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韓元的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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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元一臉迷茫的看著急匆匆的兩人,陷入了沉思。

  這怎麼一說起牛,這兩位就急眼了呢?

  難不成這兩人還真是朝堂的人物?

  要真是如此,那自己說了李老二這麼多**,那自己豈不是腦袋不保了,是不是要想辦法跑路了?

  韓元臉色越發的嚴肅起來,低頭沉思起來。

  畢竟這是古代可不是現代,古代的皇帝哪裡管你有理沒理。

  按照自己透露老李這麼多東西,那豈不是要被五馬分屍?

  李承乾見狀,心裡頓時一慌,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咧嘴笑道:「嘿,別管他們了,還不是回去給我阿耶說去了。」

  「每次聽到什麼消息就要給我阿耶說。」

  「我們家那個靠山,就是支持這個政策的人。」

  韓元這才鬆了一口氣,拍拍李承乾的肩膀開口道:「大舅哥,你傻了?」

  「他們都回去,你不回去,這可是表忠心的好時機啊。」

  李承乾頓時一愣,猛一拍桌子,站起來就往外竄。

  「多謝妹夫指點了。」

  韓元無奈的搖搖頭。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心裡可是想著一些事情,能跟禁牛令扯上關係的官員少說也是四品以上的官員,看來老李這個靠山可不小啊。

  怪不得老李這貨都能吃到宮裡賞賜的食物,還能喝到宮裡的酒,若是這麼猜測一番,一切都解釋通了。

  加上這大唐姓杜和姓房的人可不多,而老李的管家和帳房又是姓杜和姓房。

  這兩人應該是他背後靠山派過來的人,美其名曰是為了幫助老李,實際上是為了控制老李。

  如此一來那老李應該和左右僕射扯上了關係。

  想到這裡韓元頓時一愣,李二的作伴右臂啊,這才是真正的靠山。

  「這狗日的老李平日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靠山這麼大。」

  ...

  ...

  翌日,門下省政事堂。

  魏徵和房玄齡兩人正襟危坐於此,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屋內的氣氛明顯有些詭異,院子中的官吏往來,甚至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過了沒多久,魏徵忽然看著房玄齡開口問道:「房兄,你說這件事的可信度有幾分?」

  房玄齡愣了一下,隨後苦笑著回道:「我希望他一分都沒有。」

  「倘若是旁人這麼胡言亂語,那我定要治他一個惑亂百姓之罪。」

  「但這個韓元,是在有些難以捉摸,突厥的事情僅僅是平凡的小事便可推測出來,還能算到陛下想要開戰。」

  「他的話,我也不敢隨意否定。」

  話音落下,房內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魏徵沉默良久,過了半晌,這才長出一口氣,望向外面:「為何這些人如此慢,不知道此事關乎國運嗎?」

  房玄齡苦笑一番,嘆口氣,「是你我心急了,想要從眾多文書之中找到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這不是想儘快揭穿他的謊言嗎?」魏徵看著房玄齡,一雙眼睛瞪著。

  看到魏徵這副樣子,房玄齡無奈地苦笑起來。

  他知道魏徵基本上算是已經相信韓元說的話了,只不過沒有事實證據,難以說服他。

  而自己不一樣,從認識韓元到現在,他在自己面前各種的神奇操作,讓房玄齡不由得不信。

  這次從韓元開口說出牛不斷降低,房玄齡就知道事實肯定如此。

  畢竟好奇心太重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他還知道那些權貴總是三天兩頭找個藉口說自家的牛死了,而且死的藉口都是千篇一律。

  要麼出門撞樹,要麼就是心情不好自殺了,再者就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哪裡有這麼多藉口,不過都是為他們吃牛肉找的藉口。

  加上官府睜隻眼閉隻眼,自然就助長了一種壞的風氣。

  ...

  ...

  就在這時,五個官吏抱著一堆藏卷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為首的一個官吏微微躬身開口道:「兩位大人,從貞觀元年到今年六月份的耕牛藏卷全在此處。」

  魏徵眼睛一亮,連忙衝著官吏擺手,「快點拿過來。」

  那群官吏又急急忙忙地將藏卷擺放在兩人的桌案之上,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的臉色。

  魏徵接過藏卷埋頭就開始翻找起來,時不時的提筆在一旁的黃紙上寫下一些東西,表情很是嚴肅。

  房玄齡翻看了一下,抬起頭衝著幾人擺擺手,「無事了,你們退下吧!我和魏大人查看就行了。」

  「是。」幾名官吏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拱手作揖離開了房間。

  房玄齡看了一眼魏徵,嘆口氣,也埋頭查看了起來。

  「武德六年五月,耕牛數量十萬六千三百二十一頭。其中包括牛仔等。」

  「武德七年七月,耕牛數量十萬三千一百四十三頭...」

  「武德八年五月,耕牛數量十萬零六百三十二頭...」

  ......

  「貞觀三年四月,耕牛數量九萬六千五百二十一頭...」

  當一個個數字被統計出來之後,兩人的臉色逐漸便的難看起來,他們渾身不由的打著顫,臉上露出一絲的憤怒。

  還真被韓元的烏鴉嘴說中了。

  良久,

  「為何是這般模樣?為何?」房玄齡紅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失聲說道。

  一旁的魏徵也好不到哪裡去,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一旁黃紙,雙眼露出一絲的絕望,拿筆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房大人,我們...是...錯了?」

  說完,魏徵一臉迷茫地看著房玄齡,似乎等待著房玄齡給自己一個回答。

  房玄齡聽到魏徵的話,沉默了半晌,無力的搖頭,「某不知...」

  「為何耕牛越禁越少?真的是我們做錯了?」魏徵靠在椅子上,仿佛失了魂一般的喃喃自語道。

  「進宮,面見陛下。」房玄齡忽然眼睛一亮,急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一張紙就要往皇宮跑。

  「對,進宮,必須讓陛下召集群臣想一個補救的方法。」魏徵聽到房玄齡的話,也站了起來,抓起桌子上的黃紙便向皇宮趕去。

  ......

  「你們說耕牛在不斷減少?」李二靠在椅子上,緊蹙這眉頭看著房玄齡兩人。

  房玄齡和魏徵臉上泛著苦澀,點點頭。

  李二拿起兩人記錄下來從大唐數年來的耕牛記錄對比了一下,這一看不要緊,看到後面哪一個足足少了將近一萬頭的耕牛的時候,李二的拿著黃紙的手青筋暴了出來。

  御書房只剩下李二粗重的喘氣聲,那些宮女和太監一個個低著頭,臉色蒼白,生怕牽連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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