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你是想要多少人死啊!(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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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倒是不假,不過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將領,若是折損太多豈不是白費功夫?」

  秦瓊摸著鬍子,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

  韓元隨意的坐著,端著酒杯輕抿一口,這才開口說道:「秦伯伯問到了關鍵了,我大唐立國不過十幾載,能戰善戰將領一抓一大把,而且現在身子骨也好。」

  「可是等到這些能戰善戰將領凋零之後呢,那朝廷豈不是陷入了無用之將的困境了麼,趁著現在諸位還能挑起大梁,自然是磨練一番的。」

  「不要擔心折損太多,為將者戰死沙場乃是他們的榮譽,若是就算五十個人換五個經歷過鮮血,成熟起來的將領,我們還是大賺特賺的。」

  「啪!」

  「就是這麼一個理,咱們那個不是經過過鮮血的,韓元說的對,要給這些小一輩的磨練,以後的大唐終究由他們來守護的。」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一臉贊同的說道。

  嘿嘿,反正俺老程沒打算去,本來就是打算讓俺那逆子去的。

  這下還能混一波人情,還能順便達到目的,這俺老程實在是太聰明了。

  「嗯,朕會考慮一下的。」李二並沒有直接答應了下來,不過眾人都明白。

  這事情基本算是敲定了下來,至於選誰這就要看陛下怎麼選了,總不能把軍事學院的學生一下子拉去完吧。

  總要留點種子吧。

  「元兒啊,戴胄這病都放了這麼久了,也沒見你動手,這是怎麼回事啊?」

  李二忽然想起來,連忙放下筷子開口問道。

  雖然韓元和孫思邈兩人已經控制住了戴胄的病,可是這病還是根治比較好啊。

  嘶!

  韓元正在夾菜的手不由的一抖,我擦,自己好像給這事情忘記了。

  這可怎麼辦,總不能說自己把這事給忘了吧。

  「咳咳,岳父您嘗嘗這個羊雜湯,味道鮮美,好喝極了。」韓元默默的嘆口氣,拿起勺子給自己那便宜岳父盛了一碗,帶著笑容就給李二遞過去了。

  嗯?

  這味道聞著都這麼香了看,那吃起來豈不是更香了。

  李二端著碗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不一會一碗羊雜湯就被李二消滅了一空。

  「不是啊,元兒有件事情我必須提醒你一下——」

  李二放下手中已經趕緊的碗,臉上露出一絲的笑容。

  「我回去之後也詳細的問了一下孫神醫,他說此物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我覺得此事還是好好斟酌一下。」

  「儘可能的保證是救人的藥,而不是殺人的藥。還有就是此物製作必須保密好,絕對不能傳出去。」

  韓元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不問什麼時候治療就行。

  「岳父放心,到時候我抓一些老鼠實驗一下,就跟上次你們實驗仙丹的毒性一樣。」

  「其實老鼠這玩意跟人大致是差不多的,只要老鼠不會有反應,那麼人就沒事。」

  聽到韓元這話,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人表情有些難以捉摸,那眼神瞟向了李二。

  這玩意怎麼說呢,人和老鼠還是不一樣的,人都不一樣,更何況是老鼠和人呢。

  李二不留痕跡的端起酒杯,故作輕鬆的說道:「也行,到時候你不如把藥孫神醫,我讓御醫幫忙實驗。」

  「行啊。」

  韓元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是好事啊,製作出來很簡單,但是實驗卻是異常的繁瑣,這種麻煩事情自己正愁沒人幫忙呢。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一旦交給了李二,那絕對不可能使用老鼠來做實驗。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用一些不重要的人換取一個大唐能臣的命值了。

  ...

  ...

  「陛下,臣覺得此次出兵,應當給其一個刻苦銘心的教訓,要不然此人下次定然還會侵擾我大唐邊境的,微臣以為此番應當儘可能將其打殘,打廢。」

  御書房,長孫無忌站在一旁,沉默了一會,抬起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沒錯,這些異族都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你對他好,他反倒是覺得你好欺負。

  一旦你打疼了他,那麼他就會抱著你的大腿,管你叫爹,你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臣的想法和長孫大人想法一樣,不過,我們不能將其打廢掉,一旦我們動作過大,那麼吐蕃豈不是就能輕易滅掉了吐谷渾?」

