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2章 正該比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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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陳潛從白步瑤手上救下凰彩雲,本想讓她離開森林,返回安全之地,但對方卻要入山和衛灰匯合。

  陳潛也不囉嗦,答應了下來,但後來他一戰墜崖,對凰彩雲的去向也就不甚清楚了,現在想來,有很大可能是落入了西門應天手中,他自認也有責任,所以這時候就有了出手的心思。

  他和西門應天有過接觸,知道對方志大才疏,卻喜歡玩弄手段,再加上這胡立波自從出現之後,就咄咄逼人,沒有一點容人之量,師叔師侄兩人顯然都是睚眥必報的性子,陳潛知道自己一旦出手,等於徹底結仇,不死不休。

  如今他身在龍洞,本就危險,如果在有這麼兩個仇人窺伺一旁,怕是什麼事都不要做了,所以陳潛當機立斷,有了決定。

  既然心裡有了主意,他也就不再多想,甚至都不去考慮,自己能否戰勝先天境的胡立波。

  在陳潛看來,打不過也就是死而已,如果能打過,對方被自己戰敗、殺死,事情也就了結,無論是哪一種,都不需要一味的擔憂。

  況且……

  「先天武者麼……」

  陳潛念叨著這個詞彙,只覺得胸中戰意漸起,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十年前我開始習武,知道了先天秘境一說,就將之當成目標,此前和雙頭護法一戰,雖說激烈,但多少有些取巧,再加上對方只是半身,似乎功力不足,身上有著限制;而死骨之地的高台守衛就更不用說了,自我意識都沒有,傀儡之流……」

  心裡想著,他熱切的目光落在胡立波身上,心中的戰意越發沸騰起來。

  「不過,眼下這人,是正兒八經的先天武者!能與之酣暢一戰,此生無憾!」

  陳潛的目光包含熱意,落在胡立波身上,對方的皮膚敏感,自然會生出感應,只是現在,周圍有著近二百人,每一道看向胡立波的目光中幾乎都充斥著熱切、驚羨、崇拜,大同小異,如此一來,胡立波也就沒有放在心上,這時候的他,身子一盪,正向前方疾沖!

  其人身影如電,轉眼便至衛灰跟前。

  轟!

  胡立波兩掌虛推,堅硬剛強如精鐵一般的先天真氣噴涌而出,轟擊在衛灰身上,後者頓時身形大震,拋飛出去。

  縱使衛灰招式精妙,能夠抵禦先天之勢,但胡立波到底是先天武者,除去以勢壓人之外,還有著不少手段,每一個都能讓衛灰飲恨,只不過,眼下胡立波心中也漸生煩躁。

  「這人的卸力的手段未免太過驚人了,我這招打上去,就算是五個周天三層也要重傷難動,或者乾脆就身死了,哪像這人,前後中了幾招,都還能掙扎,著實煩心!」

  心裡想著,胡立波心中狠意一生,又是幾道真氣化為刀芒激射出去,也沒什麼花巧、變化,就是單純的以力壓人——

  我力氣比你大,速度比你快,打在你身上,就能敗了你!

  這些真氣撞在衛灰身上,他身形扭動,勉力把其中力道卸掉,但時間短促,到底還是有一大部分爆發出來,傷了筋骨內臟,口中鮮血一噴,身子又被衝擊的極速後飛,直挺挺的撞在幾根鐘乳石上。

  這時候,他們兩人的戰場,已經從大洞之上,轉移到了通道之中,一個被打得後飛,一個飄蕩追隨,所過之處,沿途武者紛紛避讓,生恐殃及池魚。

  這衛灰後飛,撞斷了一根根鐘乳石,石尖兒落下,下面早就沒了人,噼里啪啦的碎裂一地,其中隱隱露出瑩瑩光芒,只是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胡立波二人吸引過去,一時之間,竟然沒人發覺。

  便在這時。

  呼!

  急促的破空聲傳來,眾人頓覺腳下一震,整個溶洞通道似乎都晃動了一下,跟著便看到一道人影極速衝刺,轉眼便到了胡立波的身後。

  胡立波此時正自懸空,身上真氣噴涌,壓向衛灰,但冷不防的,身後一道疾風襲來,後脖頸上寒毛乍起,心底泛起極度危險的感覺!

