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李淵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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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0章 李淵臨朝

  齊家被滅,滅的不只是他的大哥齊武一家。

  更是把他齊文的乃娘也給滅了。

  齊文的母親在生完他齊文之後就過世了。

  所以,齊家當時就請了一個乃娘幫著餵養齊文。

  而齊文的乃娘,其後代子嗣也因為戰亂死得一個不剩,只剩下這麼一個老婆子。

  為此。

  齊文便把他的乃娘給接到了齊家,由著他的大哥齊武奉養著。

  可沒想到。

  自己大哥一家被滅了,滅得只剩下兩個兒子,甚至連他齊文的乃娘也給搭在裡頭了。

  齊文跪伏於朝堂之上,因為他乃娘死於非命而痛哭流涕,這讓所有的朝官們都有些可憐起了齊文來。

  這不,房玄齡立馬就站了出來,向著李世民拱手道:「聖上自臨朝以來,國泰民安。雖有天災不斷,但民間也從未發生過暴亂、打殺搶砸之事。而今,十數年下來,我朝更是國富民強,連突厥以及西域諸國都臣服於我朝。可沒想到,在我國境內還有滅門慘案,這著實讓臣無法想像,匪夷所思之事。而齊家乃是我朝之棟樑之家,這些年來,一直為我朝建造船隻,不談其商賈之事,就僅齊家為我朝建造船隻之事,齊家的功大於過。聖上,臣建議,由聖上指派監察御史,前往即墨專查齊家被滅一案,以還齊家一個公道,肅我朝之律紀。」

  監察御史。

  這個官職並非高級別官職,甚至其連出入朝堂正門的資格都沒有,而且,其非奏事不得入殿廷。

  但是,其職權甚廣,百官頗為忌憚。

  畢竟。

  監察御史之職,乃隸屬御史台察院,掌監察百官,巡視郡縣,糾正獄案,肅整朝議等事物。

  其職雖只有八品,但這權力,還真不容小覷。

  如派出一位監察御史到即墨去,估計不要說即墨縣令每天都得打鼓之外,就連這萊州刺史都得天天提心弔膽的。

  畢竟,做官的就沒有幾個是不犯事的。

  即便是大事不犯,但這小事肯定是不少的。

  而且。

  為官一道,要是不貪點,不挪點,那哪裡對得起自己頭上的這頂烏紗帽嘛,畢竟當一回官不容易,怎麼著也得給自己弄點家底不是。

  所以,只要監察御史記錄在案的東西,只要向朝廷一遞,估計誰都逃不掉。

  但話又說回來了。

  監察御史雖為御史台的人,但也是分派系的。

  更或者,其人也是隸屬於誰的人的。

  當然,除了某種特例了。

  就好比李沖元。

  李沖元曾經就做過一回監察御史。

  而且,還是李世民欽點的監察御史。

  所以,李沖元做一回監察御史,就屬於特例,而且李沖元從來不講官途一道的東西。

  只要你敢貪,那就別怪他李沖元的筆。

  但這監察御史也不是誰都能做的。

  即便御史台察院當中有十來位監察御史,只要他們沒有被派出巡視郡縣,那他們也只能在察院做監察御史一年,然後調任他處。

  如巡視郡縣一回,其人必將升遷。

  這也是所有官員都想做一回監察御史的原因,畢竟,任監察御史,再巡視郡縣一回,就會升遷一次。

  而李沖元做過一回監察御史之後,還真一路爬升。

  李沖元爬升到現在,都已經爬到了洋州刺史一職了,而且還是以未及冠之年成為唐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刺史。

  有道是。

  只要擔任過監察御史一職後,其人的仕途必當前程無量。

  隨著房玄齡此言一出之後,李世民立馬望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見李世民望向他,就知道李世民這是在徵詢他的意見了。

  「聖上,梁國公所言甚是。自聖上臨朝至今,臣從未聽聞過如此之惡事。而且,齊家本就對我朝有功,如聖上派出監察御史前往即墨主導此案,必當糾出兇手,正我朝之綱紀。所以,臣認為梁國公之言可行。」長孫無忌心中過了一遍後,站了出來說道。