  「而我大唐雖有滅掉吐谷渾的能力,可鞭長莫及,打下來沒有太大用處,反而要時刻提防吐蕃侵染。」

  「還不如找條狗讓它幫我們守門,一來也能轉移注意力,而來也減少了各種開銷。」

  李二聽完兩人的意見之後,坐在那裡沉吟了良久,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眾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饒他一命,不過也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既要保證打的他痛徹心扉,也不能將其徹底打死。」

  「不過這何時開拔倒是一個問題,諸位你們覺得他們會什麼時候動手啊?」

  說到這裡,李二有些氣憤,這狗日的韓元竟然不提什麼時候吐谷渾出兵,這萬一去晚了,豈不是沒用了。

  杜如晦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拱手說道:「陛下,此事還不簡單,吐谷渾的使者還在我們大唐,他們肯定不會出兵。」

  「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儘快安排下去。」

  「對,這次前來的可是伏允的親弟弟,兩人關係也算是不錯,他不會讓他弟弟成為靶子的。」

  長孫無忌聽完杜如晦的話,微微頷首。

  李二也點了點頭,這兩人說的是有些在理。

  「既然——」

  李二剛開口,早在一旁旁聽的程咬金安奈不住了,這都是什麼狗屁啊。

  你們這推測的一點都不準確,哎,你們水平也就到這裡了。

  「陛下,俺老程覺得他們會在使團快要離開長安時候動手,畢竟使團的路線我們難以捉摸。」

  「而這恰恰讓你們放鬆警惕,這一招就叫做聲東擊西。」

  「你們自己都覺得他們不會在使團沒有離開大唐時候動手,那麼他們肯定也想到了,既然想要趁亂,肯定是在使者快要離開時候動手。」

  「到時候,即便你們想要抓使者,他們也早就離開了大唐,這等於讓我們吃了一個暗虧。」

  嘶!

  不對啊!

  程咬金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不像是他說的話啊?

  坐在一旁發呆的武將們,紛紛一臉驚訝的看著程咬金,就連李靖都一臉古怪的看著程咬金。

  自己怎麼覺得這狗東西在內涵自己呢。

  自己能和這群野人一樣嗎?

  自己那叫兵不厭詐,若是不趁著老唐出使動手,到時候他們在草原隨便一跑自己就找不到人了,能有今天徹底覆滅東突厥的局面嗎?

  「咳咳,衛國公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在李靖正琢磨的時候,程咬金轉過頭,特意笑著對李靖解釋道。

  我去你奶奶的,程妖精。

  你特娘的還不如不解釋呢,不解的話,我還能給你腦補一下,你這解釋,不就明擺著內涵我麼。

  李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不行,這次自己必須帶兵前去,老子收拾不了你程咬金,還不能折磨一下你兒子麼。

  父債子償,這沒有毛病!

  反正老子只要不玩死你兒子,你就沒話說!

  「盧國公是如何推測出他們會這麼做呢?」杜如晦雖然一肚子霧水,但是竟然質疑自己的推測。

  可能忍!

  「俺的直覺。」程咬金絲毫不在乎一群人那眼光,反而心裡還多了幾分的興奮。

  啊!

  俺老程終於能裝逼了,還是韓元靠譜,咱不就是幫他說了幾句話麼,這裝逼的事情就給自己了。

  要知道這以前都是陛下的裝逼機會啊,自己終於能騎在陛下臉上裝逼了。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心裡便有了答案,隨即微微一笑,繼續問道。

  「那盧國公覺得何人能為此次的大帥呢?」

  程咬金絲毫不知道一個黑坑已經在自己腳下挖了出來,正一臉興奮的擺擺手道。

  「這還用說麼,肯定是藥師兄啊,不管怎麼說藥師兄都符合,咱們這次目的是磨練學員,藥師這個副院長必須去。」

  「再者,也只有藥師兄能夠準確的把握什麼火候。」

  李二嘴角不由的露出一絲笑容,自己還疑惑韓元怎麼不給自己說時間呢,原來是為了坑人啊。

  「既然盧國公這麼鼎力推薦衛國公,那麼此次就有衛國公為帥吧。」

  「別急啊,陛下我還沒有說完呢。」程咬金有些飄了,絲毫沒有注意到是李二的話。

  「咱們這次作戰的目的是為了磨刀,既然是磨刀就要分成幾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小規模作戰。」

