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鐵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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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兄妹倆身上什麼味道,硫磺味,你們這是幹嘛去了?」一回到李莊之時,李淵卻是不知何時站在小院門口,堵住了李沖元兄妹二人的迴路。

  李沖元也沒想到。

  李淵的鼻子這麼賊。

  正待李沖元回話之時,婉兒卻是說話了,「叔公,我們去毒老鼠了,工坊那裡好多老鼠的。」

  用硫磺毒老鼠?

  估計這個借也只有婉兒能想出來的了。

  這讓李沖元想要再找別的藉口,估計也是徒增麻煩。

  李沖元一邊想著藉口之時,李淵到是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這老鼠也著實為一害,真要是老鼠一多,估計田地里的糧食都能被它們糟蹋完了,真是可氣啊。」

  傻了。

  李沖元真傻了。

  他真沒想到。

  婉兒這麼一個爛藉口,卻是能瞞過了精明如狐的李淵。

  李沖元傻了之際。

  李淵又是說道:「想當年,我在岐州之時,鼠患成災,盡眼全是老鼠,地里的莊稼,那是一粒不留。那年,岐州百姓只得流離失所,到處乞討活命。」

  「叔公,那當時鼠患是怎麼絕的呢?」婉兒好奇。

  李淵嘴中所言,對於婉兒來說,估計也就當成故事一般的聽了。

  而李沖元,卻是知道。

  這鼠患也好,還是這蝗災也罷。

  只要一起,不要說地里的莊稼一粒不留。

  估計到了這第二年,又是災年。

  朝廷的什麼自謀出路,什麼自救。

  全都是屁話。

  官府不作為,也就造就了諸多的百姓流離失所。

  甚至,還有可能達到餓殍遍野的境地。

  更者,還有可能達到易子而食的慘絕人寰的可怕場面。

  就如此時的李莊。

  幾年前也是因為一場旱災,導致李莊的百姓飢餓了一年,最終在老夫人售賣了一些東西之下,這才解了危局。

  而如今。

  李莊雖說漸好。

  可這鼠患,卻是永不絕一般。

  而去年。

  李沖元更是大肆收購田鼠,山鼠等。

  當然。

  在此一事當中,李沖元也是賺得盆滿缽滿,同時,也絕了李莊附近一部分的鼠類了。

  可是。

  即便如此。

  這牛首山上的鼠類,也是多如牛毛。

  就當下的牛首山。

  要不是因為李沖元此次開山之際,清除了一部分的荊棘茅草等,說不定今年李莊的莊稼,又要被山中鼠類,給禍害一部分去不可。

  下午。

  李沖元去了鐵匠房一趟。

  給了老許幾張圖紙。

  「小郎君,這是何物?」老許拿到圖紙之後,不明所以。

  著實。

  李沖元交給他的圖紙之上,所畫之物,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而是李沖元依著自己的想像所畫的。