  「有人偷襲?」

  他心中泛起這麼個想法,但卻沒有慌,冷冷一笑,體內先天之氣滾滾而動,如山崩海嘯一般,蜂擁向後!

  「正好,我以一對二,若是能夠乾脆得勝,傳揚出去,名聲更大!」

  呼啦啦!

  龐大的真氣,連帶著濃郁的先天之勢,就朝後涌去,其中亦夾雜著一絲拳意。

  拳意中的意念被身後之人清晰的捕捉到了——

  要做萬人敬仰之前輩高人,要做萬人憧憬之聖者,亦要做天下人之楷模!

  「這胡立波倒是心思怪異,拳意華而不實,武道根基仿佛建立在他人的看法之上,和前世那些一心只想出名的熒幕小丑有的一拼!」

  這極速襲來之人,當然便是陳潛。

  他思慮完善,就直接出手,本想第一下就抽刀使出離刀,試著終結對方性命,但是人到半空,對方明顯就有感知,真氣迴轉向後涌動,分明是做好了準備,沒有突襲之效。

  從胡立波剛才的迅疾飛馳中,陳潛能夠看出,對方速度極快,如果一刀砍空,底牌暴露,真氣亦消耗大半,反為不美,因而陳潛半途一轉,左手探出,成爪震盪,手臂中「噹噹當」的響著,震盪波紋四散開來,擠壓著空氣,化為鋒利氣刃,刺向胡立波後頸。

  嗤!

  空氣所成之氣刃鋒利無比,切開了湧來的真氣、先天之勢,但還未及觸及對方身體,就陡然破碎。

  胡立波一回頭,看向陳潛,搖搖頭,一派宗師風範:「年輕人,一時衝動,抱憾終生,甚至身死當場,你可有這種覺悟?」

  他的聲音中,夾雜真氣,如洪鐘大呂,化為滾滾音浪,輻射開去,讓四周之人都能聽得清楚。

  四周觀戰之人,這時候也都回過神來,看到了陳潛凌空躍起的身影,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人是誰,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對胡前輩出手?」

  「估計是想出名想瘋了!以為對先天武者出手,就可名揚江湖,他也不想想,這等前輩高手,是那麼好挑戰的麼?」

  「可不是,這等高手,那是用來頂禮膜拜的,怎麼會有人想到出手?真箇愚蠢!」

  「甭管怎麼說,這傻子算是出名了,只是不知道,是生前名,還是死後名了。」

  「你聽聽胡前輩這話說的!不愧是一代高手啊,宗師風範,簡單的一句話,我就從裡面聽出了哲理,感覺武道上的難題有所鬆動,現在坐地思考,指不定就能頓悟進階!」

  ……

  人群中,各種議論此起彼伏,只是有一人夾在人群中,撇了撇嘴。

  「好嘛,一個一個都是馬屁精之流,著實無趣,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齣手之人是誰,不過,等今天這一戰之後,陳潛的名聲怕是真要興起了,完成無數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一戰成名!」

  這撇嘴之人,身上穿著道袍,臉上五官之間間隔很小,眼耳口鼻擠成了一團,赫然便是玉華道的問道子!

  他原本混在人群之中,也沒留神什麼,正打算進入地上大洞,沒想到衛灰卻從中飛出,撞上洞頂,跟著胡立波飛出來,二人交戰,動靜不小,讓問道子起了看熱鬧的念頭,未曾想,這熱鬧精彩的出乎意料,他尋找了一個多月的陳潛,居然出手了!

  「這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沒想到陳潛真的沒死!而且生龍活虎的,面對著先天武者,又出手了!嗯?他身上的殺氣倒是有些收斂了,但是偶爾散發出來的一絲,卻顯得更加兇悍!」

  問道子盯著那道躍起的身影,手又摸在胸上。

  「看來,道爺的任務就快要完成了,等我將明心丹交予陳潛,讓他開啟心道,自然大功告成!叔人師弟可就欠了我一頓酒了!」

  他想到高興之處,不禁眉開眼笑,那副模樣,在旁邊人看來,就好像是偷到了香油的老鼠一般。

  另一邊,陳潛眼看氣刃破碎,臉上不見波瀾,左手向前一伸,拍出一掌,掌內熱騰騰的,把個周圍空氣里的水分都給蒸發出來。

  胡立波見狀訝然失笑:「哦?熱如火?不錯的內功,但是年輕人,你要知道,這交手可不是單憑內功性質,就能決定成敗的。」話落,他手一揮,一道道細長刀芒隨著手臂甩動,激射出來,一道一道,轉眼就將陳潛籠罩。