  「這小規模作戰由老段來是最好不過的,第二階段便是全軍出擊階段,這個階段我覺得吧,以衛國公為首,侯君集,李道宗,李大亮為輔是最好不過的了。」

  程咬金摸著腦袋說完之後,還沉默了一會,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韓元的話。

  發現沒有遺漏之後,這才一臉得意的抬起頭。

  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分明就是讓眾人趕緊誇他。

  可卻讓他失望了。

  眾人連看他一眼都沒看,李二直接拍板說道:「那就這麼來吧,樊國公此番便有你來吧,朕會命令契苾、党項等部落協助你的。」

  段志玄站出來,拍了拍胸口,「臣領旨。」

  「衛國公,此次戰事全由你來負責,記住一定要打痛他們。」

  「臣領旨。」

  李二見到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擺手讓眾人散去了。

  知道起身離開的時候,程咬金還沒有回過神來,到底怎麼回事啊?

  這劇情有些不對勁啊!

  以前陛下裝逼的時候,滿滿的稱讚聲,怎麼到了自己,連理自己一下都不理。

  就算陛下是皇帝,你們好歹也要誇我兩句吧。

  「知節啊,你慘了。」秦瓊有些同情的走到程咬金身邊,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二哥,你這是啥意思啊?」程咬金一頭霧水的看著含笑不語的秦瓊。

  難不成你們是嫉妒我跟韓元的關係?

  沒錯,你們就死嫉妒!

  韓元這小子,真是一個好人,這麼裝逼的事情都交給自己,沒得說。

  「盧國公,某到時候一定好好照顧你兒子的。」李靖就在這時候,從旁邊走了上來,幽幽的說道。

  說完之後,直接離去了,根本不給程咬金任何反應的機會。

  「照顧我兒子,什麼意思啊?」程咬金摸著腦袋有些懵逼的望著李靖的背影。

  「咱們都是武人,你照顧我兒子不是應該的麼。」

  秦瓊聽著程咬金的嘀咕,無奈的搖搖頭,嘆口氣說道,「知節你是不是哪裡得罪韓元了?」

  程咬金聽到這話,摸著腦袋想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

  自己傻麼,自己得罪他。

  被這小子坑過的人少麼,自己是活得不耐煩了去得罪他?

  「不可能,你要是沒有得罪他,他今天就不會給你挖一個大坑。」秦瓊搖了搖頭,一臉肯定的說道。

  「挖坑?這不是裝逼的事情麼?」程咬金看著秦瓊直接開口問道。

  「笨啊,你剛才對著藥師說的那話是不是韓元教你的啊?」

  程咬金點了點頭,想到這裡還興奮的笑著說道:「二哥,韓元說這樣才能讓藥師不多疑,要不然他就覺得我針對他。」

  「哎,笨啊,你要是不解釋還沒有什麼事情,你這一解釋,這不是不打自招麼。」秦瓊有些同情的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轉身離去了。

  「嘶!」

  「狗日的韓元,你竟然坑老子。」程咬金這一下瞬間想明白了,這哪裡是給自己裝逼的機會啊,這分明是要讓自己往坑裡跳。

  「藥師兄,剛才那話都是韓元教我說的,你要相信我,俺程咬金怎麼可能那麼有文化呢?」程咬金連忙腳底抹油,一邊追著李靖一邊大喊道。

  「您還不知道俺麼,俺老程最佩服的就是您了,您可是俺心中的軍神。」

  「哎,藥師兄,您別走啊,聽我說完啊!」

  「......」

  ...

  ...

  這些日子韓元和孫思邈兩人開始琢磨起來怎麼提取,不過孫思邈不怎麼願意讓韓元參與進來。

  韓元見到孫思邈這麼興奮,乾脆直接把提取的方法教給了他之後,直接當個甩手掌柜。

  整天閒著他不香麼?

