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程牛牛」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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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齡看著長孫無忌一副為難的樣子,不由的搖搖頭,長孫無忌哪裡都好,就是家族之心太重了。

  既想要保全長孫家族,又想要在陛下面前表現一番,哪裡有那麼兩全其美的事情。

  即便是沒有今天朝堂之事,遲早也會有別的事情,到時候恐怕比今日讓他為難,如今好在陛下沒有打算直接和五姓七望撕破臉。

  房玄齡輕嘆一聲,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長孫大人要是不說,那就不能怪玄齡招待不周了。」

  「你看,最近賑災之事,還有突厥之事,我是真的忙不過來了。」

  說完,房玄齡便拿起毛筆,開始在公文上批改起來。

  長孫無忌抬起頭,有些坐不住了,咬咬牙,硬著頭皮。

  「不知房大人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房玄齡放下手中的毛筆,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長孫無忌回應,「長孫大人說笑了,我能有什麼看法。」

  「非要說的話,我認為陛下提出的幾點可以長期沿用下去。」

  「當然其中有些東西需要修改的,例如商賈承包工程之類的,這些細節都需要仔細的商討一番。」

  「以往賑災就是採用直接賑災,如此一來百姓養成了一種不勞而獲的習慣,還會有各種其他的問題。」

  「如今陛下提出以工賑災,解決了這些問題。」

  「同時還能給朝廷省下一大筆錢財。」

  房玄齡說完,對著長孫無忌笑笑。

  長孫無忌默然地點點頭,的確今日陛下提出的幾個方法,有無數的好處,可這不是他想要聽到的。

  他只是想要知道陛下是否要對五姓七望下手,長孫家和五姓七望之間也有許多的關係牽扯,到那個時候自己是兩頭為難。

  長孫無忌苦笑著看著房玄齡,「房大人知道某想問的不是這些。」

  房玄齡輕咦一聲,然後一臉疑惑地看著長孫無忌,「長孫大人說的什麼?玄齡有些不懂?」

  說完,房玄齡笑眯眯地看著長孫無忌,心裡輕嘆一聲。

  長孫老狐狸,這不是我逼你,有些東西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從我們決定跟隨陛下那一刻開始,我們的身家性命就和陛下綁在了一起。

  若是你這般猶豫不決,遲早會出大問題。

  長孫無忌咬著牙,抬起頭,朝著房玄齡拱拱手問道:「房大人,無忌想要問的是陛下...是否要對五姓七族下...手了?」

  長孫無忌說完這話,便一臉認真的等待著房玄齡的回答。

  房玄齡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絲的複雜,嘆口氣,正了正身子,看著長孫無忌開口道:「長孫大人心裡難道沒有數?」

  長孫無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其實,你心裡早就有了結果,前來我這裡,不過是想要確定一下。」

  「有時候選擇是必須做出來的,沒有中立的那一項。」

  「而我們從陛下登基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選擇了,即便是你後面更換陣營,也無濟於事。」

  「房某言盡於此,還望長孫大人理解。」

  話音落下,長孫無忌有些落寞,他緩緩地點頭,很快便站起身子朝著房玄齡拱手,一臉鄭重地說道:「多謝房兄指點,無忌記住這份恩情了。」

  說完,長孫無忌向著門外走去,在陽光的斜射下,背影顯的有些蕭瑟。

  房玄齡抬頭看著長孫無忌的背影,嘆息一聲,幽幽地說道:「人挺聰明,為何到了家族之事就變得糊塗了起來。」

  ...

  ...

  「韓掌柜,你說我阿耶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俺就想建功立業,他為何不讓我?」程處默一臉憤憤不平的喝了一大口酒說道。

  韓元端起酒杯,看了一眼面前這個身材魁梧,面容卻略顯稚嫩的程處默嘆口氣。

  「程兄,其實你也不用太責怪你父親。」

  「當父親的人其實也是很糾結的,一來想要兒子出人頭地,二來又想要兒子安穩地度過一生。」

  「可哪有這麼輕鬆的事情啊。」

  程處默猛一拍桌子,一臉贊同的說道:「俺就知道,韓掌柜能理解俺。」

  「他當年也是跟隨陛下在戰場上衝殺,這才立下赫赫戰功,為何到了我這裡就讓我老老實實的繼承家業。」

  「大丈夫就應該在戰場上英勇殺敵,躲在家裡算是什麼男人。」

  「嗯?」韓元聽到程處默的這句話不由的一愣,隨即便一臉狐疑的看著程處默。

  你這好像連同我一起罵了進去吧?

  我躲在家裡怎麼就不算男人了?

  程處默忽然渾身一冷,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問題,連忙擺手道:「俺意思不是這個,而是...」

  張著嘴解釋了半天也沒有解釋清楚,韓元擺擺手,翻翻白眼。

  上下打量了一番程處默,這貨看著應該就是武將世家,還姓程,應該是那個宿國公程咬金家族的人。

  不過能守城門想來也不是程咬金的兒子,就程咬金那個鬼機靈的樣子,怎麼可能讓他兒子去守城門。

  面前這位程牛牛應該是旁系,他父親應該也是跟隨程咬金一同為李世民效力。

  「程兄,其實我有個疑惑,你為何非要去打突厥呢?」

  「要是嚮往戰場,隨便找個地方都比突厥好,哪裡兇險萬分,稍不留神,可能就沒了性命。」

  「若是建功立業,吐蕃哪裡也可以啊,聽說他們每年都會下來劫掠一番,哪裡也能殺敵,而且相比於突厥安全多了。」

  程處默搖搖頭,有些失神的說道:「我不是想著建功立業,而是想要親眼看見大唐的鐵騎踏破突厥的草原。」

  「我大唐和突厥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突厥殘暴,多少百姓受到他們的蹂躪,大唐又有多少將士埋骨他鄉。」

  「你是沒有見過元年突厥南下那一幕,千里屍骨啊...」

  說到這裡,程處默有些語塞,那眼眶泛紅張張嘴,半天沒有發出聲來。

  韓元聽到這裡不由的握緊了手中的茶杯,臉上露出一絲的憤怒。

  程處默深吸一口氣,端起酒一飲而盡,「我想要帶他們回家!」

  「或者,埋骨他鄉同他們一同守護我大唐的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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