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心軟和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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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日微煦,冬風宜人。

  離開酒店後的林克,漫步走在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耳邊不停傳來商販們的熱情叫賣聲。

  林克饒有興致的東張西望,只覺置身於這人間煙火里,卻是有幾分趣味和久違熟悉感。

  曾幾何時,其與這些起早貪黑, 奔波勞碌的普通人一樣,整日為幾兩碎銀而絞盡腦汁,操碎了心。

  可自從自己一步步踏上武道修行後,便不再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與這紅塵俗世有著太多接觸了。

  只整日閉關練功苦修,仿佛喪失七情六慾一樣。

  如今冷不防來到鬧市里,那顆如深山老林里古潭平靜的心靈,終於有了一絲難違之波瀾, 心中甚是感慨。

  「世間之道, 有得有失。」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

  林克眸光流轉,將身心全部放開,盡情融入這片環境之里。

  正所謂,武道一途,應鬆弛有度。

  便在這時。

  忽然。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高跟鞋的跑步聲。

  「林克,你在這裡呀。」

  「走得倒挺快。」

  由於一路小跑追趕,等陸麗曼立住曼妙身形。人氣喘吁吁,吐氣若幽蘭,鼓囊囊的胸脯正上下微微晃搖。別有一番風情。

  「你怎麼跟來了?」

  林克平靜看了眼其,又似有所感,二目望向陸麗曼的身後不遠處,

  那裡有幾個高大壯實的男子,當見林克視線投來時,馬上拿起商品假模假樣的和商販還起價來。

  這應該是陸岳勝專門派來保護女兒安全的私人保鏢。

  只因林克未從這些人身上察覺到惡意。

  「我們一起走走吧。」

  陸麗曼並不知道這一切,正美目流盼的盯著林克面孔, 語氣有些殷切道。

  「可。」

  林克神情冷淡, 無所謂的點點頭, 然後自顧自的邁開步伐便走了。

  陸麗曼一時沒反應過來,慢了一會,才加快速度跟上。

  隨著兩人這麼一走,後面的保鏢們互相對視一眼,立刻放下手中東西,緊緊吊在後頭。

  「你在西部戰區那邊還好麼?」

  「我寄給你的信有收到麼?」

  「你知道麼?我有個姐妹,在前段時間訂婚了,未婚夫出身於官宦世家,家族裡的人沒有一個是低於高官別的。」

  「可在訂婚宴上,我看的出來,她其實並不開心。」

  「...」

  富有活力的陸麗曼,嘰嘰喳喳的向林克分享自己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和看法。

  林克時不時點頭,冷淡回應著。

  「你好像不愛講話。」

  「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見其不是很積極的情緒反饋,陸麗曼內心有些沮喪,難過問道。

  此話一出。

  林克陡然停下步伐,徐徐轉過頭來,看著眼前這位妍姿俏麗,性格開朗的富家千金。

  想了想,竭力壓下心頭那股很不自在的柔情, 深深嘆了口氣,終究出聲講道:「其實,我對你的生活並不.....」

  見林克這番鄭重的語氣和神態,聰慧過人的陸麗曼,豈會不知其拒絕的意思。

  人臉色肉眼可見的漸漸發白,死死咬著薄唇,眼前迷上了一層霧,努力不讓自己失控。

  便當這正式攤牌之時。

  忽然。

  有個懷中抱著敞開掉漆木箱子,裡頭裝有各類小商品,衣衫破舊,只八九歲大的孩子,小跑而來,出聲打斷了這個過程。

  「哥哥,姐姐,我看你們兩個立的那麼近,郎才女貌的,應該是一對情侶吧。」

  「不如買對同心結手繩,戴在手上,永結同心,很靈驗的。」

  小孩子那雙純潔無瑕的眼神希冀地看向林克和陸麗曼。

  陸麗曼沒有過多反應,只強擠出一抹笑容來,回以孩子。

  林克擰著墨眉,不知接下來的話,該如何去講。

  一時間。

  場上有些過分的安靜。

  良久。

  林克終究還是心軟,溫和問道:「多少錢?」

  「不貴。三分錢,一對。這可是我娘親手一點點編出來的。」

  雀躍歡喜的孩子,忙不迭地從背在胸前的木箱子上,取出一對嶄新紅繩遞給林克。

  林克接過。

  隨之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枚一角硬幣給其:「不用找了。你拿去吧。」

  孩子開心得連連恭身道謝,然後蹦蹦跳跳的走開了。

  「給。」

  林克將這一對同心結手繩塞到陸麗曼掌心。

  陸麗曼含情凝睇一動不動直視著林克雙眸,目中柔情似水,情感極為豐富,如一隻無家可歸,等待領養的流浪貓兒,生氣中帶著讓人憐惜的委屈,給人種異常可憐之感。

  即使讓鐵石心腸的人面對此景,亦是百鍊鋼化為繞指柔。

  「行了。行了。」

  「我最討厭女孩子這麼瞪大著水汪汪無辜的眼睛看著我。」

  林克只覺頭都要炸了,到底還是拿走同心結手繩的其中一隻。

  見林克表現出一副煩躁而無奈的樣子,陸麗曼突然噗呲一下笑出聲來,粉腮紅潤,眉眸彎彎,眼角似有兩行晶瑩寶珠落下。

  其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上高興的和小孩子一樣,翻來覆去地打量著手裡這隻同心結紅繩。心頭湧上絲絲甜蜜。

