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孫老,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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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時態緊急,眾人也沒按照規矩來,一切從簡,就連出征前的鼓舞都沒有。

  一行人輕裝上陣,一群士卒趕著馬車跟在後面,孫思邈和那群御醫聽說此事之後,直接向李二請求,隨著韓元前往前線。

  以往孫思邈雖然治癒過不少的病,甚至還對瘟疫有一些的了解,可是他也想要看看韓元如何預防和治癒那群吐谷渾釋放出來的瘟疫。

  加上李二對這次的重視,所有韓元需要的東西都在短時間準備好,聽程咬金說,為了籌集這些東西,李二罕見的動了刀子,收拾了不少辦事慢的官員。

  樊興望著那蔓延的車隊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一直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雖然程咬金跟他說過無數次韓元的醫術的高明,但是畢竟自己沒見過,一個年輕人聰明過人就算了,這可能是天生的,但是醫術卻是後天的。

  一個年紀輕輕的人怎麼可能有一手高明的醫術呢,但是當他看到孫思邈和一群御醫的時候,他就徹底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孫思邈是誰,每個大唐的百姓都能耳熟能詳,那可是在世的活神仙。

  御醫乃是大唐最頂尖的一批醫師,對付這些瘟疫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孫思邈和幾名御醫正坐在馬車裡一臉鄭重的聆聽著韓元的講解。

  「瘟疫無外乎就是一種有害的病菌,你們可以把他和青黴素細菌相提並論,只不過前者是有害的,後者是有益的。」

  「這就像是人中分為好人和壞人一樣。」

  「那為何會爆發瘟疫呢?」一名御醫有些好奇的追問道。

  韓元看著眾人組織了一下語言,「瘟疫麼,一般都是由自然災害過後環境衛生沒有搞好而產生的。」

  「想必諸位也對歷朝歷代的瘟疫有所了解。」

  「《周禮天官冢宰》記載:「疾醫掌養萬民之疾病,四時皆有癘疾。」《呂氏春秋季春紀》記載:「季春行夏令,則民多疾疫。」」

  「而其中記載最為詳細的當屬後漢時期的一次瘟疫,曹植《說疫氣》記載「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癘氣流行,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或以為:疫者,鬼神所作。夫罹此者,悉被褐茹藿之子,荊室蓬戶之人耳!若夫殿處鼎食之家,重貂累蓐之門,若是者鮮焉。此乃陰陽失位,寒暑錯時,是故生疫,而愚民懸符厭之,亦可笑也。」」

  「上面我說了這是一般情況,而這一次不一樣,是人為製造的。」

  韓元說完之後,對著幾人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挺佩服這些醫師的,明知道前面前途未知,為了那能提升醫術的機會,義無反顧的前往。

  孫思邈微微頷首,撫著那白花花的鬍子,再次問道,「為何你要帶這麼多萬年灰,難道此物也是一種藥引?」

  韓元笑著擺了擺手,「此物不是藥引,卻是預防瘟疫的好東西,其目的就是能消毒,跟酒精的作用一樣。」

  眾人微微頷首,不過眼神之中還是瀰漫著迷茫。

  韓元並沒有繼續解釋下去,這些原理讓他都有時候說不上來,只能告訴他們這東西對瘟疫有用就行了。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馬蹄踐踏地面激起陣陣的塵土,關中已經許久未曾下過雨水了,田裡的糧食的枝葉蜷縮到了一起,要是在這麼暴曬下去,今年恐怕要減產。

