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官不只是兩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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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0章 官不只是兩張口

  確實是死不了。

  李沖元發了話,陳娟與陳環二人自然能領會。

  至於王建所帶來的人,早已被行八等人給揍得沒了人樣,甚至像扔狗一樣,直接扔到了酒樓之外。

  李沖元下了樓。

  大刀闊斧般的坐在酒樓大堂的正中間,看著被拖過來的酒樓老闆,眼神很是不悅,「在你的酒樓消費,你就得保證你食客的安全。可你,卻是躲在後堂,看著你的食客被一個惡少帶著這麼多人給堵在樓上的廂閣中,你這家酒樓,看來也是一個藏圬納垢的地方。從今天起,你這酒樓最好別開了,省得我哪天一不開心,不要說砸了你的酒樓,甚至我還會把你直接扔進海里去餵魚。」

  李沖元可不跟一個酒樓老闆講什麼律法,也不跟他講什麼道義。

  他只知道,你是一個開酒樓的,如果連食客的安全都保護不了,那你還是別開這酒樓了。

  李沖元就是開酒樓的。

  只要在自己酒樓之內用餐,李沖元就會護著食客的安全。

  雖說在長安也沒有人敢在自己的迎賓樓里動手,但李沖元就是這麼規定的。

  想當年。

  李沖元才開張,這齊王李祐就想吃了又拿,然後還想走人。

  可沒想到,當時老夫人也好,還是李孝恭也罷均在場。

  最終,他齊王李祐被李考恭狠揍了一頓之後,就老實多了。

  所以。

  李沖元所說的話,對也不對。

  對,自然是理對。

  可在當下這個時代,這樣的規矩,還真沒啥用。

  就好比現在。

  王建可是這蘇州城一霸。

  人家的老爹可是這蘇州別駕,即便上頭有刺史,可這蘇州的刺史,同樣也是遙領。

  刺史遙領,自然而然,別駕為大了。

  蘇州乃是上州,上州的別駕,其品級很高,乃是從四品下的級別。

  但李沖元卻是沒有把一個上州的別駕放在眼中。

  真要是惹火了自己,不要說什麼別駕了,哪怕就是刺史在,李沖元也敢跟他叫板。

  而據李沖元所知。

  遙領蘇州刺史的人,說來與自己關係還挺近的,其乃是李道宗。

  論關係,李沖元可得喊李道宗一聲堂叔。

  畢竟,李道宗也是李氏宗親。

  而在李道宗的地盤上,出現這樣的人物,即便是李道宗在,李道宗指不定就要直接砍人了。

  不過。

  砍不砍人不知道。

  但李沖元的耳中,卻是傳來了樓上廂閣內那王建傳來的慘叫聲。

  隨之,伴隨而來的,就是一陣的開門聲。

  李沖元側頭看了看二樓方向,見陳娟一人獨自從房內出來,臉上露出點笑容來,問候道:「娟姨,我沒來晚吧?」

  「來了就好,不怕晚的。不過,即便你沒來,我們也有能力對付他的。元兒,那件事如何?對你影響大嗎?」陳娟到是不在意李沖元來沒來晚,她關心的乃是齊家那件事對李沖元的影響。

  李沖元輕輕一笑,「沒啥影響。」

  「你不相信姨娘嗎?有什麼難處,直接告訴姨娘,姨娘幫你。」陳娟見李沖元的神色雖正常,但回答卻顯得太過乾脆了,心中認為不正常。

  一句沒啥影,陳娟完全不相信。

  齊家這麼大的事情,而李沖元卻是獨自抗下。

  正常講,要是點半點影響,打死陳娟也不相信李沖元說的話。

  至少,在她的認知當中,她相認李沖元這是有所隱瞞了,甚至怕自己擔心,這才說沒啥影響的。

  李沖元又是回了一笑道:「娟姨,即然這事都過去了,咱們也就沒必要在此事上糾結了。而且,這事你也幫不了我。」

  「你不說,你怎麼就知道我幫不了你。元兒,姨娘只是擔心你,怕你心中有個結。」陳娟繼續詢問道。

  李沖元長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向陳娟述說起自己在長安接受李世民對他的懲處。

  半天后。

  樓上的慘叫聲結束了,而李沖元也說完了。

  伴隨著樓上的參叫聲一結束,陳娟無言,呆呆的看著李沖元。

  李沖元知道,即便自己說出來了,陳娟也幫不了自己什麼的。

  免官削爵之事,可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李沖元見陳娟如此神情,趕緊出聲安慰道:「娟姨,這有不是什麼大事。雖說我被免官削爵了,可咱們也算是賺了的。」