  接下來。

  聰慧過人的陸麗曼,經過剛才之事後,儼然拿捏住了林克柔軟的性格。

  每當林克準備拒絕陸麗曼的請求時,其便立馬抬頭,眨著那雙楚楚可憐的流盼清眸直視而去,讓林克立刻敗下陣。

  於是。

  在接下來的快樂時光里,從外人眼中看來,二人儼然若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正如膠似漆,恩愛無比的逛著街。

  與之同時。

  濱海市。

  私人度假山莊裡。

  聽完手下人的詳細匯報後,趙元齊一怒之下,狠狠摔破客廳邊上充當裝飾品的大洪年間青花瓷。

  「狗男女!」

  「陸麗曼這女人實在有眼無珠,居然會看上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子,我哪點比不上他了?」趙元齊怒不可遏,咆哮道。

  立在旁邊的是一個身穿玄色寬鬆武袍,二目有神,雙手攏在袖子裡,銀髮披肩的老者。

  其神情平淡,屏退手下人後,沙啞著嗓子講:「世子,有何惱怒的?」

  「哼。」

  趙元齊氣呼呼的坐到柔軟沙發上,艴然不悅道:「吾貴為大慶皇室成員,世襲王爵,千金之軀。如今居然求一女子而不得,實在不堪其辱,為祖上蒙羞。」

  「遙想當年,太祖金戈鐵馬,征戰四方,氣吞萬里如虎,終打下這片萬里錦繡江山。」

  「世家豪族之女子,予取予奪!」

  「現而今,如待宰豬玀一樣的商人之女都可以蹬鼻子上眼,這世道真特麼的是反了。」

  那名老者安慰勸言道:「世子,今時不同往日矣。以往之商賈,即使富甲一方,家財萬貫,可到底還是依附於權力。只需上位者翻掌之間,其必抄家滅族。」

  「可而今,內里,文化衝擊,民智初開。外頭,國際風雲幻變,百國千邦爭雄。強國殖民,弱國反殖。此乃滾滾大勢所趨,非人力可阻擋。」

  「目前理應低調行事些。中央委員會那裡近日來逼得很緊了。」

  聽到這,趙元齊目光閃了閃,冷聲道:「中央委員會?」

  「呵呵!」

  「又是立憲黨的委員在步步緊逼麼?」

  老者馬上陷入沉默之中,顯然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看來我還是得努力和陸家打好關係。」

  「如果可以迎娶陸麗曼為妻,那自然是最好的。」

  「只要陸家肯捨得全力支持,便可間接影響部分立憲黨人對皇室政治上的決策。起碼讓皇室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些,並為陛下贏得一絲喘息之機。」

  趙元齊口中的陛下,正是末代皇帝---元兗帝。亦是其親伯父。

  「世子,能有這麼想,臣可無憂矣。」

  老者準備躬身一拜。

  趙元齊立馬將其扶起,親切道:「錢師,你我關係密間,萬萬不可如此。」

  「謝過世子。」老者面露感動。

  便在這時。

  有人忽然來報,稱鍾野與鄭師二人參見。

  鍾野!

  鄭師!

  再一聯想到林克這小子是出自於心意門的。

  趙元齊當即眼中閃過濃濃怒色,冷冷下令允許二人參見。

  於是。

  鄭師和鍾野二人在侍衛的帶領下,很快來到山莊會客廳里。

  當二者第一眼看到坐在豪華沙發上的趙元齊時。

  兩人立馬神情肅然,單膝跪地參拜,異口同聲道:「臣,鄭忠繆。」

  「臣,鍾野。」

  「參見世子!」

  趙元齊並未急於讓其起身,而是用高高在上,傲氣凌人的眼神,俯視著垂頭半跪在面前的二人。

  人神色冰冷,不屑一顧。如同在看家犬一樣倨傲。

  「你們可真有出息了啊。」

  「武館裡真出了了不得的人物吶。」

  「居然都敢搶我的女人,真是奴才欺主了。」趙元齊神情森然。

  「臣下,不敢!!!」

  聽到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鄭師和鍾野雖然內心困惑不解,但還是急忙認錯。

  畢竟身為臣子,千錯萬錯都是自己的錯,豈有主子之錯的道理?

  「起來吧。」趙元齊冷笑兩聲,「我且問你們一事。」

  「世子請講。臣下若知,必知無不言。」起身後的鐘野,連忙恭聲回道。

  鄭師亦是點頭,表示一樣。

  趙元齊對兩人奴才般的恭順態度很滿意,緩聲問道:「伱們心意門裡是不是有一個人叫林克的?」

  林克?!

  鄭師和鍾野不由對視一眼,心中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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