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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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知道了。」

  韋辰掛斷王鶴雲的電話,覺得有些無語。

  看來這特勤部門,也有一些人情世故啊。

  電話剛掛,鈴音立即又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估計是王鶴雲說過來處理這件事的同事。

  「餵。」韋辰接通電話。

  「你好,我是王鶴彪,你目前在什麼位置?」對方的聲音有很急切。

  「中山醫院吸菸區。」

  「好,我馬上過去,你別衝動,凡事交給我來處理,保證讓你滿意。」

  「你快點。」

  「十分鐘之內就到。」王鶴彪舒了口氣。

  剛到這邊上任,就碰上這檔子爛事,真夠倒霉的,好在韋辰沒動手,還有挽回的餘地。

  韋辰依靠在欄杆上,又續上根煙叼著嘴裡,不時的吧嗒一口。

  自從嘗過閻寒的煙後,他感覺華子都有點燎嘴,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把煙的事放心上,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也沒個動靜。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一輛越野車猛的停在吸菸區門前。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帶著黑框眼鏡,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另一個身材魁梧,濃眉方臉,皮膚黝黑。

  兩人推開吸菸區的門走進去,眼神直接落在韋辰身上。

  「你好,我是王鶴彪。」魁梧男子伸出手。

  韋辰一怔,這大漢跟王鶴雲一點都不像,他還以為那個斯文的男人是王鶴雲的兄弟呢。

  他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伸出手握了一下。

  「和王隊不太像。」

  「他隨媽,我隨爹。」王鶴彪人很爽朗,指著旁邊的男子,介紹道:「這位是楊楊宏迪樣幹事,主要負責和世俗對接。」

  「你好。」韋辰點頭致意。

  王幹事回應一下,然後道:「來的路上,我們已經將事情的始末了解清楚了,不知韋先生打算怎麼處理?」

  「哦?」韋辰眉毛一挑,看向王鶴彪道:「我打算?。」

  「呵呵,別誤會,楊幹事的意思問問你,處理到什麼程度你才能滿意。」王鶴彪解釋道。

  「那依你的意見呢?」

  「譚家父女二人,依法處理,決不輕饒,你看這樣行嗎?」王鶴彪看著韋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主要他是心裡沒底氣,這件事牽扯的人不少,如果韋辰真要深究的話,起碼得搞下去兩個處級幹部。

  他剛來石門上任,就搞出這麼大動靜,怕影響不好。

  韋辰沒說話,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兄弟,就當給我個面子,如何?」

  「嗯,就按你說的辦吧。」

  韋辰痛快的點頭,他本來也沒打算牽扯別人啊,剛才蹙眉是因為突然發現王鶴彪的褲鏈沒拉,正在糾結要不要知會他一聲。

  沒想到王鶴彪誤會了,還白送個人情過來,實乃意外之喜啊。

  「呼。」王鶴彪鬆了口氣,看向楊宏迪道:「楊幹事,你現在立即聯繫有關部門,絕不能讓作奸犯科之輩逍遙法外,哪怕他們在外面多待一分鐘,都是對律法最大的侮辱。」

  這話,說的真特麼有水平。

  韋辰詫異的看著王鶴彪,真是沒想到他這種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會玩這種細巧的花活。

  人不可貌相啊。

  「明白。」楊宏迪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掏出電話,走出了吸菸區。

  此時沒有別人,韋辰也沒了顧忌,直接指了一下王鶴彪的褲子道:「那啥,你前門沒關。」

  「前門?」

  王鶴彪一時沒明白韋辰是什麼意思,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趕緊轉身面相牆壁,一手捏著褲子,另一隻捏著拉鎖,『咔』的一下把門關好,動作一氣呵成。

  「呵呵,剛才來的太極,忘了關。」王鶴彪可能覺得尷尬,關好門後還解釋一句。

  韋辰覺得他還不如什麼都不說呢,這一解釋反而更尷尬,搞的他都知道應該怎麼接話。

  好在楊宏迪及時回來了。

  「王隊,已經聯繫好了。」

  王鶴彪嗯了一聲,然後沖韋辰道「我現在立即就去處理,你等我消息吧。」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跟著去看看,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王鶴彪點頭。

  ……

  龍泉山莊。

  李靜雯靠在沙發上,憂心忡忡道:「老譚,你說等開庭的時候,不會有什麼變故吧,我心裡直突突。」

  「能有什麼變故啊。」譚慶文倒杯水遞給她,道:「我都安排好了,當時給欣欣使用的酒精檢測儀出現故障,喏,第三方檢測的單子不在那呢嗎。」

  他指著茶几上的文件夾,又道:「再者說,就算萬一出點差池也沒關係,欣欣頂多進去呆幾天,辦個保外就醫不就又出來了嗎。」

  「還讓我進去呆幾天,那還不如殺了我呢。」譚欣欣熟絡道:「那裡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現在你知道難受了,當初闖禍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譚慶文呵斥道。

