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姬瑤有危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衣冠極為齊整,甚至髮絲都梳的極為整潔,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此時形象全無。

  聽著老人的話,在場文官都是面色微震。

  這位老人是堂堂秦國上卿,掌宗廟祭祀禮儀的奉常。

  名為鞏保,年逾六十。

  也是秦國唯一一位三品儒修,從稷下學宮學成而出。

  他的論斷,自然值得在場眾人相信。

  他們可是清楚不足弱冠的三品儒修,而且還是能勾動文曲星光的儒修,到底代表什麼。

  部分文官也是同樣的滿臉怒容,直接起身。

  他們都是儒修。

  而儒修,在秦國幾乎沒有什麼扛鼎的人物。

  法修與墨修在朝堂之上尤多。

  之前知道那白家的白止學的是儒道,甚至踏入了四品境界,就已經讓這一眾習儒的文官極為激動。

  畢竟這種歲數踏入四品,那三品境界幾乎是板上釘釘了,二品也有極大的可能。

  那秦國朝堂之上,儒修起碼也有了和墨修,法修爭鋒的底氣。

  尤其是現在,那白止居然有可能已經踏入了儒修三品的境界。

  這哪是另一個武安君白起,這分明是下一個聖賢種子!

  「九天一脈脈主何在?!

  天人二宗宗主何在?!」

  高台之上,諸多文官厲聲開口。

  齊齊看向台下,九天玲瓏塔所在之地。

  於淵聽著呼喝聲,眉頭微皺,看了一眼身處光束照射之下的搖光,又將目光轉向了衛音。

  而此時的衛音正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東西。

  於淵輕嘆一口氣,正欲上前一步,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

  一身黑白二色交織的修身道袍,面如冠玉,下頜有一縷長須飄揚,仙風道骨。

  始一出現,便面帶微笑的輕聲開口:

  「貧道天尋,見過秦王!」

  贏則面色不變,輕輕點了點頭:

  「天尋道長既然親自來了,為何不直接現身一見呢?」

  天尋道人身形翩然而起,來到了高台之上,躬身做了個道揖。

  面帶微笑的開口道:

  「貧道這些時日一直都在閉關修行,所以一不小心誤了時辰。

  貧道怕失了禮數,故而也就未曾面見秦王,只是一直在台下待著,還請秦王見諒。」

  贏則似是瞭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不過天尋道長卻是多想了。

  修行無歲月,就算是道長沒來,孤也不會怪罪什麼。

  不過。」

  贏則雙目微眯,輕聲開口:

  「道長對於這天人之爭,可有什麼想說的?

  孤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你九天一脈的兩位魁首,居然都帶了些小物件進去。

  甚至,對我秦國,武安君後代,痛下殺手?!」

  聲音明明極為舒緩,但是語氣越來越冷。

  天尋面色不變,微笑道:

  「稟秦王,這天人之爭,無論哪一方勝利,貧道作為九天一脈的魁首,自然都不會有什麼異議。

  只要這一次的天人之爭能圓滿舉辦,便足以。

  而對於搖光她們在秘境之中,攜帶小物件痛下殺手一事,貧道也不甚清楚。

  既然搖光和衛音都參與了此事,搖光正在接受這一次天人之爭的獎勵,不便打斷。

  衛音!

  你過來,當著秦王的面,說清楚界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天尋扭頭,看向了下方的衛音,輕聲開口,面色漠然。

  衛音身軀輕輕一顫,起身,來到了高台之上。

  低頭,開口道:

  「小道衛音,見過秦王,見過諸位大人!」

  「衛音,既然那王翦說你和搖光,都對那白止出手了,還動用了不允許出現在天人之爭中的手段。

  此事,你,可認?!」

  天尋看著低首的衛音,面帶微笑地開口詢問,但是眸子極冷。

  衛音抿了抿嘴唇,恭聲道:

  「稟脈主,稟秦王。

  界域之中發生的事情,的確和王翦所說的差不多。

  但是細微之處有些差別。

  搖光,並沒有動用什麼其他的手段,只是自爆了自己的法器。

  而小道,的確提前準備了一件封存著高人手段的玉珏。

  但是當時,小道並不知道那周王就是白止。

  小道只是想著趕在搖光的前面,獲得本次天人之爭的勝利。

  小道,認罪!」

  「衛音,你好大的膽子!」

  天尋神色冰冷,直接一指點出,道紋跌起。

  這一指,殺氣四溢。

  居然對著衛音的額頭直接點落。

  衛音依舊恭敬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抗拒的行為。

  一股氣血勃發,天尋的這一指,被阻住了。

  贏則身邊的老人,面色微冷開口道:

  「天尋,雖然這衛音是你道門中人。

  但是,她既然身處秦地,那便得按照秦律行事。

  王上還沒有發話。

  天尋,你急什麼。」

  天尋道人也不惱,而是嘆息了一聲:

  「是貧道衝動了!