  「怎麼說?」陳娟突聞李沖元說還賺了,不明所以的。

  李沖元臉上掛著一些興色道:「齊家那少郎,願意用齊家船廠的大匠,匠師,以及船工換那個廢人齊豐,娟姨你說,我是不是賺了。」

  「沖元,齊家這次願意用多少人換那廢人?」從樓上結束了對那王建的懲治之後,陳環正好聽見李沖元所說的話,快步來到李沖元的跟前。

  李沖元輕輕的搖了搖頭,「目前還不知道具體數字,但少說也有三千七八百人。前兩天我回來後,已經派了人到即墨去打探消息了,並且,讓人去散布消息,就說這邊需要船工。到時候,我相信來到這邊的船工,會更加的多。當然,這些的前提,乃是那齊家的齊羽依然堅持要把他的大哥齊豐贖回去,如果他不想贖回去了,那這個事,咱們也就沒了辦法。」

  李沖元確實無法估計。

  齊文叔侄二人會不會反悔,李沖元又哪裡知道。

  而且,雙方所談的條件,並沒有簽下什麼協議來。

  就這樣的事情,簽協議都不管用。

  只要那齊羽願意用人才換齊豐,李沖元就吃定他了,就怕齊羽受那齊文的蠱惑,到最後,齊羽回了即墨後,直接不要齊豐了。

  至於如何,李沖元還真無法判斷。

  「元兒,這事你交給我們吧。齊家而已,我相信,齊家的那些船工們,肯定會離開齊家。由我們幫你去即墨把那些船工給弄過來。」陳娟聽後,知道李沖元的船廠缺人,頓時心中有了一個主意。

  可是,李沖元一聽陳娟的話後,立馬反對,「娟姨,你們可別,即墨你們可別再去了。」

  李沖元怕啊。

  怕陳娟她們這要是再去一趟即墨,他自己頭的這個爵位還在不在,李沖元都不知道了。

  搞了一次齊家,李沖元就降了兩個爵位等級。

  這要是再搞一次,李沖元相信,自己頭上的爵位,直接會削了去,成為一個普通的百姓了。

  陳娟見李沖元有些激動的阻止自己,也明白李沖元的擔憂,笑了笑後點了點頭,算是應下李沖元的阻止了。

  到是一旁的陳環,興趣大增。

  歪著腦袋,好像在想著什麼壞主意一樣。

  李沖元見陳環這般樣子,心裡更是害怕得緊。

  可一想陳娟都答應了自己不再去即墨搞事了,而陳環一慣都聽陳娟的話,想來是沒有問題的。

  正當李沖元他們在說話之際。

  酒樓之外,一陣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片刻間。

  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人領頭,帶著一溜的官吏來到了酒樓大門處。

  「李縣公,本官乃是蘇州別駕王瑁。本官聽聞李縣公到了蘇州城,特意帶著我蘇州諸官吏前來與李縣公見上一見,還請李縣公莫要怪罪我等不識禮數啊。」那領頭的官員,還未進酒樓就自報起了家門。

  不過,他們想要進酒樓,那也得通過攔在大門處的眾護衛才行。

  而此刻,王瑁等蘇州官吏本欲踏入酒樓之內時,李沖元的眾護衛直接就伸手攔住了。

  李沖元見狀,伸手向著眾護衛揮了揮手。

  王瑁帶著一些不爽的情緒,看了看眾護衛一眼,又抬眼看了看酒樓大堂各處,好像在尋找什麼似的。

  尋找什麼?

