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欲言又止
第二天早上，客廳內正播放著早間新聞，是桐城本地新聞，畫面上，男主播正聲情並茂地表達著對腐敗現象的譴責，配圖是前任公安局長。
方浴重站在電視機前喝著水，女主播播報，「警察局前任公安局局長因為行賄受賄落馬，今天正式開庭審理，他本人供述了部分罪狀，承認因職務之便收受賄賂，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是他作風腐敗咎由自取……」
方浴重看著那位一夜之間頭髮全白的局長被警察拖著，雙手還帶著手銬，他低著頭，臉上的周圍鬆弛下來，突然，他抬起頭，對著鏡頭，眼神裡帶著無限悲涼，張了張嘴，用唇語說了一句什麼，然後被警察帶走了。
方浴重愣愣地盯著電視，腦海里盤旋著他的唇形，他到底想說什麼？她打開電腦，反覆地播放著他的唇形，著急得滿頭大汗。
念念從樓上下來，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抱著媽媽的胳膊，「看這個男人幹什麼？太醜，沒有爸爸帥！」
方浴重沒有理她，研究了半天，終於將他的唇語捯飭了出來，「想知道六年前大火案的真相，來找我！」
方浴重手一滑，筆記本電腦從手中跌落，她臉色變得蒼白，六年前的大火案真相，他要告訴她！
電話響起來，是霍擎蒼打來的電話。
「小希，庭審下午兩點開庭，你要出庭嗎？」
「嗯，我去！」方浴重想起剛剛那個局長的口型，她總覺得應該去一趟，或許，她就能知道六年前那場大火案的真相。
兩人開車很快到了法庭，法庭上莊嚴肅穆，裡面做了很多人，他們在最後一排位置坐下，霍擎蒼湊到方浴重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你不上班出來就是為了看這場庭審？」
方浴重轉過頭，湊他耳邊，「我早上看新聞，這個警察局長對著鏡頭用唇語說了幾個字，關於六年前那場大火案，我敢肯定，我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再也無從知道六年前大火案的真相！」
霍擎蒼皺眉，抬眼看著庭審現場，公訴方已經開始就嫌疑人的幾大罪狀進行程素，最後，詢問犯罪嫌疑人賴軍是否還有話要說。
賴軍穿著黃色的馬甲，頭髮一夜之間蒼白了，他抬頭望向了觀眾席，可是他看的不是自己的妻兒，而是將目光落到了最後一排方浴重身上，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方浴重，很是詫異，為什麼要看向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
方浴重翛然握緊了拳頭，霍擎蒼也坐直了身子，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講。
賴軍深沉地注視著方浴重，直到法官敲響了木槌，他才收回目光，回頭看著莊嚴肅穆的法官，說道，「我沒有什麼可補充的！」
觀眾席位上的妻子開始痛哭，當場情緒就失控了，「賴軍，你答應我的，你雅講出實情，爭取寬大處理，你為什麼不說，明明你可以脫罪的！」
法官用力地敲著木槌，「肅靜肅靜！」
賴軍的妻子絲毫聽不進去，淚流滿面，上來兩個警察將她拉了出去，法官當場宣布賴軍因為貪污數額巨大，犯罪情節嚴重，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隨後，法官宣布了退庭，方浴重走出法院，回頭看著賴軍被兩個獄警帶走，賴軍也在回頭看她，明明有話說，為什麼他寧願承認所有的罪過就是不肯多說，難道他有隱情和苦衷？
霍擎蒼說道，「他犯的罪被槍斃一百次也不足為過！」
方浴重的心思完全在賴軍的身上，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賴軍的罪狀中並沒有提及六年前的監獄大火案！」
「是啊，關於六年前的監獄大火案，死了那麼多人，可是賴軍落馬，為什麼沒有提這一條？難道他和這事沒有關係？」霍擎蒼說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表面上，他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六年前的大火案，找了一個替罪羊，賴軍才坐穩了一把手的位置……」
「可是早上，他明明用唇語告訴我，他要披露當年的大火案的真相，求寬大處理，可是為什麼最後他不說了？」方浴重眉頭緊皺，難道是因為霍擎蒼在，所以他不敢說了？
