡大覺。

  直到第二天,陳娟她們準備上船出海,李沖元這才脫離了這種眼神。

  站在碼頭的李沖元,看著眼前的二女,「娟姨,環姨,你們一定要小心啊,莫要再去劫掠海盜了。此次出海,就當驗證地圖和六分儀。還有,地圖的標註如有不對,還請你們多多標註一下,到時候回來之時,我再好好修正。」

  「沖元,你都說半天了,我們都聽八百遍了,行了,行了,我們走了。」陳環受不了李沖元的嘮叨勁,直接上了船去了。

  而陳娟卻是輕輕的抱抱了李沖元,一展笑臉,又是輕輕的幫李沖元撫去臉頰上的頭髮,「元兒,你放心吧,我們知道該如何做的,你都說了好多遍了。」

  船隊離開碼頭。

  李沖元站在碼頭上,望著五大二小離去的影子,心情有些低落。

  相處久了,李沖元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二人對自己的關切。

  這一走。

  李沖元心裡又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似的,這或許真印證了陳娟的那句話,我是你姨娘,我們是有血親關係的。

  心情低落的李沖元,過了兩天後就緩了過來了。

  西沙島有著太多的事情要忙。

  而且。

  李沖元還要陳娟她們出海的這段時間,繪製一份世界地圖。

  太忙了。

  除了要繪製世界地圖,還需要時刻關注船廠的進度,以及西沙島的填埋事情,李沖元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別的。

  進入四月後。

  西沙島外,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貨船。

  當那些貨船經過西沙島後,紛紛好奇不已,有的更是會停靠碼頭,想上船來詢問。

  不過。

  這些貨船還是什麼船想要停靠碼頭,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有船隻想要停靠碼頭,行八等人就會帶人轟走,不允許任何非西沙島的,或者非西沙島所僱傭的船隻停靠。

  西沙島,乃是歸屬於李沖元的,而且還是經過皇帝李世民同意過的。

  李沖元為了占有西沙島,更是去了常熟縣備過案,且更是去了蘇州府衙備過案的。

  私人領地,而且還是李沖元要花無數錢財填埋造就一個大島的西沙島,那可不是誰都可以上來的。

  況且。

  船廠里的事情,李沖元可不希望有人摸進來探秘。

  雖說。

  船廠也沒有什麼大秘密,但事關大型船隻的建造,李沖元可不希望有什麼有心之人跑來偷了自己的圖紙。

  李沖元為了以防萬一,那可是特意把船塢往著島內延伸了半里之地,而且還讓人弄了個閉水閥門。

  李沖元這麼做,不言而喻,為的就是杜絕有人潛水進入船塢,然後通過船塢進入船廠探秘。

  李沖元做這麼多,防這麼多,可依然還是被一些有心人給得了消息去。

  這不。

  即墨的齊家,卻是收到了關於李沖元明輪船的消息。

  不過。

  齊家所收到關於明輪船的消息,到不是關於西沙島的,而是關於李世民收了李沖元的那艘明輪船的消息。

  「大郎,這是你二叔從長安送來的信,你看看吧。」齊家主事人齊武收到自己二弟從長安寄來的信,招來自己大兒。

  齊武,乃是齊家主事人。

  齊家世居即墨,以造船為業。

  而且,齊家更是即墨大族,同時與著孔家關係密切,其女,就嫁給了孔家子嗣為妾。

  齊家大郎,名齊豐。

  齊豐此人,正是當時李沖元上次回長安之時,路過即墨時,那位想要追逐李沖元船隻的那位齊家大郎。

  齊豐接過自己父親遞來的信道:「父親,二叔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做嗎?」

  「也沒什麼事,就是說給你三弟謀了份差事,想讓你三弟去一趟長安。另外,你二叔在信中說起了一艘船隻之事。」齊武隨口說了一聲,隨之向著齊豐揮了揮手。

  齊豐也沒再細問,得了自己父親的指示,趕緊退了出去。

  當齊豐觀過信之後,心中大動,但又詫異不止,「難道去年我看到的那艘船隻乃是李氏宗親的?不可能吧。朝廷的大部分船隻,不是給予我齊家來造的嗎?難道那位不相信我齊家了?」

  齊豐心有所疑,隨即又返回去見自己的父親去了,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向著齊武提了出來。

  齊武聞其兒之疑後,也是有些驚異。

  「你說的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你二叔的信中所言,那艘船隻乃是李氏宗親之人所獻,如果那位想以李氏來取代我齊家,怕不是獻船這麼簡單吧,不過你有所懷疑也正常。這樣,你二叔即然給你三弟在長安謀份差事,那就讓你三弟先去長安探一探。」齊武思慮了半天后說道。

  可齊豐卻是有些不同意見,「父親,你也知道,二叔早就希望我們停止造船之事,轉為仕途。而且三弟也與著二叔意見相輔,如讓三弟去探情況,怕是得不到準確的消息。不如此次我與三弟一起前往長安,正好路上也有一個照應。」

  齊武點頭。

  時過數天後。

  齊家兄弟二人離開即墨,前往長安。

  而遠在西沙島的李沖元,卻是不知道,因為自己獻船之事,卻是被有心之人給惦記上了。

  不過。

  即便有人惦記上了他李沖元的船隻,如沒有強硬的手段,怕是不可能從李沖元手中奪得的。

  李沖元依然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多少的心思去關注這些。

  世界地圖需要他來畫,而且船廠造乙型明輪船之事,也需要他李沖元的意見。

  總之。

  此時的李沖元,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他恨不得自己有分身術,把自己分成十個人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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