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把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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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宏橋鎮的前山,我把大貓安頓在山坡的密林里,讓它趴著睡懶覺。

  10點之後的陽光正猛烈,溫度達到了十七八度,大貓這頭懶虎打個盹正合適。

  也許有人會說,大貓這樣的雄性老虎,不吃你,算你的造化!它又怎麼會聽你的話呢?

  大貓其實也有攻擊性。

  只要掌握了它的生存規律,掌控它,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況且原來我跟它打過照面,它的腦海中還有我的影子。起碼知道我不會傷害它,會給它餵食。

  在迎春林場這塊兩百多平方公里的原始山林,野生的動物越來越少,林區的樹木遭到周邊農民的非法砍伐,可供大貓生存的食物鏈幾乎沒有了。它只能依賴我活著,我也救過它的命,它除了聽從我的指令,沒有無其它的路可走。

  而且,我跟大貓之間,不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

  而是真正的相依為命!

  我把自行車丟到山頂,又把38式長槍放在樹枝上掛著,隱蔽好。

  帶著一支步槍去找錢大拿要錢,會被人認為是敲詐勒索,或者是搶劫包工頭的。這種罪名,我可不願意讓人落以口實。

  我梅長風沒那麼傻!

  大貓趴在半山腰的樹林裡睏覺,我就下山了。

  下山的時候,特意到集貿市場的工地里逛了一圈。

  有個灰頭灰臉,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朝我招手。

  「小傢伙,是不是想找活兒干?」

  我笑著回應:「是這麼想,可沒有人用我啊?」

  「來來來,你幫我搬幾百塊磚,我把你介紹到工頭那裡,包工頭跟我是拜把子的兄弟!」中年男人指著一摞紅磚對我說道。

  我搖搖頭,笑:「我是來找錢大拿的!他是我表哥!」

  「什麼?錢大拿是你表哥?兄弟,你怎麼不早說?來來來,我帶你去!」

  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拍拍手中的灰,趕緊帶著我去工棚里找。

  找了半個小時,沒找著,他只能傻乎乎的朝我道歉:「不好意思,錢老闆現在不在,可能出去消遣去了!」

  我丟給他一包煙,便向外面的街道走去。

  我知道錢大拿在什麼地方?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應該在維多利亞的髮廊里,跟幾個髮廊妹逍遙快活。

  我去維多利亞髮廊那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停在街道中間。

  太陽很大。

  轎車是德國進口的桑塔拉。

  烏黑髮亮。

  看成色就知道是剛剛買回的。

  司機蹲在街道旁邊的大樹下抽菸,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

  我跑過去搭訕。

  「哥哥,借個火!」

  司機瞟了我一眼,用嫌棄的語調說道:「小几把孩,抽個什麼煙?」

  我遞給他一根紅塔山,他便變了臉。

  「小几把孩,也抽上了紅塔山。媽的,老子還在抽紅梅!」

  「我不小了!今年19歲!」我笑嘻嘻的說。

  「19歲不是小几把孩,那是什麼?」

  「我都有兒子了!」

  「你結婚了?」司機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微笑的搖搖頭。

  「媽的,小几把孩居然敢哄老子,小心老子抽你一巴掌!」

  「別!我說的是實話!我是山裡面的孩子,像我們這樣大的人,只要有合心的,就可以兩人一起鑽林子。至於結不結,無所謂!」我站起來,避到一邊,裝出一副怕他的樣子解釋。

  「我擦,你是哪裡的?說的我聽聽,趕明兒我也過去耍耍,找兩個妹子鑽鑽林子,兄弟你可別騙我!」

  「小意思!你什麼時候去?我帶你耍!」

  「哎,我現在跟錢老闆開車,走不開啊!」司機一臉的無奈。

  我問:「錢老闆是不是在髮廊呢?」

  司機一下子警惕了,揪住我的衣服審我。

  「小子,我剛才看你就不正常,你問我們老闆的下落,說,你是不是來打探消息的?」

  我看到司機的表情就知道,錢大拿的仇家一定很多,不然司機是不會這麼緊張的。

  我掩飾道:「我打探什麼消息?老子是來髮廊耍的!好不容易把一車山貨賣完,累得像狗,想來維多利亞泄泄火!」

  「結果----被人攆出來了吧?」司機樂得眉開眼笑。

  我裝出一副氣憤填膺的樣子道:「他不許老子玩,老子非得進去玩!媽的,老子有錢,憑什麼不讓老子進去?」

  說完這句話,我便大刺刺的走進維多利亞髮廊。

  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一見我闖了進來,趕緊用手推我。

  我身子一矮,便從他們中間的縫隙滑了過去,直接去上樓梯。

  那兩個穿西裝的男人朝我吼:「小子,你不想活了?叫你別進去,你非得進去,你可想好了!進去後,後果可不一樣!」

  「算個幾把毛!」我罵了他們一句。便衝上了二樓,去找錢大拿的蹤跡。

  錢大拿正躺在一個女人的懷中睡大覺呢?

  昨晚折騰了一夜,累了,乏了,乾脆躺在髮廊睡了一夜。

  我上二樓的時候,他剛剛睡醒。

  聽到外面有人吼,趕緊穿上褲子,準備出去看看動靜。

  褲子還沒穿好,我就闖進房間。

  錢大拿用手指著我,吼:「你是哪裡來的瓜娃子,居然敢闖老子的房間?」

  這傢伙一身的橫肉。

  咆哮的時候,肚皮上的贅肉一抖一抖的。

  我決定捉弄一下這個王八蛋。

  於是回應道:「媽的,就你能玩,老子不能玩?憑什麼你一個人把維多利亞全占了!」

  「你----你你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我笑道。

  錢大拿朝外面吼:「黃三李瓜,你們兩個王八蛋要死啊?有人闖進來難道不知道?」

  兩個穿西服的男人便衝進了房間。

  一看見他們的老闆光著身子,又看見床上有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衝進來,又慌不迭的躲了出去。

  氣得錢大拿破口大罵。「不長眼的東西!快把這傢伙攆出去!打折他的腿!」

  「可別!你要是打折我的腿,你可要蹲班房的!」

  「那你試試,看看老子蹲不蹲班房?」錢大拿跑到桌子上,抄起一個燭台,準備砸我。

  結果被黃三李瓜給勸住了。

  兩個手下又衝進來,又怎麼會讓老闆親自動手呢?

  於是,他們朝我撲過來。

  我向錢大拿喊了一句。「你們嫖娼,還要打人,那我去派出所報警!」

  話音未落,我推開窗戶,便從二樓跳了下去。

  跳到嶄新的轎車前面,穩穩落地,便朝派出所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我決定在宏橋鎮好好鬧鬧,不把水攪渾,我就不叫梅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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