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無奸不商的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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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你是不是再考慮考慮,這李莊可不是長安城,也是不宮城,李莊我也去過一回,連行宮都沒有,父親你去李莊,兒子心難安啊。」正當老夫人高興之時,太安宮中,李世民卻是一直在苦勸著自己的父親李淵。

  李氏父子二人的關係。

  其實早就惡化了。

  雖說並沒有達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境地,但其二人的關係,基本算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對於李淵來說。

  好不容易坐上了那個位置,卻是被自己兒子給奪了去。

  放在誰身上,又怎麼可能平靜得下來。

  要不是因為他只有眼前的這個唯一嫡子。

  說不定他李淵都會一刀砍了他李世民了。

  李淵冷眼看了看這個兒子,隨即又是轉過頭去,「我愛去哪就去哪,難道你還想囚禁我不成嗎?」

  李淵的話,著實有些讓李世民尷尬。

  囚禁。

  就當下的李淵,表面上是可以離開宮城。

  可要是那些將士,或者守著宮城的將軍們,未得李世民的許可,他們斷然是不可能放任李淵離開宮城的,這與囚禁有何區別呢?

  而此時李淵的這句話,如一把刀一般,插入了李世民的胸口。

  「父親,兒只不過是擔心李莊不安全,再加上李莊乃是鄉野之地,李沖元那小子哪裡懂得護衛你,又哪裡懂得照顧好你。」李世民繼續勸說著。

  可是。

  李淵卻是未再說話了。

  甚至。

  他還仰側了下來,並以假寐的方式,不再與李世民多言一句。

  李世民見狀後,只得無聲的站在那兒。

  而此時。

  長安城東門。

  好一些馬車,趕在長安城大門關閉之前,駛入了進來。

  馬車之上,掛著錦旗。

  只要認識此錦旗的,必然是知道,這些馬車車隊,乃是王家的車隊了。

  「主家,已是到長安了,敢問是否直接回府,還是?」跟隨在外的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走至一架馬車邊,向著馬車內稟道。

  而馬車內的那位主家,必然是王家的王仲了。

  年前從長安趕回晉陽城,到如今再一次的回到了長安,這讓他感覺此次回晉陽,受到了不少的威脅。

  長安乃是唐國之都。

  比起晉陽城來,那是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而且。

  在長安城中,他王仲根本不需要聽從任何人的吩咐行事,更是可以隨意而為。

  在晉陽城所過的這個年。

  這讓他如履薄冰一般,好不容易過了關。

  但此次他回到長安,卻是帶著任務回來了。

  王仲聽著外面管事的話後,輕輕的回道:「其他人先回府上,我先去酒樓看看。」

  有了王仲的話。

  車夫牽著馬匹,往著王家酒樓而去。

  與此同時。

  東城的武侯校尉尉遲寶琳,卻是站在街道口,看著王家的馬車從他眼前經過,眼神之中,閃動著一絲的不屑,「王家怎麼又把這位給派來長安了?難道王家還沒把王仲給替換?怪了。」

  「寶琳,這王仲可精著呢,這次沒換,說明他肯定是向他王家老祖承諾了什麼了,想來如往年一樣吧。」站在尉遲寶琳一旁的秦懷玉,拍了拍尉遲寶琳的肩膀說道。

  本來。

  秦懷玉的職責,乃是守衛長安城南門明德門的。

  今日下了差,過來尋尉遲寶琳談點事。

  要不然。

  秦懷玉也不至於此時會在這東城一帶。

  尉遲寶琳聞話後,也不再多想,「走,去迎賓樓吃酒去,不過,這酒錢我可不出。我可是聽說了,你從李沖元那裡弄來了不少的好酒,不過我也知道,你父親肯定不會讓你帶出府來,但這迎賓樓吃酒,你可得請。」

  「請,請,我請行了吧。你這一說李沖元,我正好有事與你說呢。走,先去迎賓樓,我都好半個月沒有吃到迎賓樓的菜餚了。」秦懷玉哪好拒絕。

  從李沖元那裡弄來的那些好酒,都被自己父親給藏起來了。

  他秦懷玉想喝,都沒有辦法。

  本就如他父親一樣好酒的他,又怎麼可能忍得住。

  哪怕迎賓樓的燒刀子價格不菲,他也得去喝上一碗不可。

  不久後。

  二人就到了迎賓樓。

  依著時間,天色漸晚,迎賓樓都準備打烊了。

  而當齊活見到這二位前來後,烊是沒法打了,甚至還給二人準備了一間廂閣。

  席間。

  喝了一大口的燒刀子後,尉遲寶琳高興的直拍桌子,「好酒,真是好酒啊,我那父親一直念叨著這迎賓樓的燒刀子。只是可惜,他有公幹,去了西邊去了,想喝,那只能等他回來了。」