霍擎蒼心裡有些憤怒，抓著她的肩膀，「小希，你是不是又開始懷疑我？說我脅迫他？」
「我沒有說，這是你猜測的！」方浴重咬著嘴唇，明顯語氣不肯定。
霍擎蒼心裡越發憤怒了，「你是不是一直懷疑我製造了六年前的那場大火案？」
「擎蒼……」方浴重欲言又止，只得轉移話題，「你晚上還請我看話劇，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不懷疑我了？」霍擎蒼再次打斷她，每次看著她懷疑的眼神，他心痛如刀割，可是再怎麼疼痛都是他選擇的，有時候，他真想挖出來她的心，看看她整天到底想些什麼。
他有必要製造六年前的大火案嗎？他有必要讓人將她偷偷帶走嗎？有必要囚禁她嗎？他沒有動機，為什麼她就不動動腦子想一想？這麼多不合情理的地方，她卻懷疑他，真不懂她到底怎麼思考問題的。
方浴重垂下眼瞼，弱弱地說道，「擎蒼……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不想懷疑你，可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她腦袋突突地跳動著，總是擰不過來，其實與霍擎蒼重逢之後，她心裡一清二楚，六年前，就算他不要她，也沒有必要製造那場大火案。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地懷疑，因為，從他鬆開手的那一刻起，信任就崩塌了。
霍擎蒼停止腳步，深深地凝視著她，心裡一片悲涼，伸手將方浴重抱在了懷裡，說道，「小希，不管你對我懷疑什麼，只要你說出來，說出來就好！」
她的精神世界崩塌過，被人灌輸了一些不正常的東西，讓她有時候會精神錯亂，他願意耐心等待，耐心修復兩人之間的信任。
方浴重心裡一震，伸手，緩緩地抱住了他的身體，將臉頰貼在他胸膛上，「對不起，擎蒼，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統統都知道！這一切都不怪你！」他怎麼捨得怪她呢，任何一個經歷過地獄般的歲月的人，都值得原諒。
身後，警車呼嘯而過，車窗半開著，賴軍坐在車子裡，雙手被手銬烤著，看見站在法院門口的一對養眼的男女，面如死灰。
他原本打算豁出去，將六年前的大火案昭告天下，可是，幕後的那個人挾持著他的老婆孩子，他不能拿妻兒冒險，那麼那段陰暗的歲月只能長眠於地下。
方浴重抬頭，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怔怔發呆，到底是什麼樣的真相令賴軍始終不敢開口？
……
安知暖定了話劇院的三連座，方浴重坐在中間位置，她和霍擎蒼坐在兩邊，確保方浴重的人身安全。
話劇要在七點開始，現在還早，霍擎蒼帶著方浴重去了茶餐廳。
方思恩最近一直在出差，聽說方浴重要看話劇，推到重要會議，直接坐飛機回來了，看著他臉上的疲倦，方浴重奔了過去，握住了方思恩的手，「哥哥，你怎麼有空回來了？」
「剛下飛機，聽說你要看話劇，我也來看看！」方思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方浴重滿眼的寵溺。
「你都累成這樣了，回去睡覺吧，我這裡有知暖和擎蒼，別累到你了，我讓知暖先送你回去！」方浴重心裡心疼哥哥，一年到頭，沒有休息過幾天，全世界地亂飛，忙著各種產業。
方思恩搖了搖頭，「沒事兒，看話劇也算是一種休息，我們快進去吧，演出馬上要開始了！」
那邊的人已經魚貫而入，方浴重見他不肯回去，也沒有強求，四個人朝著檢票口走去，檢票進去，安知暖已經買好了各種零食。
他們的位置在vip專座，靠前居中，有人專門領著他們進去。
七點整，演出開始，話劇效果華麗，服裝和化妝更驚艷，讓人身臨其中。
這個話劇投資了上千萬，可謂投資空前，劇情與霍擎蒼拿到的劇本一樣，觀眾席位連連叫好。
劇情轉移到了那場跳樓案，別墅的女主人從樓上跳下來，雙腿殘廢，方浴重瞪著眼睛，看著舞台變幻出來的高樓和跳樓現場，她整個人驚悚起來。
這場話劇講述的愛情劇，可是更多的是懸疑，看著別墅被眾多人圍著，濃煙滾滾，她看見舞台上那個無助的小男孩，她轉身看著霍擎蒼。
她記得，六年前，她到霍宅的時候，霍擎蒼查找當年張淑娟跳樓真相，為了保護霍擎蒼，霍老爺子將霍擎蒼帶出了國。
她渾身顫抖，劇情在上演，然而，演出的劇情卻如霍家豪門發生的一切。
霍擎蒼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他轉過頭來望著她，看她額上布滿冷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一片冷汗，他擔憂道：「小希，你怎麼了？你怎麼出了那麼多的冷汗？」