  這天人之爭此前從未出現過這種境況,是貧道處理不周!」

  贏則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冷色,卻還是淡然開口:

  「衛音是吧。

  你說你有一枚封存了高人手段的玉珏。

  倒是不知,玉珏何在。

  你那背後的高人,又是什麼人?」

  衛音深吸一口氣,迅速道:

  「稟秦王,我那玉珏用完一次之後便自動破碎了。

  至於小道背後的高人....」

  衛音抿了抿嘴:

  「小不能說,還請王上恕罪!」

  但是衛音的目光,卻向著高台上的某地輕輕掃了一眼。

  眼中似是歉意,似是忐忑。

  有心人順著衛音的目光瞅了一眼,眉頭緊皺。

  聽著衛音的話,贏則自然也注意到了衛音看的地方,卻全然一副沒看到的樣子,繼續道:

  「不說?

  衛音,孤且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說出是誰指使的,孤便恕你無罪。

  但是,如果你不說的話,怕是免不得要去廷尉署走上一趟了。」

  衛音沒有出聲,低著頭,明媚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

  而此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稟王上,那玉珏中的手段,是微臣所留!」

  一道聲音淡然開口。

  王子淵面色如常,起身,行禮。

  贏則扭頭,死死地盯著王子淵,開口道:

  「王卿?!

  你作為法修,如何同這衛音扯上了聯繫?!」

  王子淵迅速道:

  「稟王上,微臣同這衛音的雙親乃是故交。

  她在初來咸陽的時候,便一直住在微臣的家中。

  微臣擔心她在天人之爭中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便給了她一枚玉珏護身。」

  群臣譁然,贏則眉頭緊皺。

  而他身旁的贏柱同樣面色有些不善。

  這王子淵,怎的在這時候跳出來了?~!

  本來就是棄子,就算僥倖從界域中回來了,也同樣是棄子的命。

  王子淵卻在這時候直接相護是什麼意思?!

  不對,居然是他給了那個棄子一枚護身玉珏?!

  贏柱似是想到了什麼,面色極為難看。

  如果此次天人之爭沒發生什麼意外。

  要是按照之前那樣,假如天尋沒有給搖光準備後手。

  說不得此次天人之爭的勝者,就是這衛音!

  那他們的計劃,豈不是全被打亂了?!

  這王子淵,他到底站在哪邊?!

  而此時的白仲,目光閃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嘴唇微動。

  一邊的王翦,神色微變。

  剛剛白仲已經傳音問詢了王翦,當時的場景到底是如何。

  此時白仲的發聲,卻讓王翦有些發蒙。

  贏柱心中念頭不斷盤旋,卻聽到一道聲音憤然響起:

  「不可能!

  當時明明護持在白止身邊的,是那個踏入二品的妖修,褒姒。、

  可是她卻在那個大字的鎮壓下無力護住白止。

  王大人應該還是三品修士吧?

  你怎麼可能有這等手段?!

  而且,當時絕對不止衛音出手了。

  我分明看到了搖光崩碎了自己的法器羅盤。

  隨後出現了一雙大手,威壓嚇人,直接捏爆了一片虛空!

  而當時,衛音在同我對峙!」

  是王翦。

  他緊握雙手,牙根緊咬,迅速開口。

  神情極為激動。

  「而且,我當時就在白止身邊。

  我能感應到衛音催動的玉珏上散發的氣息,不是王大人的。

  而那個大手,給我的感覺,分明和這位九天一脈的脈主一模一樣!」

  聽到王翦的話,高台之上,諸人議論紛紛。

  王子淵和白家的關係並不算好,甚至白止之前還在朝堂之上狀告過王子淵。

  王家一直是緊跟著白家的步子走,按理說王翦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放過王子淵。

  畢竟,王子淵自己都承認了!

  那,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王子淵神色微動,看向了王翦所在。

  動了動嘴唇,沒有開口。

  而此時的贏柱是真的犯迷糊了。

  這王子淵,到底有沒有出手?

  亦或者說,這個衛音用的那個玉珏,不是王子淵給她的那塊。

  而她這麼做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有人故意想坑害王子淵?

