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這就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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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文氣收攏,雲捲雲舒,紅霞澈澈。

  那本該擎天而上的琉璃文柱此時已然崩碎的徹底,這代表一位近乎踏入天命境界的二品儒修,文道徹底崩塌。

  他的文章,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的痕跡,也徹底的歸於湮滅。

  但是那個老人的虛影,分明比一件破碎的瓷器還要不堪,卻掛著極為快意的笑容。

  因為那漫天星輝斑斕而落,沾染在一截細長仿若長箭的道基之上。

  而這一截道基,從紅袍少年的胸口盡沒而入,只剩下一小截其上金色華章不斷涌動。

  元暑的面色此時極為難看,腳下踏著的紅霞都在不斷坍塌。

  從他的胸口之處,不斷地溢出破碎的道韻,而他的一身氣勢也在迅速下跌!

  「伯陽父!!!」

  元暑厲喝,天際震動,一股磅礴的怒意與殺意瞬間蒸騰。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伯陽父的虛影,眼中是出奇的憤怒。

  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受過傷了?

  元暑自己也不記得了,這要追溯到極漫長的歲月之前。

  而如今的他作為一道分神,更是頭一次感覺事情的發展正在緩緩地脫離他的掌控。

  因為他的受傷,這虛天幻境深處鎮壓的東西已經有了脫離大陣的趨勢了!

  而這個瞬間發生的變故,同樣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變故發生地太突然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天人,居然負傷了!

  而且還是周王,同那位明明理應身隕的伯陽父出手所致!

  「這一次,本座要讓你徹底消亡,在這方天地,徹底抹去你的印記!!」

  元暑厲聲開口,伸手搭在了仿若羽箭一般,深深插入了自己胸口的長箭,隨即神色一變。

  金文滾滾,綻放流逸出滾滾破敗之氣,正在不斷消磨他的本源!

  伯陽父輕笑著,悠然開口:

  「身後縱有萬古名,不如身前一杯酒。

  死便死了,留下印記苟活作甚?

  某隻消來過,見過這世間風光,便足矣!」

  伯陽父的臉上儘是洒然,伴隨著漫天零落的金色華章,似是輕鳴又似是在哀歌。

  白止抿唇,看著伯陽父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猛地撞向了那一截細長的文道。

  紅霞震動,浩然之氣上涌青冥,下垂黃土。

  漫天星化,璀燦異常。

  眼前的一切場景似乎都被那浩然之氣充斥,還有那位老人快意至極的笑聲。

  伴隨著地,還有元暑的淒聲怒喝。

  終於,光華消散,雲霞舒緩。

  那一道紅袍身影,與老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只剩下一截細長的道基盤桓在高天之上,金文環繞。

  白止抿了抿嘴,朝著伯陽父最後出現的地方躬身施禮。

  這個老人,拼盡了所有,魂飛魄散。

  甚至捨棄了自身文道,無法在歷史上留下任何痕跡,只為了搏出那一線生機。

  看著那環繞在道基之上的金文,白止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是伯陽父留給他最後的大禮了。

  也是,對他的文道最後的繼承。

  剛剛,白止的道基深入伯陽父的文柱之內,一部分是為了拓印伯陽父的文道。

  最主要,還是讓伯陽父能夠借用白止的調動文曲星光之能。

  據伯陽父的意思,似乎白止能夠引動這文曲星光,和體內的琉璃小人不無關係。

  但是具體如何,伯陽父也沒來得及說。

  而伯陽父,一開始其實也不必崩碎自身文柱。

  只要白止將自己的道基散道,合於伯陽父的文柱之上,也同樣能造出這樣的戰果。

  不過到時候伯陽父的文道,就會變成白止的文道。

  白止的道基也會就此消散。

  但是,伯陽父卻沒有同意白止這樣做。

  在他看來,白止只要順著自己的道走,未來的成就絕對是在他之上的。

  最後的結果,便是伯陽父徹底魂飛破散,而自身文道,也徹底崩滅。

  就連落入文域的機會,也沒有。

  歷史長河中的流沙無數,卻再也尋不到屬於他的這顆。

  但是伯陽父,最終卻是給白止留下了,一個即將踏入天命境界的儒修文道精粹。

  白止輕嘆一口氣,伸手輕揮。

  道基宛轉,金文粗淺的印在了白止的道基之上。

  隨後這一截道基再次出現在白止的胸中氣海內,盤繞在琉璃小人的身上。

  琉璃小人端坐著,身上的琉璃之色似乎越發璀璨。

  但是琉璃小人似乎並沒有什麼興奮的神色,而是皺著眉頭,持著一個細短的毛筆。

  口中咿咿嗚嗚著未知的音節,似乎是在安慰。

  白止抿了抿嘴唇,眸光微微黯淡。

  而所有注視著這裡的人,尤其是參與此次天人之爭的人,眼中都是驚駭莫名。

  這次的天人之爭,怎麼了?!