方浴重站在電視機前喝著水，女主播播報，「警察局前任公安局局長因為行賄受賄落馬，今天正式開庭審理，他本人供述了部分罪狀，承認因職務之便收受賄賂，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是他作風腐敗咎由自取……」
方浴重看著那位一夜之間頭髮全白的局長被警察拖著，雙手還帶著手銬，他低著頭，臉上的周圍鬆弛下來，突然，他抬起頭，對著鏡頭，眼神裡帶著無限悲涼，張了張嘴，用唇語說了一句什麼，然後被警察帶走了。
方浴重愣愣地盯著電視，腦海里盤旋著他的唇形，他到底想說什麼？她打開電腦，反覆地播放著他的唇形，著急得滿頭大汗。
念念從樓上下來，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抱著媽媽的胳膊，「看這個男人幹什麼？太醜，沒有爸爸帥！」
方浴重沒有理她，研究了半天，終於將他的唇語捯飭了出來，「想知道六年前大火案的真相，來找我！」
方浴重手一滑，筆記本電腦從手中跌落，她臉色變得蒼白，六年前的大火案真相，他要告訴她！
電話響起來，是霍擎蒼打來的電話。
「小希，庭審下午兩點開庭，你要出庭嗎？」
「嗯，我去！」方浴重想起剛剛那個局長的口型，她總覺得應該去一趟，或許，她就能知道六年前那場大火案的真相。
兩人開車很快到了法庭，法庭上莊嚴肅穆，裡面做了很多人，他們在最後一排位置坐下，霍擎蒼湊到方浴重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你不上班出來就是為了看這場庭審？」
方浴重轉過頭，湊他耳邊，「我早上看新聞，這個警察局長對著鏡頭用唇語說了幾個字，關於六年前那場大火案，我敢肯定，我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再也無從知道六年前大火案的真相！」
霍擎蒼皺眉，抬眼看著庭審現場，公訴方已經開始就嫌疑人的幾大罪狀進行程素，最後，詢問犯罪嫌疑人賴軍是否還有話要說。
賴軍穿著黃色的馬甲，頭髮一夜之間蒼白了，他抬頭望向了觀眾席，可是他看的不是自己的妻兒，而是將目光落到了最後一排方浴重身上，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方浴重，很是詫異，為什麼要看向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
方浴重翛然握緊了拳頭，霍擎蒼也坐直了身子，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講。
賴軍深沉地注視著方浴重，直到法官敲響了木槌，他才收回目光，回頭看著莊嚴肅穆的法官，說道，「我沒有什麼可補充的！」
觀眾席位上的妻子開始痛哭，當場情緒就失控了，「賴軍，你答應我的，你雅講出實情，爭取寬大處理，你為什麼不說，明明你可以脫罪的！」
法官用力地敲著木槌，「肅靜肅靜！」
賴軍的妻子絲毫聽不進去，淚流滿面，上來兩個警察將她拉了出去，法官當場宣布賴軍因為貪污數額巨大，犯罪情節嚴重，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隨後，法官宣布了退庭，方浴重走出法院，回頭看著賴軍被兩個獄警帶走，賴軍也在回頭看她，明明有話說，為什麼他寧願承認所有的罪過就是不肯多說，難道他有隱情和苦衷？
霍擎蒼說道，「他犯的罪被槍斃一百次也不足為過！」
方浴重的心思完全在賴軍的身上，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賴軍的罪狀中並沒有提及六年前的監獄大火案！」
「是啊，關於六年前的監獄大火案，死了那麼多人，可是賴軍落馬，為什麼沒有提這一條？難道他和這事沒有關係？」霍擎蒼說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表面上，他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六年前的大火案，找了一個替罪羊，賴軍才坐穩了一把手的位置……」
「可是早上，他明明用唇語告訴我，他要披露當年的大火案的真相，求寬大處理，可是為什麼最後他不說了？」方浴重眉頭緊皺，難道是因為霍擎蒼在，所以他不敢說了？
霍擎蒼心裡有些憤怒，抓著她的肩膀，「小希，你是不是又開始懷疑我？說我脅迫他？」
「我沒有說，這是你猜測的！」方浴重咬著嘴唇，明顯語氣不肯定。