  韓元坐在窗前發著呆,單璐璐放心不下河北的二賢莊的兄弟們,又跟著車隊回去了。

  自己本來打算蒙的頭睡一覺,結果自家那岳父也不找做什麼妖,說是今晚有宴會,讓韓元好好收拾一下。

  什麼狗屁宴會,還要收拾,自己需要收拾麼,就這一張臉不管誰來了都是黯然失色。

  「軍師,時候差不多了。」三子伸著腦袋對著窗戶裡面的韓元笑著說道。

  差點沒把韓元嚇個半死,等到韓元裹好衣服出來之後,直接給三子一腳。

  「狗東西,你在這麼嚇我,老子真給你燒雞斷了。」

  三子並沒有言語,反正自家軍師也就是嘴上狠毒,其實心裡很好。

  韓元翻身上了馬車,一行人趁著黃昏朝著皇宮而去。

  韓元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太監的引領下朝著太極殿而去,又是韓元都懷疑,這太極殿倒是是上朝的地方,還是吃飯的地方。

  你今天吃了飯,明天上朝一陣酒氣,那滋味,簡直不要不要的。

  等到韓元來到太極殿門口的時候,李承乾和李泰兩人早就探著腦袋張望著,一見到韓元頓時興奮了起來。

  「妹夫。」

  「姐夫。」

  韓元擺擺手,一雙眼睛隨意的瞟了起來,那來來往往穿插的宮女還真是不錯。

  「這怎麼回事啊?今天怎麼想起來請客吃飯呢?」

  李承乾一邊跟來來往往的官員點頭示意,一邊解釋道:「這是大唐每年都有的活動,會宴請一些朝廷重臣。能接收到邀請的都是朝廷支柱啊。」

  韓元聽到這話,停住了腳步,直接轉身向後跑去,沒想到李承乾和李泰一把抓住了韓元。

  「你接別跑了,父皇讓我們兩個看住你。你要是跑了,我們兩個要完蛋。」

  韓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就是一個小小的侯爺,我來湊什麼熱鬧啊。」

  「這咱就不知道了,反正這種也沒什麼意思,我們就是當個擺設,等會咱們偷偷溜出去。」李泰仿佛對著宴會已經熟悉了。

  不一會,一群官員結伴而來,反正韓元熟悉的一些人全部都到場了,就連魏徵這個田舍奴都穿的很是正式。

  眾人只是微微對著韓元頷首了一下,便依次進入了座位。

  韓元百無聊賴的打量太極殿,這裡也沒有自己在電視上看的那麼金碧輝煌。

  只不過看起來很是高大上而已。

  「陛下駕到。」

  王德從站在前面大聲喊道。

  「臣等恭迎陛下。」眾人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彎著腰行禮道。

  這聲音要多整齊就有多整齊,這玩意比上學時候上課喊老師好整齊多了去了。

  「諸位愛卿入座吧,今日就當時家宴。」李二和長孫皇后兩人面帶笑容的落座了下來。

  「走了。」李泰拍了拍韓元,隨後又扯了一下李承乾。

  「這不好吧,孤可是太子啊。」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揚,有些糾結的說道。

  「得了,這次我背鍋行吧。」李泰翻了翻白眼,自己這個哥哥分明就是怕被人發現了,到時候要被父皇訓斥。

  「那還等什麼走起啊,去東宮,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家老張被我接過來了。」李承乾嘿嘿一笑,拍了拍韓元的肩膀說道。

  「我去,大舅哥你過分了。」韓元愣了一下,翻了翻白眼。

  三人看了一眼李二,發現長孫皇后正笑著看著李二,李二正在和程咬金那憨貨拼酒。

  三人腳下生煙,一下子就溜了出去。

  「呼!」

  「差點沒憋死我。」等到三人跑遠了之後,聽不到後面太極殿的聲音之後,韓元這才停下了腳步。

  「我最討厭這些虛偽的東西了,沒意思,還不如看美女呢。」李泰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暖手杯子說道。

  「行了,別聊了,趕快回去,咱們吃完,到時候還要溜回去的。」李承乾催促起來兩人。

  雖然三人可以中間不在,但是宴會散場時候,李承乾卻是要在的。

  這是規矩。

  還沒走進屋子,李泰開始嚷嚷了起來。

  「大哥,東西呢,趕緊上,冬天我跟你說一定要吃火鍋,海域姐夫那酒,我知道你上次趁著姐夫沒在家順走了好幾瓶。」

  韓元翻了個白眼,自己還說自己那酒窖裡面的酒怎麼這麼快就沒了,原來幕後黑手在這裡。

  「哎,妹夫別怪我,你大舅哥太窮了,我那股份都被我娘給收走了,說是給代為保管。」

  「我看這錢我是難要回來了。」李承乾提起這事情,就覺得心痛。

  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毛一毛掙回來的啊!

  三人剛推開門,就看見忙來忙去準備各種食材的老張,韓元瞪著眼睛看著老張。

  這尼瑪怕是換了一個人吧?

