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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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澤與秦王對視一眼,贏則微微點頭,蔡澤隨即起身,站在了李斯與白止的身前。

  行禮,開口道:

  「敢問二位,可知,何謂王乎?!」

  李斯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色,隨即被喜意鋪滿。

  他吃驚的是,秦王對於這位嬴政殿下的期望居然如此之高。

  如今蔡澤考校他們的試題,秦王定然是知道的,甚至就是秦王示意的。

  直接詢問君王之道,這是打算把這位嬴政殿下當作今後的君王培養!

  而李斯驚喜的原因,就是他隨荀卿所學的,正是帝王之術!

  看了一眼身側微微皺眉的白止,李斯上前一步,沉聲道:

  「國者,天下之制利用也;王者,天下之利勢也!(國家,是天下最有利的工具;君王,處於天下最有利的地位)

  為王者,欲安,則莫若平政愛民;欲榮,則莫若隆禮敬士;欲立功名,則莫若尚賢使能。

  為王者,一人為天,大權在握,審時度勢,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心寬以容天下,胸廣以納百川。

  此,可謂王!」

  蔡澤輕撫短須,贏則也是默默點頭。

  這李斯果然不愧是荀卿的弟子,對君王的認知極為透徹。

  隨即,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白止的身上。

  蔡澤開口道:

  「不知白止公子,可曾想好?」

  白止微笑道:

  「敢問相邦大人,「王」字,如何寫?」

  蔡澤微微一愣,隨即道:

  「三橫一豎」

  白止點頭,笑道:

  「聖人曾云:『一貫三者,王也』

  這三橫,代表著天,地,人。

  如果沒有一豎將他們貫通,就是普通的三橫。

  而那一豎,卻是正正好好的在天地人三者中心。

  此為何乎?」

  頓了一下,白止繼續道:

  「唯立心者,方可王之!

  頂天立地通人性,此可謂王乎?!」

  長袖輕揮,白衫玉立。

  一言道出,恍若驚雷,整個偏殿都隨之安靜,針落可聞。

  蔡澤苦笑著點了點頭,這聖人之言都搬出來了,我用什麼反駁?

  李斯眼眸有些灰暗,他知道這一次辯論,他輸了。

  他說的,是王道手段,而白止說的,才是問題的正解。

  何謂,王!

  秦王看向白止,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蔡澤道:

  「相邦,這二位所言,你如何看啊?」

  蔡澤恭聲回道:

  「稟王上,白止公子與李斯先生都是當世大才!

  而僅以此次辯題來看,白止公子所言,更勝一籌!」

  贏政聽到這番話,眼眸鋥亮,嘴角都洋溢著喜意。

  剛剛白止何李斯的話讓他聽得有些迷糊,也不知道誰勝誰負,只覺得雲裡霧裡。

  而蔡澤的話他是知道的。

  自己的老師贏了!

  自己能夠繼續跟著老師後面學習了!

  贏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相邦你之前說的給政兒換老師一事?」

  蔡澤苦笑,正欲開口,便聽到白止的聲音響起:

  「王上,臣有一言!「

  贏則眉頭一挑,看向白止道:

  「止兒有話要說?」

  白止點了點頭,開口道:

  「稟王上,臣天性散漫,不喜束縛,當初上學塾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恐一人教授嬴政殿下,力有不逮。

  而李斯先生從稷下學宮學成歸來,不僅學識廣博,想來是更加通曉如何教授弟子。

  故而,臣希望王上能夠讓李斯先生能夠隨臣一同教授嬴政殿下!」

  本來眸子晦暗的李斯雙目微睜,滿是震驚的看向白止。

  按理來說,他和白止之間還有過節,在這種時候不踩他一腳都算宅心仁厚了。

  怎麼白止還抬了他一手?!

  蔡澤也是雙目微眯,深深的看了白止一眼。

  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怎麼可能?!

  白止表示,我就是純粹的懶。

  教孩子看書不累嗎?

  是溫暖的被窩不舒服,還是家中的飯菜不好吃?

  看著自己老爹每天要去早值,早出晚歸,風雨無阻,白止就在心中反問自己。

  當一個廢物真的快樂嗎?

  當一個廢物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快樂!

  如果只有白止一個人教嬴政,怕是和自己老爹也差不多。

  那自己哪來的時間和精力去找姬瑤和司馬未央她們愉快的玩耍?

  而且,白止並不想過多的干預嬴政的成長,李斯,必不可少。

  聽到白止說的話,贏則微微一愣,笑著應允了。

  隨後便讓白止和李斯去領能夠進出秦王宮的腰牌以及一應物品。

  嬴政也隨著他們一道離去,給兩位老師說明教學的地方在哪,相互熟悉一下。

  偏殿中,只剩下秦王和蔡澤二人,還有那位一直待在贏則身畔的侍人趙煥。

  「相邦,這白止,你看如何?」

  贏則微笑,看向蔡澤,開口問道。

  蔡澤沉默了一下,看向贏澤,輕聲回道:

  「和光同塵,與時舒捲;戢鱗潛翼,思屬風雲。」

  贏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開口道:

  「沒想到相邦對止兒的評價,居然如此之高,倒是讓孤有些吃驚了。」

  蔡澤搖了搖頭,正色道:

  「稟王上,臣當初在稷下學宮求學之時,荀卿曾言『君子當博學深謀,修身端行,以待時』。

  而這位白止公子亦是如此。

  若非今日考校,臣還不知白止公子有此等學識和氣度!」

  秦王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問道:

  「今日若非相邦開口相勸,止兒怕是還不願顯露出來,相邦可知為何?」

  蔡澤微微一愣,開口道i:

  「臣,不知。。。」

  贏則此時嘴角的笑意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開口道:

  「既然相邦不知,那便算了,且不管他。

  昨日孤讓相邦仔細調查一番趙茲常和王子翁的死因,不知可有何收穫?」

  贏則突然調轉了話題,蔡則抿了抿嘴,回道:

  「稟王上,暫無任何進展。」

  贏則面容如常,慢悠悠道:

  「這趙茲常和王子翁都曾為我秦國勞心費力,還是相邦你的好友,如今卻死於非命。

  還請相邦一定要精心盡力,抓住這膽大包天,敢在我秦國王都作惡的兇手啊。」

  蔡則低頭應是,心中卻在暗自苦笑。

  其實這查案並非一無所獲,王子翁身上的紙條他也知道,但是秦王卻是沒有提起。

  而在趙茲常的家中,還在趙茲常的身上發現了一小股凝而未散的劍氣,似是兇手無意間留下。

  而這股劍氣的指向,卻是白家如今的那位最強者,魏英。

  但是蔡澤不能說,起碼現在不能說。

  看著蔡澤離去的背影,贏則雙眼微眯,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墨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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