霍擎蒼心裡越發憤怒了，「你是不是一直懷疑我製造了六年前的那場大火案？」
「擎蒼……」方浴重欲言又止，只得轉移話題，「你晚上還請我看話劇，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不懷疑我了？」霍擎蒼再次打斷她，每次看著她懷疑的眼神，他心痛如刀割，可是再怎麼疼痛都是他選擇的，有時候，他真想挖出來她的心，看看她整天到底想些什麼。
他有必要製造六年前的大火案嗎？他有必要讓人將她偷偷帶走嗎？有必要囚禁她嗎？他沒有動機，為什麼她就不動動腦子想一想？這麼多不合情理的地方，她卻懷疑他，真不懂她到底怎麼思考問題的。
方浴重垂下眼瞼，弱弱地說道，「擎蒼……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不想懷疑你，可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她腦袋突突地跳動著，總是擰不過來，其實與霍擎蒼重逢之後，她心裡一清二楚，六年前，就算他不要她，也沒有必要製造那場大火案。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地懷疑，因為，從他鬆開手的那一刻起，信任就崩塌了。
霍擎蒼停止腳步，深深地凝視著她，心裡一片悲涼，伸手將方浴重抱在了懷裡，說道，「小希，不管你對我懷疑什麼，只要你說出來，說出來就好！」
她的精神世界崩塌過，被人灌輸了一些不正常的東西，讓她有時候會精神錯亂，他願意耐心等待，耐心修復兩人之間的信任。
方浴重心裡一震，伸手，緩緩地抱住了他的身體，將臉頰貼在他胸膛上，「對不起，擎蒼，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統統都知道！這一切都不怪你！」他怎麼捨得怪她呢，任何一個經歷過地獄般的歲月的人，都值得原諒。
身後，警車呼嘯而過，車窗半開著，賴軍坐在車子裡，雙手被手銬烤著，看見站在法院門口的一對養眼的男女，面如死灰。
他原本打算豁出去，將六年前的大火案昭告天下，可是，幕後的那個人挾持著他的老婆孩子，他不能拿妻兒冒險，那麼那段陰暗的歲月只能長眠於地下。
方浴重抬頭，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怔怔發呆，到底是什麼樣的真相令賴軍始終不敢開口？
……
安知暖定了話劇院的三連座，方浴重坐在中間位置，她和霍擎蒼坐在兩邊，確保方浴重的人身安全。
話劇要在七點開始，現在還早，霍擎蒼帶著方浴重去了茶餐廳。
方思恩最近一直在出差，聽說方浴重要看話劇，推到重要會議，直接坐飛機回來了，看著他臉上的疲倦，方浴重奔了過去，握住了方思恩的手，「哥哥，你怎麼有空回來了？」
「剛下飛機，聽說你要看話劇，我也來看看！」方思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方浴重滿眼的寵溺。
「你都累成這樣了，回去睡覺吧，我這裡有知暖和擎蒼，別累到你了，我讓知暖先送你回去！」方浴重心裡心疼哥哥，一年到頭，沒有休息過幾天，全世界地亂飛，忙著各種產業。
方思恩搖了搖頭，「沒事兒，看話劇也算是一種休息，我們快進去吧，演出馬上要開始了！」
那邊的人已經魚貫而入，方浴重見他不肯回去，也沒有強求，四個人朝著檢票口走去，檢票進去，安知暖已經買好了各種零食。
他們的位置在vip專座，靠前居中，有人專門領著他們進去。
七點整，演出開始，話劇效果華麗，服裝和化妝更驚艷，讓人身臨其中。
這個話劇投資了上千萬，可謂投資空前，劇情與霍擎蒼拿到的劇本一樣，觀眾席位連連叫好。
劇情轉移到了那場跳樓案，別墅的女主人從樓上跳下來，雙腿殘廢，方浴重瞪著眼睛，看著舞台變幻出來的高樓和跳樓現場，她整個人驚悚起來。
這場話劇講述的愛情劇，可是更多的是懸疑，看著別墅被眾多人圍著，濃煙滾滾，她看見舞台上那個無助的小男孩，她轉身看著霍擎蒼。
她記得，六年前，她到霍宅的時候，霍擎蒼查找當年張淑娟跳樓真相，為了保護霍擎蒼，霍老爺子將霍擎蒼帶出了國。
她渾身顫抖，劇情在上演，然而，演出的劇情卻如霍家豪門發生的一切。
霍擎蒼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他轉過頭來望著她，看她額上布滿冷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一片冷汗，他擔憂道：「小希，你怎麼了？你怎麼出了那麼多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