  當然是尋找他的兒子啦。

  正常情況。

  一個從四品下的別駕,絕對不會前來見一個從五品下的錄事參軍的。

  再說了。

  李沖元如果上了任,那可就是他王瑁的屬下,哪有上司前來見一個屬下的,更是不可能拜會了。

  就在剛才不久前。

  衙差奔回州府衙門,把這邊的事情向王瑁轉述過後,王瑁就急得如那星火一般,直接把衙門的各官吏們叫了過來,一起到了酒樓。

  一自然是想要見識一下,屠了齊這的屠神是何許人等。

  二嘛,當然也是想要動用蘇州的官吏,好讓李沖元放了自己的兒子。

  三嘛,其心中更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壓一壓李沖元。

  畢竟。

  李沖元曾經可是一位刺史,而且身上還有縣公之爵位,再者還是這李氏宗親,以後到了蘇州任這錄事參軍,成了自己的屬下。

  真要是爬到自己的頭上來,那自己可就要坐蠟了。

  一是為了自己兒子,二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三是為了自己以後的將來,王瑁這才如此做法。

  以觀李沖元此刻,見蘇州的官吏大部分都來了,又見那王瑁又雙目四處尋找什麼,心中瞭然的很。

  站起身來的李沖元,向著蘇州眾官吏們拱了拱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諸位可真是客氣,本縣公這才剛到蘇州城,諸位就以如此大的陣仗來迎接我,這讓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迎接你個蛋。

  要不是蘇別駕的兒子被你給堵在這酒樓,我們才不會前來迎接你呢。

  你真當你自己還是郡王嗎?

  你真當你還是洋州的刺史嗎?

  你以為你是誰?蘇州的刺史不成嗎?

  眾官吏們聽著李沖元的話,心裡對李沖元一頓鄙夷。

  「李縣公真乃是年輕有為。年歲如此之輕,就已經坐到了刺史之職。想當年,我在李縣公這麼年輕之時,也才剛剛參加科舉,不過我到是幸運,中了進士,這才走上了仕途一道。」

  「是啊,是啊,李縣公不愧是李氏宗親,一出生擁有爵位不說,而且如此之年輕,就曾做過刺史之職。」

  「下官就不如李縣公了。想當年,下官在李縣公這麼年輕之時,還只是一個國子監的懵懂學子。聽說李縣公曾經也在國子監讀過書,想來李縣公的文才肯定非常的好了。」

  「那是必然的。能進國子監讀書,那詩文什麼的絕對不在話下。李縣公,我等讀書少,不知道李縣公能否賜教一二?」

  「」

  一眾蘇州官吏,這嘴還真能說啊。

  而且,不是說他李沖元刺史之職的,就是說國子監的,以及說讀書文才之事的。

  話裡帶諷,這些人可真是一張嘴說話,絕對能讓李沖元無處回擊。

  話說。

  蘇州出文才。

  只要到這蘇州的官,基本都是文才佼佼者。

  即便不是佼佼者,到了這蘇州之後,也能寫出好的對子,好的詩章來。

  而當下,這些人一見李沖元之後,話裡帶諷,實在讓李沖元找不到任何的回擊之語。

  李沖元細細想來,也難怪李世民為什麼要用李道宗來遙領這蘇州刺史之職了。

  用一個粗人來壓這些文人,這個手段真是好啊。

  可好就好在李道宗不在啊,要是李道宗在,聽見這些窮酸文人說的這番話,鐵定要發火了。

  李道宗可以發火,可李沖元卻是不能發火。

  論文才,李沖元肯定是鬥不過這般官吏們的。

  論譏諷,李沖元也沒那個本事,李沖元本就是直來直去之人,又哪裡能說得出這些話裡帶諷的話來。

  李沖元雖沒那譏諷的能耐,可要斗官吏,他李沖元有的是辦法。

  這不。

  李沖元聽著這些官吏們所說的話,心中壓抑著一股想要衝上前去狠抽他們一頓的想法,大聲笑道:「哈哈哈哈,官字二口,還真是一口一句,說起話來,也是拐彎抹角的。本縣公是免官削爵被貶了,是被國子監開革了,是沒什麼文才,可本縣公再如何被貶,也知道官字怎麼寫,人怎麼立。就你們這些鑽營取巧,滿口仁意道德,但背後卻是做些雞鳴狗盜,行那枉顧百姓死活之事。哼,本縣公要是發現一起,那就上奏書直達聖上,讓聖上免了他的官,讓他回家種地去。」

  擦。

  狠。

  夠狠。

  你李沖元牛好吧,那我們不說了,我們閉嘴總行了吧。

  眾官吏沒有想到,李沖元直面硬剛他們,而且還打破這官場規則,這不是來搗亂嘛。

  不過。

  眾人一想起李沖元幾年前身為監察御史,巡道洋州所做下的事情後,心中也就瞭然了。

  而且,他們再一想起李沖元把齊家給滅了之事。

  眾官吏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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