  這穿的怎麼大紅大紫的啊。

  「老張,你這是什麼情況啊?」韓元有些哭笑不得指著老張的衣服問道。

  老張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回侯爺,這是主母準備的,說是大紅大紫寓意好。」

  「主母還給您準備了一套。」

  嘶!

  韓元聽到這話,頓時渾身直發毛,尼瑪,自己穿上這一身到時候豈不是成了耍猴的了麼。

  隨便閒聊了幾句,老張就下去了,屋子裡就剩下三人了。

  「大舅哥,聽說你和秘書丞蘇亶長女蘇氏?我岳父說沒說什麼時候成婚啊?」韓元一臉八卦的望著李承乾問道。

  「按照規定應該是明年,這消息還沒有發出去,你怎麼知道的啊?」李承乾剛回答完,一臉狐疑的看著韓元。

  李泰一邊吃著牛肉,一邊嘟囔道:「還不是母后說的,母后打算明年讓姐夫成婚。」

  「這倒也好,成婚了之後,儘快有子嗣。」李承乾難得的鄭重起來,完全沒有找到一絲的玩笑之意。

  韓元並沒有感覺到意外,畢竟古人對子嗣香火的繼承極為看重,而且不孝有三,其一便是無後,可想而知古人對子嗣看待有多麼重了。

  「我還是個孩子啊。」韓元夾著一塊毛肚涮了一下,無奈的說道。

  「姐夫,我發現你臉都不要了,你要是孩子,那我是什麼?」李泰很不樂意的抬起頭看著韓元。

  「你懂個錘子,羅某祥三十多歲都能稱為孩子,我十幾歲怎麼就不能稱為孩子?」韓元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說道。

  ...

  ...

  在靠近西市的懷遠坊里,有一戶人家,一個老者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老者名段,在西市也有幾年了的時間了,總是在給別人畫像,收費也不高,對於尋常百姓來說,段老的畫技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些地主之類的也喜歡宴請其到家給自己畫上幾幅掛在書房好好欣賞一下。

  不過今日他並沒有出攤,而是在自家後院專心致志的給一個中年男子描繪著畫像。

  甚至比平時更加的用心,畫上的人物栩栩如生。

  等到段老擺手示意完成之後,那中年男子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邁著步子來到了段老的身邊。

  當看向上面的畫像時候,有些惆悵的嘆口氣。

  「段老的畫技越來越精湛了,我哪裡有這麼好看啊。」

  段老聽到一旁中年男子的稱讚聲,波瀾不驚,只是一邊收拾著毛筆,一邊說道:「我畫的並不好,你看門上那副畫,他畫的才是真的好。」

  那中年男子轉頭望去,門框上貼著兩幅畫像,他能認得出來,其中一人便是盧國公程咬金,另外一人則是翼國公秦瓊。

  「我並沒有覺得,我反倒是覺得他們仿佛少了一些什麼,可能是自己太久沒有回來了吧,一些熟悉的人都忘記了。」

  「是啊,我們都太久沒回來了,一些熟悉的人都忘記了,不過忘記了又如何,我們早就死了,我們現在不過就是孤魂野鬼而已。」

  那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的傷感,「是啊,我們都是孤魂野鬼。」

  「對了,主母托人傳來話,說是讓我們停手。讓你我帶著少主找個偏僻的地方撫養少主過完這一聲。」段老抬起頭,眼中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

  那中年男子長嘆一口氣,微微搖頭。

  「此事那裡有那麼簡單啊,我們這群人早已經是鬼了,怎麼可能生活的下來啊。」

  「是啊,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會怎麼樣。」段老並沒有繼續追問。

  那中年男子抬起頭望著那兩幅門神,「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段老仿佛想到了什麼,緩緩起身,佝僂著身子感嘆道:「韓元此人危險至極,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聽到段老這話,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詫異。

  「他能讓你感受到恐慌?您這麼說我有點興趣了,我倒是想要見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段老仿佛是在回憶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的恐懼,「在他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當年那種氣息,那人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要不然那個李世民焉能成為皇帝。」

  那中年男子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絲的苦笑。「可是他現在已經是了。」

  「此番他們找來的那個人真的可靠嗎?」段老將毛筆放在了石桌上,拎著茶壺倒了兩杯水。

  「可靠不可靠有什麼關係呢,吐谷渾打算動手了,到時候瘟疫自然會出現,而能夠治好的也只有韓元,除非李世民他能眼睜睜看著大軍慘死。」中年男子拿過旁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說道。