  「我是沒有功夫陪你在這裡耗的,你挑錯對手了,念你還年輕,給你留條性命,但這條手臂是別想要了,也算是讓你記住教訓……」

  胡立波的話說得很好聽,但他揮掃出去的這幾道刀光,卻有個名頭,叫做「網羅天地」,是掌刀訣的一招,以他先天境的修為施展出來,那刀芒鋒利直逼精鐵長刀,一涌而出,覆蓋面積極大,將人的上下左右都封死,往往難以逃脫!

  這一招,雖不是殺招,但一旦中招,絕對是全身崩血,立時失去戰力,遠非失去一條手臂那麼簡單。

  只不過,當胡立波的話音落下,陳潛的身上又是「噹噹當」的幾聲,一道道波紋震盪出來,擴散四周,宛如形成無形護罩,而其人則不閃不避的一頭扎入了刀芒之中。

  啪!啪!啪!

  那些刀芒撞在他的身上,發出清脆聲響,碎裂、斷折,化為一條條光蛇,四散開來!

  而陳潛卻恍若未覺,那左手往前一抓,「嘭」的一聲,拍碎了一道刀芒,蕩漾出來的勁風直襲胡立波!

  「什麼!」胡立波眼睛一瞪。

  他沒想到自己這一招,居然都沒阻住對方疾飛過來的身形,不過,面對陳潛這一掌,他身為前輩高人,當然不能後退躲閃,只是冷笑一聲,右手往前一遞!

  食指中指併攏前刺!

  劍指出!氣劍鋒利!

  那先天真氣發出了光芒,從指尖兒直衝而出,刺向陳潛的左掌。

  「你這身子倒是堅韌,可畢竟是血肉之軀,如何能抵擋我這劍指?劍指一出,利比神兵!」

  四周觀戰的武者,本因陳潛突破了網羅天地一招而驚訝,現在看到胡立波一指點出,右手上隱隱浮現出一柄長劍虛影,頓時譁然,只覺得神乎其技!

  「神技!神技!這單憑真氣,就做到神兵境界,令人嘆為觀止!」

  「沒錯!這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沒有充沛的先天真氣支持,如何能做到?恐怕此生也就今天能見到如此招式!」

  「朝聞道,夕死可矣!」

  那邊,諸多武者還在感嘆。

  「哦?你這劍指堪比神兵?」而身處戰局中的陳潛聞言眼中一亮,「那正好,我這鍛訣一樣有神兵之效!正該比試一番!」

  話語間,他左手五根手指化為青色,鋒利的氣息從中散發出來,金元氣和金氣鼓盪起來,匯聚其中。

  利!利!利!

  五根手指越發鋒利,一把暗青色的軟劍虛影,隱隱出現在陳潛的手臂邊上。

  這一幕一出現,原本充斥四周的讚嘆之聲戛然而止,那些觀戰武者一個個都好似是吃飯噎住了一般,臉色通紅。

  問道子見狀勉力憋住笑,上氣不接下氣。

  胡立波也是眼珠子一凸,臉上露出驚訝,但未及細思,他手指上激射出來的氣劍,就撞上了陳潛的左掌五指。

  陳潛眼睛一眯,五指一彎,用力一抓!

  嘎嘣!嘎嘣!嘎嘣!

  清脆的聲響從他的手中爆發出來,好像是崩到了極限的鋼板,被鐵刷子刮動。

  滋滋滋!

  點點火星出現在陳潛的五指縫間,跳動落下,那細長鋒利的氣劍竟被他以五指牢牢抓住,鎖在手上不得寸進!

  「什麼!」

  見到這一幕,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胡立波,也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但倒還不至於因此而心生畏懼,劍指依舊向前,氣劍與手指相連,真的如握劍前刺一般,緩緩遞進!

  陳潛握,胡立波遞,先天真氣連接心神,氣機牽引之下,二人僵持起來,滯在半空。

  便在這時,陳潛突然咧嘴一笑。

  「好好好,如此一來,便是你身形再快,又如何躲閃?」

  話音一落,陳潛右手又動,一抹寒光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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