  這王子淵的確是三品法修,也的確應該沒有這等手段。

  贏柱突然想起了剛剛衛音似是無意的抬頭看向王子淵的動作。

  如果她真的不想把王子淵供出來,那也不該這麼做。

  這樣,更像是在逼王子淵表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站在衛音後面,有著二品實力的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害王子淵?

  衛音,九天一脈,法修。

  贏柱腦海有些混亂,輕輕搖了搖頭,驟然間看到一直默默喝酒,沒有開口的蔡澤身上。

  又輕輕調轉視線,看向了端坐高位,眉頭微皺的贏則,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而此時,一道劇烈的轟鳴聲響起。

  所有人都是被這道響聲吸引了注意力,齊齊看了過去。

  那座九天玲瓏塔上,驟然逸散了一縷縷輕煙,直上高天。

  伴隨著輕煙蒸騰,九天之上有雷音鳴徹。

  隨後響聲如擂鼓。

  天際之上,雲層翻湧,將熾烈地陽光徹底封死。

  黑雲重疊,紫光閃爍,整座咸陽方圓數百里都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之中。

  只有天際的雷聲越發宏大,不時有雷光轟鳴。

  而校場之上,只有一道光柱從那九天琉璃塔頂端的琉璃珠射出,籠罩在搖光的身上。

  一屢屢玄妙的氣韻從一直閉目的搖光身上緩緩傾瀉而出。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好端端的白天變成黑夜了?」

  校場之上,有人低聲開口。

  在這滾滾浩蕩的天威之下,身處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有恐懼在眾人的心頭滋生。

  贏則皺眉,揮了揮手。

  一道道火把亮起。

  天尋抬頭看了看天光,眼中金光閃爍。

  而他看到的,不是這漫天雷光烏雲。

  而是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屏障,籠蓋在九天之上。

  屏障之上,文氣蒼茫。

  而此時,這個屏障正在輕微的震顫。

  伴隨著輕煙蒸騰,那巨大的屏障似乎在緩緩地變淡。

  天尋道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向贏則迅速開口道:

  天尋道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贏則迅速開口道:

  「稟秦王,天人之爭結束,天道有感。

  或有天人降至。

  還請秦王,依禮法行事!」

  一邊的贏柱迅速壓下心中的想法,開口道:

  「父王,如果真的有天人降臨,那便代表天道認可了我秦國的地位。

  此事事關重大,而那白止,和王子淵大人的事,不如等此間事了,再行論斷?」

  贏柱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贏則輕輕點了點頭:

  「那便依你的意思。

  天尋道長,看好你九天一脈的人!

  鞏卿,祭祀一事可曾安排妥當?」

  那個丟了一隻鞋的老人恭聲開口:

  「稟王上,微臣已按周禮準備好了祭祀事宜,只等王上令下。」

  贏則點了點頭:

  「那便開始吧!」

  贏柱附和道:

  「稟父王,有些東西是兒臣同奉常大人一起安排的,可能需要兒臣親自去一趟。」

  贏則揮了揮手:

  「去吧!

  勿要出什麼紕漏。」

  「兒臣省的!」

  而贏柱在侍衛的護擁之下,迅速離開了高台。

  轉身便入了校場旁的馬車內,四處打量了一下,眉頭微皺的看向那位美婦人:

  「那個周國王室的孤女呢?」

  中年美婦立刻惶恐地跪伏回道:

  「妾身收到命令之後,便聯繫了暗柱。

  但是沒一會兒,便失去了暗柱的信息。

  就連聯絡的玉佩也崩碎了。」

  贏柱的臉上極為難看:

  「你說什麼?!」

  贏柱怎麼都沒想到,居然在這時候出現了紕漏。

  「那跟在暗柱身邊的人呢?

  他們在哪?」

  贏柱強壓著怒氣,低聲詢問。

  美婦低頭回道:

  「全都消失了.....」

  「廢物!

  都是一群廢物!」

  贏柱的面色此時難看的可怕,直接將車架中的擺設揮手間直接砸爛。

  「還請殿下息怒!

  臣妾在發現事情不對之後,便讓老祖去尋人了!

  臣妾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所以在暗柱的身上留下了線索。

  我趙家的老祖定然能尋到,將那個周國王室孤女給帶回來!」

  美婦迅速開口,贏柱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

  「還好你做事機靈。。

  如果真的讓那周國王室孤女逃跑了.....」

  贏柱雙目微眯,冷冷地看向美婦。

  美婦抬首,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抹諂媚的笑容:

  「還請殿下放心,我趙家的老祖是武夫二品的絕頂高手,定然能及時將人帶回來!」

  而此時,咸陽城外。

  一道身著淺藍色道袍的豐腴身影背著一個人在急速飛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