  「世家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段老吹了吹茶沫,隨手掏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此物乃是韓元的新鹽工藝,你可以把它給高句麗。」

  那中年男子見到此物,仔細的看了一下,感嘆道:「此子真是天縱奇才啊。」

  「不過就這麼一點東西天縱奇才了?瞧見門外那的煤爐沒有,也是他的傑作。」

  段老微微搖頭,猶豫了一會。

  「此子乃是仙人弟子。」

  段老似乎聽到前院的敲門聲,微微搖頭,從放畫筆的木匣子裡打開了隔層,掏出一堆的書信。

  「這些是韓元出現之後所有的經歷,你可以先看看,我去看看前院誰來了。」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拿起一張張書信仔細的看了起來,時而皺起眉頭,時而露出一絲的笑容。

  就在中年男子看完準備站起伸懶腰的時候,段老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兩枚銅錢。

  「消息確定了,此次李世民打算把吐谷渾當做磨刀石,準備把軍事學院的學生一同帶過去,這次他們打算分為兩步。」

  「第一步讓段志玄牽扯,第二部則是全軍出擊。」

  「哦,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啊?」中年男子抬起頭,臉上有些疑惑的問道。

  按理說這個消息應該很保密,就算組織裡面都沒有多少人知道。

  這邊李世民他們竟然已經知道了,而且還確定好了戰略。

  「聽那人說此事還韓元,他的商隊在吐谷渾做生意的時候,恰好認識一個部落的族長,這個族長喝醉酒的時候無意透露出來的。」

  段老不管是剛才聽到消息後還是現在講出來,還有有些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倒也是巧啊,也好,這次我便會會這個讓你稱讚的韓元,若是他沒有什麼能耐,那他就把命留在吐谷渾吧。」中年男子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格外的自信。

  段老見到中年男子這幅模樣無奈的搖搖頭,真是一個瘋子。

  是啊,他瘋了,自己似乎也瘋了。

  從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的時候自己就瘋了,亦或者是自己把自己逼瘋了。

  「二賢莊那個小姐你想怎麼處理?」段老忽然抬起看著中年男子問道。

  「不怎麼處理,按照規矩來,他們二賢莊破壞了規矩,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中年男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但是那個小姐好像和韓元有些關係,或者已經是韓元的女人了,你不能動手了。」

  中年男子大笑了起來,隨後擺擺手,徑直朝著前院而去。「那他也要先擊敗我再說,放心我不會壞了規矩的,等我殺了韓元,我在去取她性命。」

  ...

  ...

  入夜時分,韓元伏在書桌上正翻看著報社新送來的章節,現在發現自己好像又回到前世。

  自己又要開始追書了,當年自己看書的時候那心情就跟現在的一樣。

  特別是那個叫星月隨風的狗作者,這狗東西欠了好幾萬字,整天還請假。

  自己當時就該給他寄刀片。

  韓元長出一口氣,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在古代夜晚看書真是一種折磨。

  韓元端著茶杯剛打算喝,忽然愣在了原地,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嘴角微微上揚,輕抿一口後放下了茶杯,拎著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對面。

  「來者是客,不過你這種應該屬於惡客吧。」

  這句話說完之後,房間裡並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是有著韓元一個人的聲音再迴蕩著。

  「服氣了,你們這些人有毛病吧,怎麼都喜歡裝神弄鬼,請你喝茶你理我都不理,有沒有禮貌啊。」韓元見到沒有人理會自己,韓元乾脆直接把兩條腿架在了書桌上。

  「其實吧,我搞不懂你們,你們費盡心思搞這麼多想幹嘛?你們自己明知道沒有鬼神之說,卻還裝神弄鬼。」

  「上次那個人晚來一個時辰,這次你又闖進來,奶奶的,你們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啊,麻煩講究一下規矩行不?」

  「規矩,這東西從來不是我們制定的,我們只需要遵守規矩就行了,畢竟你又不是什麼好人,我們也就是半斤八兩而已。」就在這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屋頂飄了下來。

