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女人坐在了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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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

  咸陽外郊,一處山洞內部,歐祝滿臉幽怨的看著自己身前的白止,欲說還羞。

  白止隨手拿下了面具,瞥了一眼歐祝,翻了個白眼:

  「幹嘛?

  不要說我不給你機會,這是你自己沒有好好把握啊。」

  歐祝苦著臉,仰天長嘆:

  「那不是老大你說的做做樣子嗎?

  再說了,我後來都已經想好怎麼圓潤的把我天刑樓樓主的風姿抖露出來了。

  結果老大你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帶著我溜了.....」

  白止挑了挑眉:

  「抖露出來?」

  白止視線往下拉了一下,搖了搖頭:

  「可別了,我丟不起那人。」

  歐祝微微一愣,臉色漲的通紅。

  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直接割成了布條狀,零星的掛在自己的身上。

  也就自己那個常年經歷火烤的獸皮裙安然無恙。

  難怪歐祝感覺校場旁邊的幾個女修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白止則是扭頭看了一言咸陽所在,眼中閃過些許肅重:

  「剛剛你險些就壞了大事,要不是你的體質要異於常人,只怕我們都要被困在咸陽城中了。」

  歐祝有些疑惑道:

  「老大,你現在不是都能隨便錘那些二品了嗎?

  咸陽城中,應該也沒什麼人能攔住你吧?」

  白止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可太看得起你老大了。

  別的不說,單單是那個陳鴻,就不好處理。

  你以為能夠拖住一尊天人那麼長時間的,會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而且,除了當時我把我爹錘翻的時候,陳鴻動用了些真手段,其他時間,都是在划水。

  還有那個後來就一直沒有出手的王子淵。

  他給我的感覺,只在陳鴻之下!」

  歐祝眉頭微皺,又有些奇怪道L:

  「那按照老大你這麼說,為什麼在老大你斬了秦國太子的時候,陳鴻和王子淵似乎都沒有出手呢?」

  白止看向咸陽的方向,眼中滿是晦雜:

  「可能,是他們都希望看到那贏柱死在我的手裡吧。

  算了,不說這些東西。

  王翦呢?」

  歐祝走向洞穴深處,將陷入了昏睡的王翦提了出來,開口道;

  「老大,這下,你怎麼回咸陽呢?

  難道真的等著老大你老爹用止戈劍來換嗎?「

  白止搖了搖頭:

  「自然不是,止戈劍不只是我白家的傳家寶,也是秦國的國之重器。

  秦王,不會那麼輕易的用止戈劍來與我們換的。

  如果真的有消息說是要用止戈劍來換,那肯定是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

  我這樣一說,只是為了把白家和天刑樓的關係徹底攪成對立罷了。

  而且,也只有這樣,秦王才會對我們白家愈發的放心。

  畢竟之前,安陽城一事中,我可是才讓浮屠幫我救出了贏政。

  從我殺了贏柱開始,贏則或許就已經隱隱懷疑我白家和天刑樓的關係了。

  即使我廢了我爹,贏則心中的猜忌也不會打消多少。

  而魏姨對我們出手,也同樣是出於這一層的顧慮。

  所以我才說你險些壞了大事,得虧你暴露了自己身懷無上劍骨一事。

  不然就算演的在逼真,也都能被有心人看出破綻。」

  歐祝的臉上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訥訥道:

  「老大.....」

  白止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這不是沒出現什麼意外嗎?

  倒是你,暴露了自己的體質,會不會造成什麼麻煩?」

  歐祝迅速搖了搖頭:

  「不會的,這件事只有我師傅知道,歐冶一脈的其他人是不知道我的體質的。

  畢竟.....」

  歐祝沒有再說,眼中閃過了一絲黯然。

  白止卻是心中清楚。

  無上劍骨是億萬中無一的體質,身懷無上劍骨之人,無一不是世間最頂級的劍修胚子。

  先天親於劍,只要不夭折,便是一位板上釘釘的二品劍修。

  而且其他劍修遇到身懷無上劍骨之人,也是被先天克制,對於劍器的耐受性直接MAX。

  但是,身懷無上劍骨,對於歐冶一脈而言,卻是一件既幸運又不幸的事情。

  因為,這樣的人不僅是一位劍修胚子,也是世間最頂級的劍器胚子。

  歐冶一脈曾經出過兩位身懷無上劍骨的人,結果卻都是以身殉劍而告終。

  歐祝輕出一口氣,仰頭,滋著個大嘴笑道:

  「不說這些老大,那秦王不用止戈劍來換你和這個王翦,那你們便一直不出現在咸陽嗎?」

  白止挑了挑眉:

  「自然不是。

  我有預感,最近咸陽不會太平。

  我爹現在估摸著又開始藏著掖著了,白家現在,還是需要一個明面上的掌舵人。」

  歐祝皺了皺眉頭,開口道:

  「不會太平?

  如今天人之爭不是已經過了嗎?