  天人,死了?!!!

  這怎麼和史書上的記載完全不同了?!

  衛音的嘴中有些苦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空中的身影,低聲開口道:

  「搖光,這,是怎麼回事?!

  天人,似乎隕落了。

  我們,還能殺了那周王嗎?」

  搖光也是滿臉的驚駭,低聲呢喃: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天人,,怎麼可能會死呢?!

  而且,還是死在周幽王的手裡。

  史書上明明沒有記載,周幽王還是一位儒修!」

  搖光猛地看向衛音,雙眸微眯,冷聲道:

  「衛音,是不是你?!」

  衛音有些愕然:

  「你說什麼?」

  搖光盯著衛音腰間的玉珏,低聲道:

  「我知道,那王子淵給你留了一些手段,似乎對這虛天幻境有影響。

  是不是你暗中出手了?!

  不然,這次事件的發展,怎的和之前都不相同了?!」

  衛音眉頭緊皺,開口道:

  「搖光,如今天人寂滅,大局逆轉。

  周王我們現在都殺不了了,我等說不定都會迷失在這天人之爭中。

  如果真是我,我所圖為何?!

  再說了,王子淵給我的東西,不過是一枚承載了他一句真言的玉珏而已,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效果。」

  說著,衛音舉起了腰間的玉珏。

  搖光嘴唇微抿,緊緊地盯著衛音。

  最終輕舒一口氣:

  「剛剛是我失態了,衛音師妹,對不起!」

  搖光眼眸微合,繼續道:

  「畢竟,這次的天人之爭,不容有失。

  結果卻出了這麼大的變故。」

  衛音也是眸光微微黯淡。

  但是搖光驟然睜眼:

  「不過,我等還有機會!」

  衛音有些疑惑道:

  「機會?什麼機會?」

  搖光緊緊地盯著天際之上的白止,冷聲開口:

  「剛剛我看出來了,這個周王,能夠擊敗天人,靠的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那個名為伯陽父的儒修。

  他如今,沒有了二品武夫的修為傍身,只不過是一位初入三品的儒修罷了!

  正好,那個周國的二品武夫,也被妖族的修士拖住了。

  這就是我們的一線生機!」

  衛音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四周。

  天人雖然歸於寂滅,但是驪山之上的廝殺卻越發猛烈。

  一道傾城絕世的身影正在幽幽向著周王飛去,隨即開口道:

  「雖然如此,可是周王的身側,還有一位踏入二品的褒姒....」

  「那就要看這王子淵,到底藏得有多深了!」

  搖光靜靜開口,衛音咬了咬牙,摸了一下腰間的玉珏:

  「我知道了!」

  此時的白止,收斂了思緒,打量了一番四周,心中輕鬆了不少。

  這一次,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了吧。

  最大的幕後BOSS解決了,接下來自己只要擊退這幾方來敵,那結局便算是改寫了。

  「妾身,恭喜王上。

  終於達成所願,誅殺了天人!」

  蘇念心的聲音響起,看著面色蒼白的褒姒身影,白止嘴角微勾,還未出聲,面色霎時一變。

  一股昭然而起的文氣出現在褒姒的後方,伴隨著的,是一句迴蕩在天地之間的冷叱:

  「禁!!!」

  一個大字流光溢彩,印在一枚玉珏之中,驟然升起,橫亘高天之上,滾滾清氣直接壓在了白止所在的空間之中。

  白止胸中氣海驟然凝澀,就連琉璃小人的身形都瞬間僵住。

  法家神通,言出法隨!

  白止心中念頭直轉。

  剛剛那是,王子淵的聲音!

  衛音!!!

  白止腦海中頓時回想起當初自己感受到的氣息,衛音曾經就待在王子淵的府上!

  而此時,一道劍光驟然高升。

  衛音的身形,裹挾著浩蕩劍光,向著白止所在的方向飆射而至,眼中儘是冷峻的殺意!