  「我闖什麼禍了,不就撞到個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這是撞到人的事嗎?」譚慶文氣的胸膛起伏,指著譚欣欣的鼻子道:「那是酒駕肇事,你知不知道?」

  「好了好了,別吵了。」李靜雯啪的一下,重重的把杯子砸在茶几上,水灑了一地。

  把譚慶文和譚欣欣兩人嚇了一跳,二人互相瞪了一眼,不敢在繼續爭吵了。

  沉默一會,李靜雯捂著胸口道:「我這心裡突突的厲害。」

  「你呀,就是瞎想。」譚慶文幫她捋著後背順氣。

  「上次欣欣出事的時候,我心裡就突突,這次比那次還厲害,總覺得發慌。」

  李靜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道:「你說,該不會是那邊的人,有搞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他們敢嗎。」譚慶文嗤了一聲,「上次查了他們的店鋪,還不長記性?」

  「我還是感覺不踏實,要不咱們去醫院瞅瞅吧,實在不行給他們點錢,趕緊把事了了省心。」

  「還給他錢,你在醫院沒看到他們那牛逼狼煙的勁嗎?」譚慶文滿臉不悅之色道:「讓他們愛哪告哪告去,我寧願把錢送禮平事,也不讓他們撈著一根毛。」

  「一個毛頭崽子,跟我叫喚撒歡的,還勸我規矩一點,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給他臉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譚慶文拍拍她的肩膀,道:「那小子的家底我都查清楚了,是石門大學的學生,家裡開個小木材廠,沒啥背景。」

  「這麼多年夫妻,你應該了解我,我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

  「他要是服軟,咱也不在乎那點錢,可他要是不識好歹,我讓他連學都上不成。」

  「可那個林有德不是風水師嗎,你說他會不會給咱家下咒什麼的?」

  「那就一江湖騙子。」譚慶文皺著眉頭道:「你什麼時候跟老爺子似的,信上這玩意了?」

  李靜雯道:「我這不是心理總發慌嗎!」

  譚慶文胸有成竹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肯定沒事,他們玩不出什麼花樣,要……」

  他後面的話還沒出口,便聽見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

  譚慶文起身來到門口,看著旁邊顯示器裡面的人影,愣了一下,老方來幹什麼?還帶這麼多人?

  難道是嫌這次給的少?

  這幫貪得無厭的白眼狼。

  譚慶文心裡暗啐,但臉上卻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打開房門迎了出去。

  「你過來倒是提前說一聲啊,我好讓你嫂子早點準備酒菜啊。」

  被稱為老方男子,眼皮嘴角抽搐,擺出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樣子,然後大手一揮,哼道:「拷上。」

  什麼情況?

  譚慶文懵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冰冷的銀鐲子就戴到了手腕上。至此他才回過神來,怒氣沖沖道:「方愛國,你他麼什麼意思?老子好酒……」

  「閉嘴。」方愛國黑著臉冷聲呵斥,急的直眨眼睛,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現在真想把譚慶文的嘴給堵上。

  領導在花壇那邊親自監督著呢,譚慶文還在這胡說八道,這不給他上眼藥呢嗎。

  譚慶文看到他的眼色,蹙著眉頭往花壇那邊瞄了一眼,心裡當即咯噔一下。

  居然是姓韋的那小子。

  ……

  見譚慶文父女被帶上車,韋辰突然想到好像忘了點事。

  「王隊,賠償的……」

  他話還沒說完,王鶴彪便苦笑起來,「多少錢?讓楊幹事記一下,處理的時候一併幫你討要出來,一碼歸一碼,你也別獅子大開口。」

  譚家父女被抓,該判幾年判幾年,那都是他們罪有應得,不能因為其他問題,做出無理的要求。

  特勤部辦事,是有規章制度的,凡事還是得按規矩來辦。

  韋辰表示明白,然後道:「本來是八十萬的,不過因為譚慶文從中作梗,我那家店關門好幾天,損失怎麼也得二十萬吧。」

  他現在缺錢啊,能多要點就多要一點,能多要一點是一點,反正是越多越好。

  「……」

  王鶴彪無語了,不過仔細想想,韋辰要這個錢,勉強還算說的過去。

  「你那家店在什麼位置?主要經營什麼?」

  「就在金鼎購物中心,主要經營民俗文化諮詢等業務。」韋辰訕笑道。

  王鶴彪突然眉毛一挑,面露詫異之色道:「那個掛民俗文化牌子的店是你的?」

  「是啊,怎麼了?」韋辰有些疑惑,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嗎?

  就算他發現是冥店,也不至於這幅模樣吧

  「沒什麼。」王鶴彪搖了搖頭,「你留個卡號吧。」

  「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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