  按理說現在也沒什麼事了吧?」

  白止仰頭望天,雙眼微眯:

  「天人之爭是結束了,但是,也沒有結束。

  九天一脈,沒有這麼簡單。

  你沒有發現,從那尊天人被斬了之後,那扇天人門闕便莫名其妙的消散了嗎?」

  歐祝搖了搖頭,極為誠懇:

  「沒有。」

  白止神色一滯,繼續道:

  「行了,沒有就沒有吧。

  我本來還以為那天尋還有後手,會藉機發難,想著陰他一下。

  但是我看到他直接被陳鴻定住之後,便猜到了他現在應該暫時不會動手了,所以才直接帶著你遁走。

  現在看來,他應該是看到了秦王準備了後手,便放棄了出手。

  而是在等待一個良機。

  這個時機,離得很近了。」

  白止的眼中,金光閃爍,看向了秦國的東側。

  恍然間似乎看見了沖天而起的腥然煞氣,聽到了沸然的呼喝衝殺聲,哭號聲。

  六國,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啊。

  搖了搖頭,白止看向歐祝道:

  「先不說這些,你去通知花顏,還有尚夏等人,讓花顏率人撤出我天刑樓位於秦國的主要據點,其他六國的分閣也儘量收斂低調一些。

  這一次我們雖然讓天刑樓的名頭在六國的耳中更響了一點,但是也讓他們徹底提起了對天刑樓的顧慮與思量。

  之前我們畢竟顯露的東西不多,我們天刑樓的實力也不過是他們通過寥寥幾件事推斷。

  而推斷畢竟只是推斷。

  我們在他們眼裡,也不過就是一柄獨立於六國之外,好用一點的利器而已。

  但是,我殺了贏柱,又在秦國國都咸陽攪弄如此風雨,已經引起了他們的忌憚。

  天刑樓這柄利器,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可以掌控的了。

  接下來,天刑樓的處境,可能會很艱難。

  你讓尚夏他們,做好準備。」

  歐祝雖然神經大條,但是也知道這件事上馬虎不得,神情嚴肅的點頭應是。

  想了想,輕聲嘀咕道:

  「要是這天人之爭再遲一點就好了,我們天刑樓現在還是發展中勢力。

  頂級的強者,除了老大你,還有那個浮屠,尚夏應該也算一個。

  我和未央姑娘的實力都還是太差了。

  對了老大,還有另外四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樓主,他們實力怎麼樣?」

  看著歐祝好奇的目光,白止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大概跟我,都在伯仲之間。

  歐祝,你可要努力了啊。」

  歐祝眼睛一亮:

  「另外四位樓主,和老大你一樣猛?!

  那我們怕個得兒啊!

  哪個敢惹我們,直接干他吖的!」

  白止神色一滯,嘴角微微抽動,咳嗽了一聲,神色肅穆道:

  「歐祝,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我們天刑樓一個隱藏在暗中的勢力。

  九州何其之大,潛修的高人何其之多?!

  更何況,我們天刑樓也是有敵人的!

  而且,敵人很強。

  那四位樓主一直沒有出現,就是在與這些敵人作周旋!」

  歐祝微微一愣:

  「四個像老大你這麼猛的樓主,都搞定不了?

  什麼敵人?

  老大你之前怎麼沒和我說過?」

  白止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是不想讓你這麼早知道的,畢竟你的修為還弱。

  但是,現在你也踏入了三品了,告訴你也無妨。

  其實我們天刑樓一直有一位大敵。

  其中,頂級高手的數量遠在我天刑樓之上。」

  歐祝神色肅穆,認真聽講。

  白止咳嗽了一聲,繼續道:

  「想來你也聽說過,那個組織,現在也出現在世人眼中了。

  其名字叫『破曉』

  破曉之中,共有九星。

  那位破曉之九,曾經在安陽城出過手,一箭射殺了兩位二品。

  也與我打了個交道,很強,不在我之下!

  你家老大我,亞歷山大啊。」

  白止輕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愁苦與無奈。

  脊背微彎,如同背著一座大山。

  歐祝看著白止的神態,抿了抿嘴,低聲道:

  「老大,對不起,我都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破曉。」

  隨即緊了緊拳頭,滿臉振奮: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修行,不拖大家的後腿!

  那個什麼破曉,我遲早幫老大你給他們把屎都給揍出來!」

  白止嘴角微抽,尷尬的笑著:

  「你有這個心就好......」

  不過歐祝似是想到了什麼,眉宇間些許疑惑的開口道:

  「不過,老大,那個破曉既然是我們的敵人。

  為什麼我們在咸陽這麼久,都沒有瞅見他們的人影呢?」

  白止微笑著開口道:

  「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有四位樓主拖住了他們。

  不過,我倒是得到了消息,有一位破曉中的星主在趕來咸陽的路上。

  這也是不用換到止戈劍,便能讓我回去的契機。」

  歐祝若有所思:

  「所以,老大你是想讓這個破曉從我們手中把王翦還有你搶走嗎?」

  白止點了點頭,有些驚異歐祝的腦子怎麼轉的這麼快。

  但是歐祝卻是皺眉道:

  「可是,老大,你要是這麼做的話。

  那破曉能從我們天刑樓中搶到你和王翦,我們在咸陽做的這麼多事情,不就給這個破曉做了嫁衣嗎?

  這不是女人坐在了石頭上嘛!」

  白止有些疑惑:

  「什麼意思?」

  「因小石大啊。」

  白止看著歐祝,久久無言。

  「你說的那個女人,和你還有你師傅什麼關係?」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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