  地雷。

  是的。

  就是類似於地雷的東西。

  炮彈,李沖元不會,也不知道其結構。

  即便知道了,他李沖元也不可能畫得出發射炮彈的裝置出來。

  畢竟。

  大炮的結構,在不是專業人員的情況之下,基本是製作不出來的。

  即便製作的出來,可這火藥一系的東西,也不是誰都能製作得出來的,為此,李沖元也只能製作最為簡單的地雷了。

  而且。

  李沖元所畫的地雷,還都是需要一根長長的引線的。

  說白了。

  他畫的鐵殼地雷,就是簡易的炸藥包罷了。

  李沖元不好作解釋,指了指圖紙,「你先別管是什麼,依著我這圖紙上所畫的東西去做就行了,我有大用。」

  「那小郎君何時需要?」老許雖不明圖紙上之物,但他們一家目前在趕著軸承,根本騰不出時間來弄這圖紙上的東西。

  李沖元想了想道:「儘快吧。」

  是得快了。

  李沖元感受到了危機了,不快也得快了。

  「小郎君,依你之言,那我得把軸承停下來了。」老許又是看了看圖紙,看著圖紙上的這玩意並不難,但要的數量,卻是挺多的。

  李沖元點頭,「可以,先把這些東西製作出來再做軸承,需要什麼,就向老喬說,老喬會安排的。」

  「好的,小郎君,我懂。」老許應下,隨之丟下李沖元,叫過自己的那些兒子孫子,忙活去了。

  第二天。

  李沖元再一次的來到了工坊莊子。

  而此次。

  李沖元還帶來了上百顆雞蛋。

  反觀婉兒,她卻是沒有跟來。

  到不是她不想來,而是她被李淵給留了下來了。

  一上午。

  李沖元一人在房子裡忙活來忙活去的。

  直到午時過後,李沖元這才打開房門,叫來了向七,「向七,你叫些婦人過來,幫我把這桶里的東西,搓成我手中這麼大小的,然後用笸籮裝起來晾曬,切忌切忌不可有任何火星。」

  「是,小郎君。」向七得了話後,去工坊里叫來了數位婦人,開始忙活了起來。

  工坊之中。

  有男人,也有婦人。

  而這些人,都是老夫人派過來的人。

  大部分,都是本家下人的家人,或者李沖玄或李沖虛府上下人的家人。

  有道是。

  近水樓台先得月。

  工坊之事,乃是大事。

  招工也好,還是官派也罷,總是要略差於自己人的

  一連兩天。

  李沖元每天都趕到工坊莊子。

  時隔五天後。

  李沖元在房子內,終於是製作完了最後一個像是鐵殼子的炸藥包了。

  二十來個鐵雷子擺放整齊,放在房中的木架之上。

  而此時,婉兒卻是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不明就裡的,「四哥,這不是炮仗,炮仗要長筒形的,這樣才能把我的飛行器彈射出去。」

  「這是炮仗,炮仗有很多樣子,只不過四哥現在做的,乃是能殺人的鐵炮仗。」李沖元看著全部出自於自己之手的鐵雷子,心下這才感受到了安全。

  鐵雷子不大不小。

  盤大一個。

  每一個鐵雷子的之內,裝滿了小顆粒黑色火藥。

  幾日前。

  工坊的婦人還好奇李沖元為何要她們弄這些東西。

  而李沖元也從不說,哪怕就是向七也不知道自家小郎君在做什麼,不問,也不言的。

  向七隻是這工坊的管事。

  李沖元要幹嘛,他可不好過問。

  而今日。

  二十來個鐵雷子一弄好之後,李沖元就開始小心的拿了一個,試了試重量,心裡想著找個無人,且遠離人煙的地方試驗一下效果了。

  而當婉兒聽到自己四哥說這些鐵傢伙能殺人之後,頓時更是好奇了,「四哥,那我一會要試試。」

  「試什麼試,這可是大殺器,一會試驗的時候,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要不然,少了條胳膊斷了條腿,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李沖元出聲嚇唬。

  不久後。

  行八把裝有鐵雷子的籮筐抬上馬車,隨即駛離了工坊莊子。

  馬車上的李沖元,一直在想著無人的地方,「行八,山凹更深處是不是還有一個山凹?」

  「是的,小郎君,那個山凹,就是澇水的源頭。」行八回應道。

  李沖元細細一想,覺得那裡是個暫時試驗的好地方。

  至少。

  那個山凹,離著李莊差不多有著二十里的距離,依著自己製作的這些鐵雷子,估計聲音再大,也不可能傳輸二十里遠。

  回到李莊後不久。

  李沖元一行人就往著山凹方向走去。

  而此時。

  李淵卻是好奇不已,「小金,元兒最近這幾天神神秘秘的,他到底在幹什麼?剛才我看他臉上掛著興奮之色,難道他又遇上什麼好事了?」

  「主家,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依著小郎君此去方向,估計有可能是去看看那個孵化池弄好了沒有吧。」金內侍回道。