  田間也有婦孺挑著一擔水,一瓢一瓢的澆在根部額,可即便是這樣,那一瓢一瓢水下去,絲毫沒有一點濕潤的痕跡。

  走了幾天了,韓元終於感受到了行軍打仗的無聊,為什麼說古代一打仗就是半年一年的,單單是這行軍都要數月之久。

  樊興取下腰上的水囊美美的灌了一口酒,這水囊裡面裝的可不是水,而是韓元家的好酒,來的時候自己特意灌了好幾個,目的就為了行軍時候喝一點。

  他抬起頭擦了一下額頭那滾落的汗水,把一旁的校尉叫了過來,讓他吩咐下去讓手下的將士們加快速度,今晚必須趕到下一個營地。

  自己已經離開鄯州數十天了,也不知道前線的情況怎麼樣了,能早一天趕到將士們就多了幾分的安全。

  「樊伯父,咱們這還要多久才能趕到鄯州城啊,這都走了好幾日了。」韓元坐在馬上一臉苦悶的問道。

  「哈哈哈,無聊了?」樊興看了一眼已經騎的有模有樣的韓元,咧著嘴笑了起來,「如今我們的速度已經算是夠快的了。若是大軍開拔,從長安到達鄯州至少要半個月。」

  「我們這樣的話至少還要在走個五六天,要是把那些沒用的東西丟掉話,估計四五天就到了。」

  韓元聽到樊興這話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雙手緊緊抓住韁繩,語重心長的說道,「樊伯父,我再說一遍,那石灰有大用處,能不能抵禦住瘟疫就靠這些東西。」

  「哈哈,你小子真忽悠我呢,我雖然不是醫師,但是一些常理我還是知道的,這石灰鑄成還有些用處,治病救人就算了吧!」

  「你說說,你帶個一兩車就算了,你直接拉了十多車,這速度能快嗎?」樊興瞥了一眼那長長的車隊無奈的搖搖頭。

  當初聽說韓元要帶十幾車石灰的時候,他差點直接找皇帝。

  要這些沒用的東西還不如多帶一些酒精和藥材呢,那些東西都是好東西。

  這石灰沒什麼用!

  韓元見到樊興這幅模樣也懶得跟他解釋那麼多,不要說是樊興了,就連孫思邈等一群醫術高明的人都有些不相信。

  要不是自己以前的威望在哪裡放著,他們早就譴責韓元了。

  「對了,韓元啊,聽老程說長安那個軍事學院是你創辦的?」樊興看了一眼韓元,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是我,這盧國公怎麼到處亂說話呢,那是陛下和李伯父他們兩位牽頭創辦的,我只不過給了一些小意見而已,跟我沒有一點關係。」韓元無奈的搖搖頭,這程咬金真是一張嘴就是牛啊!

  「對了,聽李伯父說你要讓您小舅子來,回頭就直接送他入學就行了,不過第一期他是趕不上了,要是他能早點來,就好了。」

  「第二期還是沒有問題的。」

  韓元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

  這第一期無論是自己便宜岳父還是軍中那些大佬哪一個都是全心全意的培養,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了。

  不管這個軍事學院往後再有多少批,這第一批的意義非同小可,只要能夠順利畢業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還有什麼區別嗎?」樊興有些好奇的問道。

  韓元拿起馬脖子上的水囊喝了一口氣,解釋道,「第一次無論是陛下還是李尚書他們都是給予很高的期望,而且有些時候,陛下也會去教授。」

  「單單是從名義上,他們就是陛下的學生,而且他們參與了這一次的戰鬥,可謂是經歷過磨練的,一旦順利畢業,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以後,恐怕就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雖然說李尚書他們還會傾囊相授,但是意義就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韓元停頓了一下,笑著繼續說道。

  「不過,若你是真有才的人,那無論是那一代都會得到重用的。」

  樊興聽完韓元這話嘆口氣,還能怎麼辦,誰讓自己之前不知道呢。

  自己要是知道話,就算是豁出去自己這老臉也要問陛下要一個名額。

  「多謝了,以後有什麼用著的地方,儘管開口。」樊興鄭重的朝著韓元抱拳了一下。

  韓元笑著擺了擺手,「那裡,都是自家人!」

  這一句自家人讓樊興頓時心花怒放了起來,自己一介武夫竟然被大唐麒麟兒當做自家人。

  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了出發時候,自己一群老兄弟跟自己的交代。

  他先是看了韓元一眼,猶豫了一會,試探著說道,「韓元其實老夫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元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後很快就回過神,笑著說道:

  「不用客氣,儘管說。」

  樊興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臉色也變得認真起來,「聽老程他們說,你現在和世家幹上了,雖然你被靠陛下,但是有時候皇帝也不是這世界的主宰。」

  「世家的能量超乎你的想像,老夫當年也是不信,結果就淪落到今日了,若不是你,恐怕老夫還在赤水吃土呢。」

  「雖然你聰慧,但是也要小心,不過老夫覺得你既然敢站出來和世家打擂,那你肯定有主意。」

  「但是也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樊興說完這些話之後,絲毫不給韓元反應的機會,直接甩了一馬鞭,衝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發號施令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哪裡吹來的一股大風,漫天的黃土飛揚,遮住了韓元的視線。

  韓元望著樊興的身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位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未來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呢,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齣來幾天韓元算是又增加了一項技能,大腿內側已經被磨紅了,疼的韓元擦牙咧嘴的。

  但是按照樊興和三子的話來說,自己已經初步掌握了騎馬。

  但是這話落在孫思邈的耳朵里,氣的指著樊興破口大罵,什麼那傷勢當經驗,這就是蠢蛋。

  結果樊興和三子低著頭連敢反駁都不敢反駁,看的韓元直呼驚奇。

  就在韓元發呆的時候,三子拍了一下馬,來到了韓元的身邊,先是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才小聲的開口道,「軍師,兄弟們已經撒出去,沒有發現異常。」

  韓元微微頷首,沒有一點的意外。

  兩方勢力合作怎麼可能那麼齊心協力呢,肯定各懷鬼胎。

  紅花衛想要藉助世家的手除掉自己,而世家又希望藉助自己的手來消耗紅花衛的實力,雙方各懷鬼胎。

  雖然自己暫時沒有性命之危,卻讓韓元額外的氣憤,這群狗東西竟然把自己當成了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自己被李二擺布就算了,誰讓人家是皇帝呢,這群狗日的耗子和蛀蟲是哪裡來的自信。

  難道就不怕自己把桌子給掀了麼?

  自己又不是守規矩的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得!

  不過他也僅僅是在心裡吐槽一番,還是決定按照規矩來。

  破掉規矩固然是好事,但是自己沒有能力徹底消除他們,自己做了吃螃蟹的人,那其他人也就不按照規矩來了。

  自己雖然不怕,但是自己有親人了。

  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了。

  「三子,那一箱子東西讓我們自己的人看著,其他任何人不准靠近,一旦有人靠近直接給我做掉。」韓元看了一眼三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放心,軍師,那東西我安排了一半的兄弟在看著呢。」三子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軍師說這東西重要,那肯定就重要。

  而韓元他們不知道的一處山林之中,一群身著黑夜的人正望著山下正在趕路的車隊。

  「三爺,咱們這時候不動手,等他們回來時候就不好動手了。」一旁的崔家的負責人看著盧路說道。

  盧路靠在一個樹上,叼著一根不知道什麼名的野草,「是我負責還是你負責?」

  盧路斜著看了一眼崔家的負責人,眼神之中寒光一閃,嚇的那人後退了幾步。

  盧路見到這一幕不屑的輕笑一聲,隨後把目光投向了山下那車隊。

  「韓元,讓我看看你的本事,你要是能完好無損從中脫身,我便見你一面。」

  隨後他便吐掉了嘴裡的草,帶著百十號人朝著深山之中而去,仿佛這裡從未沒有出現過這號人一般。

  此刻山下的韓元則是有些謹慎的抬頭望了一眼兩側的山崖,眼神之中充滿了疑惑。

  樊興見到韓元這幅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已經派人看過了,沒事。」

  「為何這群鳥在天空不落下呢?」韓元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古人不都是這麼來判斷有沒有埋伏的嗎?

  「韓小友,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鳥怎麼可能入巢呢?」孫思邈聽到韓元這話,嘆口氣。

  咳咳咳!

  孫老竟然也懂軍事?

  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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