  「哈哈,燒刀子那可是唯迎賓樓獨有的好酒,也不知道李沖元他是怎麼弄出來的。對了,我今日來尋你,正是想著與你、處默,以及沖玄一起去一趟李莊呢,你如何想的?」秦懷玉對於燒刀子酒在自家府上也是喝過,但這量卻是少的可憐。

  一直對燒刀子酒念念不忘的他,又怎麼可能不會想著李沖元。

  這不。

  此次他過來尋尉遲寶琳,就是想著他們這群夥伴們,一起去一趟李莊,好去探一探李沖元的口風去。

  尉遲寶琳一聽秦懷玉的話後,又是猛拍桌子,「好,同去,過兩日,我正好得了假,到時候叫上處默他們一起。」

  二人在迎賓樓這酒吃到了很晚。

  長安城的淨街鼓都已是響了兩遍了。

  二人這才從迎賓樓出來。

  就尉遲寶琳雖乃是這武侯校尉,可對於長安宵禁之夜,他也不好違背,也不能違背。

  真要是被抓住了,那可就要吃鞭子了。

  當下的二人。

  醉眼迷朦,看著平康坊中的街道上,安安靜靜,空無一人,這才明白了過來。

  「二位郎君,我看你們還是在酒樓內休息吧。」跟在身後的齊活,趕忙勸阻道。

  秦懷玉聞話後,打著酒嗝道:「也好。」

  第二天。

  李莊的李沖元卻是忙得有些腳不沾地了。

  為何?

  因為第三批青菜已是要出棚了。

  「小郎君,這批青菜如何處置?」喬蘇見幾個大棚里的青菜已是採摘了,瞧著推放在外面的青菜後,向著李沖元打問道。

  李沖元指了指堆放的那一堆個青菜,「這些送進宮吧,另外幾個大棚里的青菜,時隔兩天送一批到迎賓樓。對了,另外給阿娘送一些回去,想來阿娘念叨青菜也有些時日了。」

  青菜在冬天還能保存久一些。

  可當下積雪都已經化了,天氣也漸暖了。

  不管是迎賓樓也好,還是本家也罷,這青菜早就沒了,哪裡還能存放多久的。

  「好的,小郎君,那我這就讓人過來挑出去。」喬蘇得了指示後,開始安排起人員來。

  不久後。

  諸多的馬車,從李莊離開。

  一個來時辰後。

  這一隊的馬車,就已是到了長安宮城之外。

  當長孫皇后再一次的見到青菜後,這臉上的笑意,就未停下。

  甚至。

  還連連誇起李沖元會辦事。

  「母親,我要去李莊,我要和婉兒堂姐玩。」正當長孫皇后高興之時,站在她身邊的一個小丫頭卻是伸出手來,搖了搖長孫皇后的手臂。

  此小丫頭不是外人,乃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女兒兕子李明達。

  兩歲多的小丫頭,長得到是可人的很。

  而且,這話語聲,更是帶著一股糯糯的味道,讓人聽後,有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味道在裡頭。

  長孫皇后臉帶笑,看了看小丫頭,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兕子不是想和婉兒玩,是想吃婉兒送過來的好吃的吧,哈哈。」

  「母親壞,我不跟母親好了。」被拆穿的兕子,嘟著小嘴,鬆開手,轉過身,腦袋一揚。

  對於兕子而言。

  婉兒每次進宮,都會給兕子帶上一些好吃的。

  而且。

  兕子每一次見到婉兒,都是滿臉興奮之色,恨不得天天能見到婉兒。

  長孫皇后見女兒如此這般惦念婉兒,心中也是如明鏡一般,「兕子想去李莊,那就過兩日再去吧,不過,母親卻是不能陪著你去了,到時候讓你姐姐陪你們去吧。」

  兕子聞話後,高興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撲向自己母親的後,又是呼啦啦的跑來跑去。

  如此這樣的高興法,估計也只有這位小公主了。

  而此時的李沖元。

  忙完這大棚青菜之事後,又是去了牛首山一帶看了看。

  「婉兒,不要再找了,這蘑菇的兒子孫子都你給採回家了,這哪還有蘑菇的影子,趕緊給我回家去。」當李沖元在牛首山外圍見到婉兒如昨日一般,又是帶著小紅來采蘑菇後,就有些不高興了。