  長孫無忌這麼一說,李世民聽後又望向武將一系的人。

  不過。

  武將一系的人到是沒有人站出來說什麼。

  這是國家政事,並非國家戰事。

  所以,國家政事,武將一系的人,基本是不會多說話的。

  哪怕就是一直喜歡在朝堂之上,如瘋子一般,且又只聽李世民話的程咬金,今日也不知怎滴,在李世民望向他之時,他也沒有站出來發表什麼意見。

  程咬金都如此了,所以武將一系的人,自然也就沒有多說什麼的了。

  李世民見武將一系的人沒有人發表什麼意見,只得望向跪伏於殿中的齊武道:「齊愛卿,你齊家之事,我非常之同情。不過,即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請你節哀。剛才房相所言,我同意。那就派一位監察御史到即墨去,去查清楚此案始末。」

  李世民一發話,齊文心中立馬一喜。

  「多謝聖上,臣叩謝。」跪伏於地上的齊文,向著李世民磕了個頭。

  本就不興跪禮的朝廷,而恰逢家遭遇如此之大事,齊文這個跪與磕頭到也說得過去。

  依著常制。

  地方上生的事情,必然由著地方上去處置。

  朝廷最多也就是下發公文。

  再不然,就是下發聖旨。

  少有如今日這般,還要派出一位監察御史前去主導此案。

  可見,齊家被滅一案,足以說明李世民憤怒了。要不然,李世民也不會同意房玄齡的提議了。

  兩天後。

  被委任的監察御史,奉旨離京,前往即墨。

  而此時的即墨。

  李沖元等人依然還未離開,一直在即墨城的某一客舍當中。

  縣衙的人一直在查齊家之事。

  甚至,最近已經開始在清查各客舍,以及外來人了。

  不過。

  李沖元到是不擔心。

  再說了,他李沖元可是洋州的刺史,更是西鄉郡王。

  即便他帶著不少的護衛趕來即墨,稍有一些動靜,這縣衙的官吏,哪怕就是州衙門的官吏們,也不會對他李沖元產生懷疑的。

  況且。

  齊家之事本就不是他李沖元做下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

  齊家之事雖說乃是陳娟她們干下的,這等同於是他李沖元干下的了。畢竟,齊家被滅之事,本就是陳娟她們為李沖元報的仇。

  所以。

  這事還真得算在他李沖元的頭上,想丟都丟不出去。

  此時。

  萊州、即墨兩級官吏們,都知道李沖元這個西鄉郡王正處在即墨,而且也都來過客舍,算是見過一面了。

  但這萊州、即墨兩級官吏們卻是忙得很,只是過來跟李沖元套了個交情之後,就沒再前來打擾李沖元了。

  身為西鄉郡王的李沖元突然來到即墨,這些官吏們也沒有多懷疑,還以為李沖元只是路過。

  而他們並不知道。

  李沖元才是齊家被滅的主要案犯。

  甚至。

  齊家的大郎齊豐,正在李沖元的手上呢。

  從外打聽消息回來的行八,急步來到李沖元的跟前,「小郎君,上午我在城中到處走動探訪,這齊家還真不是個東西。我聽一些百姓說,這些年,死在齊家手上的人,少說也有這個數。」

  「五人?這可不像齊家的風格啊。」李沖元見行八伸出一把掌出來,有些不太相信道。

  行八搖了搖頭,「是五十。這還只是百姓們之間的傳聞,我相信實際的數字,比起百姓之間的傳聞數字,要來得多的多。」

  「那才對嘛。就齊豐的風格,我相信,絕不會少於這個數。你再帶人去齊家船廠去摸一摸,我不相信,這齊家這些年只害了五十人。船廠那邊,我相信肯定比這個要高出好幾倍。」李沖元聞話後,覺得行八打聽來的這個數字,著實有些虛。