  最近這段時間。

  大肚他們在重新鋪設孵化池。

  同時。

  也在挖著進水和出水口。

  依著時間,也是差不多了。

  而此時。

  喬蘇卻是忙著分耕牛。

  「喬管事,那頭健牛能不能分給我?我家田地在村中最多,要是有這頭健牛的話,那耕作起來,也是最快的了。」一村民看著那頭健牛,眼睛都不帶眨的。

  喬蘇看了看那位村民,「耕牛早就分配好了,健牛是唯一頭未被閹割的壯牛,它可不能累著了,要分,也得分到田地最少的那戶人家手裡,還有,這些母牛也是。」

  耕牛的分配。

  在耕牛一到李莊的當天,李沖元就與喬蘇商量好且規劃好了。

  而牛到李莊,得先適應,然後又是穿鼻環什麼的。

  這時間一推再推。

  到如今,耕牛才正式開始分配。

  眾村民和小娃們,看著眼前的這些耕牛,就像是看新媳婦一樣,兩眼都不曾離開過。

  眾人都希望自家能分到一頭最好的耕牛。

  而此時,小娃當中,早已是好了的二妞,未曾瞧見婉兒,「二娃,今天分耕牛,怎麼沒有看見小娘子呢?」

  「不知道,小娘子最近幾天都沒有跟著我們去割青草了。」二娃回了一聲後,繼續看著耕牛。

  而此時。

  李沖元一行幾人,帶著好奇不已的婉兒,正往著那個山凹里走去呢。

  被惡牙背在背上的婉兒,此時已是失去了一開始的興奮了,到是希望自己四哥隨便找個地方試一試就行了。

  可是。

  李沖元卻是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被外人知曉了。

  哪怕就是行八他們幾人,李沖元一直也都沒有讓他們沾手。

  一來。

  是因為火藥的特殊性。

  二來。

  也是因為人多嘴雜,泄露出去什麼,讓李莊的這位大老闆知道了什麼,而對起自己起了疑心。

  終於。

  在一個時辰後。

  一行人終於是到了那個所謂的山凹了。

  此時。

  李沖元瞧見眼皮子底下的山凹,著實有些無語了,「行八,這就是你說的山凹,這連下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你跟我說是山凹,這裡面要是鑽出個什麼玩意出來,我想跑都沒地方可跑的。」

  「小郎君,你也沒問清楚啊,你看,這本就是一個山凹,只不過沒有清理出來罷了。」行八放下籮筐,指了指眼前的這個山凹。

  山凹。

  是一個小山凹,但不大,估計也就只有一畝地那麼大罷了。

  而且此時也是荊棘叢生,雜草交錯。

  不要說人往裡面一鑽就沒了影,估計就是馬匹一鑽,都不一定能見到馬身的。

  李沖元搖了搖頭,「清出一條小道出來,一直到這山凹的中央。」

  得了話的行八幾人,紛紛抽出身上的配刀出來,開始清理出一條小道出來。

  兩刻鐘後。

  一條半丈寬的小道,被行八他們清理了出來。

  李沖元瞧著已是差不多了,隨即又是喊話,「行八,拿上一個鐵雷子,埋在土裡一尺深,記得把這引線拉長一些。」

  「是,小郎君。」行八聽著指示,不知所以的拿著一個鐵雷子往著山凹中央去。

  而此時的李沖元,帶著婉兒他們,來到了一塊岩石後,靜待行八準備好。

  片刻之後。

  鐵雷子埋好了,引線也拉出了一丈之長。

  山凹中的行八,向著遠處的李沖元伸了伸手,喊道:「小郎君,埋好了,現在怎麼做?」

  「把引線點火,然後快速跑回來,切忌不可停留。」李沖元隨之大聲回應。

  行八得了李沖元的指示後,依然不明。

  可不明的他,到是謹記李沖元的話。

  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來,吹明之後,點燃了李沖元所說的引線。

  「茲......」

  當引線一被點然,這茲茲聲就不停了。

  行八見引線被點然後,趕緊快速跑了回來。

  而李沖元卻是好奇剛才行八點火的東西,「你剛才不是用火石點的火?」

  「回小郎君,我不用火石的,我用這個。」行八把自己的火摺子遞了過去。

  李沖元一見行八手中的東西後,驚呀道:「火摺子!」

  李沖元著實不知道行八還有這玩意。

  如果知道,說不定李沖元都不至於如此驚呀了。

  而火摺子出場,也算是行八第二回使用了。

  第一次,是幫李沖元去尋找那位主簿崔譽的罪證。

  第二次,自然是當下了。

  正當李沖元驚呀於火摺子之時。

  「轟」

  一聲巨響,響徹在這山凹之中,嚇得眾人紛紛側頭看向山凹。

  「這......」

  眾人聞聲後看向山凹。

  而此時的山凹內,黑煙迷漫,埋著鐵雷子的地方,已是面目全非,一個若大的坑洞,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就連那片荊棘雜草,也是凌亂一片。

  「四哥,好響,好多黑煙......」此時的婉兒,也被這突然其來的一幕,給震的有些不知所言了。

  或許。

  是因為那一聲震天響,以及那個坑洞,讓她無言了。

  如過年之時。

  她的配比無誤的話。

  她都能想像到,她自己和查仁二人,估計早就屍骨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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