  而且。

  李沖元還瞧見了不少的小娃身影。

  昨日采了蘑菇後的婉兒。

  今日更是發動了李莊不少的小娃過來,幫著她采蘑菇。

  這讓李沖元覺得婉兒比自己還是一個吃貨,都已經把這蘑菇的種都采絕了。

  李沖元的話。

  此刻基本是進不去婉兒的耳朵的。

  婉兒依然如我一般,彎著腰,低著頭,一片一片的區域尋找過去。

  這讓李沖元也是無奈。

  打又不好打,罵又不好罵。

  人家到這牛首山來采蘑菇,打的乃是孝順之名。

  他李沖元就算是再如何,這也不好阻止啊。

  一連兩日。

  婉兒天天沒個人影。

  這幾天裡,每日都是帶著小紅,提著籃子去牛首山尋找蘑菇去。

  從外圍,一直尋找到中部去了。

  而行八他們這些護衛人員,也是緊隨其後,就怕自家的小娘子出了什麼事,小心翼翼,且警惕著查看四周情況。

  下午,小院外,不少的李莊小娃們,正圍著婉兒和小紅,「小娘子,我的錢呢,你都還沒有給我錢。」

  小紅在秤量著各小娃們的蘑菇。

  而婉兒卻是一邊查看各小娃籃子中的蘑菇,一邊還挑挑揀揀,地上都被扔出來不少鮮艷有毒的蘑菇來。

  婉兒聞聲後,皺了皺小眉頭,看向那喊話的二娃,「你的蘑菇太小,你看你的這些都是蘑菇的孫子了,一籃子的蘑菇才六斤,所以我只能給你五文錢,」

  好嘛。

  自己四哥說她的話,被這丫頭搬到這裡來了。

  坐在小院中的李沖元,瞧著這丫頭真是一個奸商的料。

  本來昨天就說好了,一斤三文錢。

  可她到好。

  人家二娃的采的蘑菇小是小了點,但好歹也是蘑菇啊。

  直接給人家壓價壓到底了,都不夠一文錢一斤了,這不是奸商的料,又是什麼呢?

  而此時。

  二娃聽到婉兒的話後,當然是不願意了,一指婉兒辯解道:「小娘子,我昨天采了十斤蘑菇,你才給我十五文錢,說好一斤三文錢的,你看今天都有六斤了,你才給我五文錢,我不同意。」

  「對,我也不同意,我的蘑菇有七斤了,你才給我八文錢,說好是三文錢,你卻是少了我這麼多。」站在一邊的一個叫小桌子的小娃,也是義憤填膺的一揮手,反對婉兒的盤剝。

  而婉兒見兩人不同意,一吸鼻子,很是不悅,「不同意也是這樣,要不然,你提回家,把我昨天給的銅錢還我,我把蘑菇還給你們。」

  好嘛。

  別人是坐地起價,她婉兒到好,直接來了個耍無賴的行為。

  這讓院中的李沖元,實在沒臉聽下去了。

  從院中走了出來的李沖元,眯著眼睛,狠狠的瞪了瞪婉兒,「就你這樣做生意,有第一次還有下一次嗎?什麼叫言而有信難道你不懂嗎?這還要我教你嗎?說好三文錢一斤,就是三文錢一斤,除非你有言在先,否則,就按昨日的價,補差價給他們。」

  婉兒見自己四哥出來。

  還以為是來給她撐腰的。

  可沒想到。

  這一轉眼卻是訓起自己來了,婉兒這臉色,立馬就變了,擺出一副要哭的模樣來。

  不過。

  李沖元卻是不管她,愛哭就哭吧。

  就她這次做蘑菇生意之事上,李沖元必然是不會支持她的。

  有道是。

  平日裡是朋友,是玩伴。

  你這坑起朋友玩伴來,到是有一套,這是不可行的。

  真要如此下去,婉兒在李莊到時候不要說玩伴了,估計誰見了她,都得繞著路跑了。

  最終。

  婉兒在自己四哥的緊盯之下,如實的付了蘑菇錢,甚至還把昨日的差價給補齊了。

  眾小娃們拿到了本該屬於自己賣蘑菇的錢後,高高興興的回家獻寶去了。

  而李沖元卻是拉著婉兒,進了屋中,開啟了長篇大論的教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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