  行八得話後,立馬帶人又離去了。

  李沖元即然到了這即墨,暫時是不會離開的。

  一是為了探聽衙門的查案進度。

  二嘛,自然是要收集齊家的一些消息以及證據了。

  李沖元料定。

  齊家被滅一案,最終還是會查出來的。

  到時候,齊家被滅一案,無論如何都會落到他李沖元的頭上來。

  總不能讓陳娟她們去擔這個責。

  李沖元相信,如果查到了是陳娟她們所為的,那陳娟她們必然會被朝廷通緝,然後如何如何的。

  至此,陳娟她們肯定要被逃亡海外。

  再者說了。

  李沖元都已經與這齊家成了仇家了,這個鍋,還真得由他李沖元來背。

  一個是姨娘,一個是自己的官爵。

  哪個重要,哪個不重要,他李沖元還是擰得清楚的。

  所以。

  李沖元為了陳娟她們,也為了自己,所以才讓行八他到處去打探消息,查證一下齊家的一些惡事等諸事。

  真要到了朝廷追責之時,把這些東西一擺出來。

  到時候,就算是朝廷要免他李沖元的官,削他的爵,至少也會輕一點,不會一下到底,免去他李沖元身上所有的官職,以及削去他的爵位。

  而正如李沖元所料的一般。

  向八他們回到了長安。

  向八,帶著卅六和廿三兩人的屍體,回到了本家。

  當老夫人得聞消息之後,臉色沉重的從本家出來,來到本家府邸外的側邊巷子,看著馬車上的兩副棺槨,恨色且咬牙切齒的怒道:「齊家!!!老身一定要讓這齊家從這世上消失!!!」

  「老夫人,齊家的大郎齊豐,為了想要得到小郎君的明輪船設計圖紙,抓了向九,殘害了卅六和廿三他們,更是殺了五個船工。老夫人,還請為卅六和廿三他們報仇。」向八哭訴。

  老夫人聽後,這臉色更是沉得很。

  不過。

  老夫人卻是未再發話,但這咬齒卻是咬得作響。

  卅六和廿三兩人的屍體,是不可能進本家的。

  本家姓李,除了本家的人之外,外姓人的屍體是不能入本家的,這是規矩,也是禮。

  向八得了老夫人的話,押著卅六和廿三兩人的屍體,跟著老夫人的馬車,出了長安城,往著長安城西外而去。

  不多時。

  出了長安西城門後,老夫人一路無言,臉色沉到了底的往著前方行進。

  一個多時辰後。

  馬車以及卅六和廿三兩人的棺槨,來到了李莊。

  老夫人帶著眾人來到李莊。

  看樣子,這是要在李莊為卅六和廿三兩人辦一場喪事啊。

  把卅六和廿三兩人的喪事,放在李莊辦,到也沒問題。

  雖說,李莊以前乃是李沖寂的莊子,後來被劃到了李沖元的名下,雖姓李,但僅是一個莊子,並非宅子。

  而且。

  卅六和廿三兩人這幾年一直跟隨著李沖元。

  而如今,卅六和廿三兩人因李沖元而死,把他們兩人的喪事放在李莊辦,說來也是說得過去的。

  不過。

  老夫人卻並非這般想。

  下得馬車來的老夫人,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兩副棺槨,眼中的恨色更甚,「在這裡等一等,老身去去就回。」

  不久後。

  老夫人從李莊出來。

  不過。

  同時出來的,還有李淵等人。

  當李淵從李莊出來後,看著莊外擺著兩副棺槨後,這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把他們送回向家吧。齊家之事,就交由我來辦。」李淵臉色沉重的看了看兩副棺槨。

  老夫人聞話後,向著李淵行了一個大禮。

  向八他們也隨著老夫人一樣,向著李淵行了一個大禮。

  李淵這麼說話了,足見李淵這是要為卅六和廿三兩位向家將士報仇了。

  老夫人領著卅六和廿三二人的棺槨,回了向家去了。

  而李淵,卻是臉色沉重的回了小院。

  第二天天明之時。

  李淵起了一個大早,坐上金內侍昨夜就備好的馬車,往著長安城趕去。

  當李淵來到宮城門口之時,守宮城的將軍本欲攔下不知好歹欲要闖宮城的馬車之時,見金內侍從後方走了出來,指了指馬車,「太上皇在此,還不放行!」

  那守將當然識得金內侍。

  有道是,金內侍在,那太上皇必然也是在的。

  守將哪裡還敢攔著。

  不多時。

  李淵被金內侍扶著來到正在朝議的大殿。

  當李淵突然駕臨,這讓整個朝議都直接中斷了。

  所有的大臣皆是無比好奇,好奇這麼一大早的,李淵這個太上皇怎麼會突然出現。

  依著以往,李淵退位之後,就少有來過朝堂了。

  而今天。

  卻是如此一大早的出現在朝堂之上,可見李淵到來,絕非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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