  而和白止身處同一個地方的蘇念心,看著那道凌厲的劍光,迅速調動妖力。

  但是那股壓制力實在太強了,如果是自己全盛時期,說不得還來得及。

  可是,現在自己是重傷之身。

  蘇念心眼中紫色光紋閃爍,也只來得及在自己和白止得身前布下一層妖紋屏障。

  但是在這股恐怖得壓制力之下,顯得極為單薄脆弱。

  果不其然,劍光飛縱,屏障碎裂。

  白止眼前一黑,思緒陷入了混沌。

  驟然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冷然響起:

  「好你個伯陽父,自己想死居然還妄想拉著本座下水!!

  好,非常好!

  本座遲早,要將你們這些儒修,通通殺光!!」

  聲音很冷,帶著沸然的殺意。

  是元暑的聲音!

  白止的面色頓時一變,四處找尋著元暑的蹤跡。

  最後猛地抬頭。

  一個巨大的人臉,浮現在高天之上。

  眉心一顆紅痣點綴,卻縈繞著滾滾幽魂的淒吼身影。

  而此時,四方天地也開始了變化。

  那沖霄的軍伍煞氣,龐大的驪山山脈,廝殺的宗周六衛同那些妖族。

  所有的場景似乎都停住了,如同靜態的3D畫面,隨後轟然炸裂。

  最後,只剩下一片殘缺的山脈焦土,斷壁殘垣,腐朽的戰戈枯骨。

  這裡還是驪山,但也不是驪山。

  整片空間一片霧氣蒙蒙,四處都有道紋交織。

  而在那個巨大的人臉所在的天穹,是無數金色鎖鏈與道紋交織的一座森然大陣!

  從這片焦土之上,似乎在不斷地浮起重疊黑氣。

  而在驪山之頂,一座殘缺的祭壇中央,盤坐著一尊頭戴冠冕的中年人身體。

  那是.....

  白止瞳孔微縮。,

  是周幽王的身軀!

  但是這幅身軀千瘡百孔,露出森然白骨。

  眉心處,一寸鋼釘法器裸露。

  腹部是一個巨大的空洞,內外透亮。

  心臟之處,一柄被符篆刻滿的道劍深插其中,道劍的柄端不斷的溢出黑血。

  即使如此,,周幽王的身上依舊盤旋著一抹生機。

  祭壇之處,不斷有無形無質地氣體侵入到周幽王的體內。

  看著這一幕,白止的心中浮現出一抹寒意。

  他,似乎有些明白這天人之爭,界域,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而在周幽王的身側,還有幾具枯骨或是叩拜或是護持。

  其中一尊枯骨,斷腳,殘手。

  另外一尊,身軀極為高大,手中還持著一截卷刃的戰斧柄部。

  還有一位,身旁是一截即將腐朽的木杖,枯骨恭敬地跪伏在地上,作叩首之狀。

  白止自然認出了這些枯骨,到底代表的是什麼人!

  而這些枯骨的體內,似乎都被道紋刻滿,有魂光閃爍。

  白止牙根緊咬。

  抬首,看向那具橫亘天際的巨大面孔,冷聲道:

  「元暑,這就是你等天人的手段嗎?!

  囚禁人王之軀,使其日夜承受魂煉之苦。

  甚至,直接將當初參與那一戰的人通通囚禁在這一處空間內。

  使其無法前往輪迴之地,至死都不得安息!

  這就是天人?!

  這就是天命?!」

  白止的冠冕垂落,臉上是從所未有的怒色,黑髮飄揚。

  但是隨即,白止的臉色迅速變化。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腳軀幹,都在迅速消散。

  是了,這裡已經不是那虛天幻境了,而是其本源之所。

  白止的這具身體,本就是虛天幻境中的產物,自然無法存在。

  而白止體內的琉璃小人眉頭微皺,隨即嘩啦著毛筆,披覆著道基。

  出現在白止的體外。

  在白止的身軀徹底消散之時,一抹魂光射向琉璃小人。

  隨即,睜開雙眼,露出靈動的神色。

  白止極為不習慣的擺弄了一下手腳,這還是他第一次以琉璃小人的身軀行動。

  但是剛剛不這樣做,自己也找不到自己的身體在哪,怕是撐不了一會就要消散。

  白止眉頭緊皺,迅速的探尋四周,希望找到自己的身體所在。

  按理說,自己等人的身體,應該就在這個地方才對。

  可是白止卻一直沒有感應到。

  而奇怪的是,頭頂那個巨大人臉,緩緩閉上了雙眼,居然沒有去管白止。

  白止本來心中還有些擔心,但是看著這元暑似乎出現了一些未知的狀況,自然也樂得如此。

  (有些情節沒寫出來,作者君可能會更改,大家十二點半可以刷新一下看看。

  當然是添加情節,字數只會多,不用大家多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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