  「放屁,我怎麼不是好人,你看自從我出現之後,大唐多了多少好東西,造福了多少百姓。」

  「我要不是個好人話,那就沒有好人了。」

  「哈哈哈,我們本來就不是好人,我倒是有些搞不懂了,你為什麼非要做一個好人呢?」

  「好人窮盡一生,死後不過是寥寥數筆,而惡人呢,只需要改過自新便能成為人們典範。」屋頂上飄落下來一張紙,精準的落在了韓元的腿上。

  「我去,你偷我的話還這麼理直氣壯,這是什麼玩意啊?」韓元拿起紙,一臉迷惑的問道。

  「打開看看不就好了麼。」

  韓元撇了嘴,「這次上面怎麼沒有紅花了,你不會是假的吧。」

  「嗯,我是個假的。」

  韓元打開了紙張,臉上的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許久,韓元抬起頭,雙眼通紅的望著屋頂。

  「你們踏馬是瘋了麼?」

  「瘟疫啊,你知不知道什麼是瘟疫,你是想要多少人死啊!」

  「你要是想殺人就去殺吐谷渾,不盡興的話你去殺吐蕃的,要是還不盡興,你往西走,那邊波斯人更多。」

  「你在大唐門口放瘟疫是打算屠了整個大唐嗎?這樣你們能有什麼好處,百姓沒了,你們搶錘子皇位?」

  「哎。你說的對,我是瘋了,你和我們接觸了你才知道我們是瘋子嗎?」

  「其實你說錯了一句話,並不是我要放的,而是有人要放,我只不過是站出來和你打擂的人。」

  「你沖我吼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就把他們揪出來,一個個殺掉。」

  「哦,我忘了,你不會殺人。」

  房屋上忽然垂下來一根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繩子,直接落在了茶壺的把手上,隨後茶壺就如同離弦的利劍一般,直接竄上了屋頂。

  很快屋頂上就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其實你知道,若是我不想跟你說的話,你不可能知道的,我只不過是想要讓這個遊戲更有意思一些。」

  「畢竟我喜歡玩。」

  韓元的手緊緊的攢成了拳頭,放在桌子上的紙忽然自燃了起來,很快便熄滅了。

  「本來我沒打算插手你們這些事情,你們非要逼我把你們這些老鼠一個個揪出。」

  很快那一壺水就空了,空的茶壺再次被送了下來,落在桌子上。

  「其實吧,就算沒有我們也會有別人的,你應該慶幸,我們遵守規矩,要是換成其他人,可能你早就沒命了。」

  就在這時候屋頂上的人猛然一動,屋頂的瓦片仿佛都在動。

  「你什麼時候叫的人,我怎麼沒發現啊?」

  韓元緩緩抬起放在腿下的手,手上還攥著一根白色的繩子。

  「回去給你們的人帶句話,讓他們把腦袋給我洗乾淨,我一定會一個個把他們給砍下來的。」

  「行,我知道了。」

  砰!

  那緊閉的窗戶一下子被撞碎了開來,還有一道黑影從窗子竄了出去。

  房門也在這個時候推開了,三子一群人沖了進來,手中拿著刀劍。

  「軍師,你沒事吧。」三子一行人連忙來到韓元身邊,望著那破碎的窗戶警惕著。

  「沒事,奶奶的,就不能走門嗎?來一次打碎我一次窗戶,難道這不都是錢麼。」

  韓元對著窗戶謾罵道。

  「既然打碎的窗戶,那我送你個消息吧,世家不會讓你活著去吐谷渾的,若是你沒能活著來,那麼你的女人,二賢莊的小姐,會馬上去陪你。」窗外幽幽的傳來一聲,隨後再也沒來聲音。

  「媽的,老子跟他拼了。」三子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行了,人都走了,就算不走,你們也不是對手的。」韓元按下心裡的怒火,拍了拍三子的肩膀說道。

  「軍師,咱們要不要讓小姐來長安,這樣就安全了一些。」三子忽然認真的看著韓元說道。

  韓元微微搖了搖頭,「哪裡都不安全,只要我活著,他們不會動手的。」

  「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說完,韓元似笑非笑的看著三子,三子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狠狠的點了點頭。

  「俺信。」

  韓元伸手拍了拍三子的肩膀,隨後朝著門外走去。

  「明日傳消息給吐谷渾的兄弟們,讓他們把東西能賣的賣掉,不能賣的送給當地的族人,馬上回來。」

  「還有啊,這個窗戶明天我睡醒之前修好。」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明天中午把太子和魏王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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